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她的心乱了（第2页）

听到她的声音，他缓缓睁开眼，那双桃花眼里，是她看不懂的疲惫和隐忍。

“你觉得我为什么？”他反问，声音沙哑得厉害。

谭诗妤沉默了。

她不知道。

她真的不知道。

她只知道，从今晚开始，符妙，彻底完了。

而她，也彻底被秦程屿，打上了他的烙印。

“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狠心？”秦程屿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嘲。

谭诗妤没有回答。

“对符妙，我仁至义尽。”秦程屿看着窗外，眼神深邃，“她从被奶奶接回秦家的第一天起，我就知道她不是什么善茬。但她是我战友的孙女，我念着这份情，给她庇护，给她体面。”

“可她呢？”秦程屿的声音，陡然转冷，“她不满足。她想要更多。她想取代你，想坐上秦太太的位置。她甚至不惜利用一个无辜的孩子，来挑拨离间，来陷害你！”

“她以为她做的那些事，我不知道吗？”秦程屿转过头，看着谭诗妤，那双眼睛里，是她从未见过的痛苦和挣扎，“她给你的那些匿名邮件，那些照片，那些流言蜚语……你以为，都是巧合吗？”

谭诗妤的心，猛地一颤。

她猛地想起，婆婆告诉她秦程屿在外面养小三，符妙是第一个给她发消息挑衅的。

“你……你说什么？”她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我本以为，她只是小打小闹，想争宠。我以为，只要我冷着她，不给她任何希望，她就会知难而退。”秦程屿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疲惫，“可我错了。她的贪婪，她的恶毒，超出了我的想象。”

“她竟然敢利用王总那样的畜生，来陷害你！”秦程屿的拳头，猛地攥紧，手背上青筋暴起，“她想毁了你！想毁了我的孩子！”

“我绝不允许！”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偏执的疯狂。

谭诗妤看着他，看着他那张苍白憔悴的脸，看着他眼底那份压抑到极致的痛苦和愤怒。

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这个男人。

他不是一个完美的丈夫。

他花心，他霸道，他控制欲强。

但他也不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混蛋。

他有他的底线，有他的原则。

而她的底线，就是她和孩子。

“那……那些流言蜚语，那些照片……”谭诗妤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都是……假的？”

秦程屿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沉默了。

那些应酬，那些虚与委蛇，那些他为了麻痹对手而故意放出的烟雾弹……

他要怎么解释？

他又能解释得清吗？

他知道，她不会信。

“你果然……”谭诗妤的心，一点一点地凉了下去。

“我没有碰过任何人。”秦程屿忽然开口，声音沙哑而疲惫，带着一丝她从未听过的脆弱，“我发誓。”

谭诗妤看着他，看着他那双猩红的眼睛，看着他脸上那份痛苦和祈求。

她的心，乱了。

她不知道该相信谁。

她不知道该相信她亲眼所见，亲耳所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