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只此一回(第1页)
第4章只此一回
云若皎这番话,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谢清徽的脸上。
书房内死一般的寂静。
他身为孝子,如何能携一个外人去祭奠亡父?
可若是否认,又岂非承认自己为了梨贞贞,连夫妻体面和先父敬重都抛之脑后?
谢清徽的脸一阵青一阵白,被逼到墙角的难堪与怒火交织,最终化作一声厉喝。
“放肆!贞贞是我请进府门的贵客,为人处事,难道还需为夫指点你如何做?你如今竟敢拿先父祭奠一事来攻讦于人,成何体统!”
他避开了她的问题,反倒指责起她的不是。
云若皎心中冷笑,有口亦难辨,因为在谢清徽心里,他只听信梨贞贞的片面之言,从不问青红皂白。
“好啦,好啦,侯爷,你不要凶姐姐。”梨贞贞忙近前来,讨巧卖乖:“我想姐姐也不是故意的,以后我们好好相处,不让侯爷伤神。
她眼骨碌一转:“俗话说不气不气,气坏身体无人替。”
谢清徽紧绷的脸色,果然被她这番言语逗得缓和下来:“你都是哪学来的这些歪理。”
说罢,他敲了敲梨贞贞额头:“好了,去练剑。”
云若皎垂眸听着,她明媒正娶,抵不住梨贞贞一句玩笑话。
谢清徽从她身旁走过,特地稍作停留,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警告道:“今日之事,只此一次。”
云若皎瞥了梨贞贞一眼,她得逞张扬,似打了一场胜仗。
离开踏雪轩时。
云若皎看到冬日枯败的院子里,梨贞贞金鸡独立,长剑刺出,谢清徽在她身后,矫正她的动作。
一不留神,梨贞贞伤到了手。
“怎么这般不小心?”谢清徽捂着她伤口渗血处,浓眉打结,厉声唤来侍卫:“取药来!快!”
看他焦急的样,还以为命不久矣呢?
不过是破了点皮!
云若皎没出声,默默从嵌有花墙的回廊离去。
反正这样的光景看不了几天了,为老侯爷祭祀完,她的宅院也能置办好,到时就能进宫了。
次日,天色阴沉,细雨如丝。
云若皎一身素服,早已在府门前等候,备好的马车旁,贡品、香烛一应俱全,唯独不见谢清徽的身影。
枕书撑着伞,焦急地来回张望:“小姐,这都过了辰时了,侯爷他……”
云若皎的面容隐在伞下的阴影里,平静得不起一丝波澜。
“不必等了。”
“他不会来了。”
就在方才,踏雪轩的小厮来报,说侯爷昨夜处理公务至深夜,今日偶感风寒,实在不宜冒雨出行,便由夫人全权代表了。
这借口拙劣得可笑。
于是她,便独自带着人,上了安葬老侯爷的京郊西山。
老侯爷在世时,乃父亲旧友,她幼时重病,是老侯爷寻来的神医为她医治,才有她平安长大,因此,老侯爷对她有救命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