第47章(第3页)
齐乐人见情况不妙,急中生智,掰过宁舟的脸亲了上去。
这个吻像是坠向火海的第一滴雨水,落在被大火包围的那个人的嘴唇上,激起了他的求生欲,他在内心祈求,让这场雨下得再大一些,唯有这样他才能从火中得救。
可是雨水又是如此吝啬,连他的衣服都无法淋湿。他急迫地求雨,越求越急。
柔软的嘴唇被他撬开,他的爱人浑身颤栗,抓住他的手腕想要阻止,但是随即被他反手按在了床头,刚刚铺好的柔软大床成了禁锢之所。
他想把爱人藏起来,用云朵一样绵软的牢笼囚禁他,恶龙珍视它的宝藏,一丝一毫也不愿让人觊觎。他要每天看着他,亲吻他,渴求他,得到他的全部。
疯狂而病态的渴望在本源的诅咒中生根发芽,诅咒在滋养扭曲的欲望,它嘲笑着他:【别再假装清醒,其实你早就疯了。】
不,我还没有疯,我不会……也不能……
浓浓的血腥味从口腔中传来,在热吻中失神的齐乐人骤然回过神来,慌忙从床上坐起来,掰开宁舟的嘴检查:“你咬自己干嘛?”
宁舟红着眼睛不吭声,视线落在齐乐人被粗暴扯开的衣领间,锁骨上缀满了星星点点的红痕,于是更加自责。
齐乐人又好气又好笑,他觉得自己找到了症结。
“会有罪恶感,对吗?”齐乐人问道。
宁舟点了点头。他害怕伤害齐乐人,害怕自己潜意识里疯狂的念头会失控,做出自己永远无法原谅自己的错事,因而充满了罪恶感。
齐乐人以为自己懂了——又是教廷那一套性有罪论祸害了大好青年。
“来,躺好,再给你科普一堂生理课。”齐乐人拍了拍自己的大腿,示意宁舟躺上来。
宁舟犹豫间就被齐乐人按住了,浑身僵硬地享受了一次膝枕服务。
齐乐人用手捂住了他的眼睛,温柔地说道:“一直以来,我不认可教廷的一个理念:唯有生育是值得赞赏的,但是性却是有罪的。”
宁舟的眼前一片漆黑,但是带来黑暗的不是他自己,而是伴侣温暖的手,所以他并不焦虑,他听到耳边响起齐乐人的声音:“宗教的意识形态决定了它有扩张的需求,这一点教廷也不例外,所以它鼓励生育。但是教廷又是保守的,它禁欲与节制的理念决定了它反对浪费奢靡、个人主义、放纵欲望,所以它只鼓励缔结了婚姻关系的异性,为了繁衍而发生性关系。其余的一切性关系,要么是轻浮的,要么是放荡的,要么是不耻的。”
“我倒是不完全反对教廷的全部,人类确实很容易放纵自我,沦入到无穷无尽的享乐欲望中,适当的克制与节制是有必要的。但是,渴望自己的爱人是一件自然而然的事情……”齐乐人斟酌着词汇,小心翼翼地说道,“它可以有仪式感,也可以情难自禁,甚至可以很有情趣。只要彼此是愿意的,会因此感到快乐,那就是很美好的事情。所以你不必有任何负罪感,我爱你的心情与你爱我的心情是一样的。”
冰雪寒冷的雪焚高原,雪松林间简陋的小木屋中,是一场再温柔不过的迷梦。
衣衫凌乱的魅魔轻声细语地鼓励爱人,要直面欲望而不必有罪恶感,却不知道安静地枕在他膝盖上的魔王正在努力克制囚禁他的欲望。
第54章血之祭祀(三)
宁舟的睫毛在他的掌心里颤动,打湿了他的手心,齐乐人假装没有发现,另一只空出来的手梳理着他留长了的头发。
直到宁舟调整好了情绪,齐乐人才问道:“这几年都没有人给你剪头发吗?”
“嗯。”宁舟闷闷地应着,说道,“魔界,没有人,只有恶魔。”
他厌恶恶魔,根本不允许它们靠近,用剑刃削断恶魔的脖子是他能忍受的距离极限。
在魔界里,他只信任阿娅一个人,但是阿娅是决计不敢对他提出任何异议的,也不可能说要帮他剪头发。
“反正这个发型不错,帅哥长发也很好看。”齐乐人夸赞他,“起来让我仔细看看,嗯?”
宁舟这才恋恋不舍地从他的腿上起来,安安静静地看他。
齐乐人终于能心平气和地欣赏宁舟的颜值了,越看越喜欢,他美滋滋地心想,多么好看的帅哥,竟然被他拐到手了,他上辈子一定是拯救了世界吧?
他眉眼含笑的样子让宁舟着迷,他感觉到从伴侣身上传来的喜悦和迷恋,因而欣喜满足。
但是在满足之余,他又渴望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