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矿场易主与同胞去路(第2页)
两个爱尔兰人眼中浮现出一丝茫然。
“认不出我了?哦,也对。”
曾经像是恍然大悟,语气甚至带著一丝讥誚,“我剪掉了那根猪尾巴一样的辫子,刮乾净了鬍子,穿上乾净的衣服。这些天吃饱了饭,身材壮实了不少,確实没那么像鬼了。”
话音刚落,他从以西结腰间抽出左轮,抵住左边那个监工的眉心,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砰!
头颅如破碎的西瓜般炸开,红白之物溅了旁边同伴满头满脸。
“但你们怎么能认不出我呢?我像条狗一样被你们打死在这个该死的异国他乡,你们这两个杂种怎么能认不出我呢?!”
说到最后,他已是怒吼。
倖存的这个爱尔兰监工惊恐地看著曾经,丟失的记忆被渐渐找回。他脸色顿时如纸一般苍白,身体拼命向后蜷缩,蠕动著远离曾经。
“鬼魂,是那个清虫的鬼魂回来了!”
“他们是魔鬼的爪牙,他们是魔鬼的爪牙!”
站在他身后的莱昂眉头一皱,抬脚狠狠踹在他后心,將他踹回了原地,挨著那具尸体
砰!砰!砰!
曾经眼中爆发出骇人的戾气,连开三枪,子弹全部没入对方的躯干。那监工抽搐了几下,不再动弹。
“滚你妈的,老子討厌这个称呼!”
他將打空弹巢的左轮扔回给以西结,又接过另一把装满子弹的,一个个地亲手送这些白皮上路。
无视求饶和怒骂,曾经只是开枪。子弹没了就换左轮,直至走到最后一个人身前。
格雷迪瘫软在地上,涕泪横流,下半身有骚臭液体滴落在地。他痛哭著祈求道:“好心的先生,求您,我求您。我家里还有妻子女儿,她们不能没有我。”
回应他的,只有一声枪响。
曾经面无表情的收起枪,把华工压榨至死的时候,怎么没想到他们的家里也有家人?
亚瑟此时走上前来,低声问道:“吾主,您的那些同胞要怎么处理?”
曾经转头望去,只见那些低矮棚屋的破门板后,幽深的矿洞口,到处都有面黄肌瘦、神情麻木的面孔在偷偷张望。
他沉默了一会儿,道:“建元,你带上七八个手脚利落的,去厨房做些吃的吧。这里的华工有上百人,记得多做一些,让他们先吃上一顿像样的饱饭。”
“是,主公。”
一名看起来三十多岁、面容沉静的华人死士应声出列。他是昨天被曾经召唤出来的,技能中有一项lv。2等级的厨艺。
建元和七八个人在莱昂的带领下去了厨房,曾经则开始思考起了安顿这些同胞的方法。
放走肯定是不行的,1855年的加州已经有了排华的趋势。荒野上遍布敌意,这样一大群毫无自保能力的华工散出去,无异於羊入虎口。
而且这两座金矿、开在唐人街的武器公司,甚至未来占据的加州土地,都需要足够的自己人去干活……
“元光。”他又叫了另一个华人死士的名字,“你带几个同胞把所有矿工都从棚屋矿洞里叫出来,到这里集合。
“是,主公。”
元光叫上剩下的华人死士,他们用带著各地方言口音的官话大声安抚,將那些惊疑不定、蜷缩在阴影里的华工们慢慢引导出来。
十几分钟后,一百多名衣衫襤褸、骨瘦如柴的华工聚集在了空地上。人挨著人,低声谈论著地上的尸体和那些气息精悍的持枪者。
元光走到一处稍高的土堆上,朝天连开数枪。所有声音瞬间消失,只剩下一张张惊恐万状的脸。
元光大声道:“诸位同胞,如你们所见,那些欺压我等、视我辈汉人如猪狗的鬼佬,全部被宰了。而这座金矿,也换了主人。
我等效命之主公,亦是汉家儿郎。主公仁厚,现给予尔等三条路选。”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下面那些面露茫然的面孔。
“第一条路,若还想在此凭力气赚份钱粮的,可以留下做工。工钱与外面的鬼佬矿工一样,每周二十美元,也就是十三两白银,且有一日假期休憩。”
“第二条路,不愿再下这暗无天日矿洞的,主公在旧金山唐人街,亦有正经营生。是间大工坊,每日工钱两美元,管吃管住,但规矩极严,需严守號令,勤勉做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