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第14章 股价暴跌与远芳楼(第3页)

章节目录保存书签

疑竇迅速转化为確信,確信又催生出巨大的恐慌。

恐慌的情绪如同滴入清水中的墨汁,迅速晕染蔓延开来。

开採的黄金没了,能挖出黄金的金矿也没了,更关键的是,现在连能负责的老板也大概率没了!

拋售!不惜一切代价拋售!

每个买了股票的人都想著儘快挽回自己的损失。

旧金山、萨克拉门托,乃至整个加州,隨著看到消息、传播消息的人越来越多,股价以一种一泻千里的趋势跌落。

七美元十五美分一股的股票,不过半天的时光,便跌到了五美元。

然后是四美元、三美元、两美元……

想卖的人不计其数,想买的人不知从何处寻。

到了股票交割的那一天,股价连一美元都不值了。

这家曾经风光一时的金矿公司,在法律和金融意义上,已经可以宣告死亡,甚至连破產清算都显得多余,因为它已经没有值钱的资產可供清算了。

不过曾经的注意力此时已经不在这里了,他把事情全权交给了何西阿去处理,而他把心思放到了一件更重要的事情上。

————

“什么叫三邑会馆的陈理事中午想请你赴宴?”

曾经正嗦著建元刚煮好的鸡蛋掛麵。麵条筋道,汤头是用母鸡和干海带吊的,撒了葱花,在这异国他乡已是难得的美味。他闻言抬起头,面带疑惑地看著坐在对面的苏颂。

苏颂手中同样是一碗鸡蛋面,他喝了口汤,缓缓道:“送口信的人就是这么说的,约在杰克逊街远芳楼餐馆二楼,恭候大驾,不见不散。”

“估计是这些日子,我在唐人街走动较多,购置材料都是我出面。他们摸不清我们的底细,便把我当成了这边能拿主意的话事人。”

“主公,这宴像是鸿门宴啊,要去吗?”

曾经又嗦了一口面,想了想后,问道:“杰克逊街、远芳楼,这名字听起来像他们的地盘啊?”

“確实是他们的地盘。”

苏颂显然做了一番功课:“据唐人街的人所说,远芳楼是协义堂的场子之一,而协义堂的坐馆龙头本身也是三邑籍人士,在三邑会馆里掛著理事的名头。

陈理事把见面地点定在那里,多半是出於这层关係,既有同乡情谊作保,也暗含了借协义堂的势来撑场面的意思。”

曾经皱眉:“协义堂,我记得它和义兴堂一样,也是洪门五大堂口之一吧?”

苏颂点头:“是。义兴堂专做卖猪仔的生意,把同乡骗来再卖去矿场做苦力。而协义堂则更下作一层,他们的財路里,卖猪花去妓院是重要一环。蛇鼠一窝,都不是什么好鸟。”

“来者不善啊。”

“主公,我们才是来者。”苏颂提醒道。

“意思理解了就行,我们还没去找他们麻烦,他们倒先伸爪子过来探虚实了。”

曾经眼眸一冷,道:“去!为什么不去?来唐人街落脚也有些时日了,是该拜拜码头,见见这些地头蛇了。是龙是虫,总得碰过才知道。”

“建元!”

“主公!”守在门外的建元应声而入。

“你挑选十名华人弟兄,十名白人弟兄,短枪冷兵器都带上,跟著苏颂去杰克逊街远芳楼会会那位陈理事。”

“明白!”建元抱拳领命。

十分钟后,二十余骑如一股压抑的旋风般涌出工厂,皆骑著骏马背著兵器,腰间一把左轮。他们一路不停,直奔杰克逊街方向而去。

“丟!咁大阵仗,这是哪个堂口要抢地盘啊?”一个蹲在路边抽水烟的华人瞪大了眼睛,面露惊愕。

“不像喔,你几时见过抢地盘还带鬼佬一起的?”旁边一个摆摊卖杂货的接话,伸著脖子张望。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