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去哪里去找谁(第2页)
“我以为他死了,我才有机会……我才有机会娶你。”
“可现在他回来了……”秦程屿的声音,带上了绝望的颤抖,“你是不是就要带着我的儿子,去找他了?”
“我怎么办?诗妤……我跟宝宝,我们怎么办?”
他一句接着一句的质问,不是指责,而是血淋淋地,将他内心最深处的恐惧,剖开来给她看。
原来,他什么都知道。
原来,这些年,他一直活在这样的恐惧和嫉妒里。
原来,他那些看似莫名其妙的占有欲和控制,都源于这份从少年时代就开始的,得不到又放不下的卑微暗恋。
谭诗妤的心,像是被泡进了最酸涩的柠檬水里,又涨又疼。
她一直以为,他们的婚姻,是一场交易。
她一直以为,他娶她,是为了谭家的家产,是为了他商业版图的扩张。
她从来不知道,在这场她以为的交易背后,藏着他这么多年的,孤注一掷的深情。
谭诗妤用力,将自己的手从他的桎梏中抽了出来。
秦程屿的眼底,瞬间划过一丝受伤。
可下一秒,谭诗妤却捧住了他的脸,强迫他看着自己。
她的指尖,触到他湿漉漉的睫毛,和脸上冰凉的泪。
“秦程屿,你看着我。”她的声音,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
他愣愣地看着她,像个等待宣判的囚徒。
“我没有想过要走。”她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秦程屿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眼里的迷茫和痛苦却没有减少分毫。
“我跟司唐礼,在他‘死’的那一刻,就结束了。他现在回来,是他的事,跟我,跟我们,都没有任何关系。”
“今天下午,我说要带孩子走,是因为你又像以前一样,不问青红皂白就给我定罪,想要控制我的一切。”
“我很生气,非常生气。”
她把话摊开,说得清清楚楚。
秦程屿就那么呆呆地看着她,眼里的红血丝,和他脸上的泪痕交错,显得狼狈又可怜。
他好像在努力消化她说的每一个字,过了很久,才用一种气音的声音,不确定地问:“……真的?”
“真的。”谭诗妤点头,语气不容置疑,“现在,可以起来了吗?”
她的话音刚落,秦程屿紧绷的身体,就像是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他想站起来,可双腿发软,一个踉跄,整个人就朝着她倒了过来。
谭诗妤下意识地扶住他,他高大的身体,就这么压在了她的身上,头埋在她的颈窝里,像个终于找到归巢的倦鸟。
滚烫的呼吸,混杂着浓烈的酒气,喷洒在她的肌肤上。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抱着她,肩膀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无声地,剧烈地耸动着。
谭诗妤的身体僵硬了一瞬,随即,慢慢地放松了下来。
她抬起手,一下一下地,轻轻拍着他宽阔的后背。
像是在安抚一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
也像是在安抚,那个因为他此刻的脆弱,而变得一塌糊涂的,自己的心。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他压抑的,细微的抽噎声,和窗外偶尔吹过的风声。
就在这片脆弱的静谧中,“叩叩”两声,病房的门被敲响了。
谭诗妤还没来得及反应,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