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第2页)
林乐容的性子他最是了解,确实没有这般心思与能力,此事背后定然另有隐情。
他厉声问道:“乐容,快说!是谁指使你这么做的?钩吻粉末是从哪里来的?如实招来,或许我还能网开一面,饶你一条性命!”
林乐容心尖猛地一紧,哪里还敢吐露半分实情。
她的眼神慌乱地躲闪着,生怕被人看穿那点不堪的心思。
林傲晴嘲讽道:“你当真是蠢得无可救药。别人把你当刀使,用完了便会弃之如敝履,你倒好,到了这步田地,还帮着人家遮遮掩掩,难不成真要替人顶罪,落个身首异处的下场?”
林乐容嘴唇嗫嚅着,半天才挤出一句毫无底气的辩解:“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我在说什么?”
林傲晴冷笑一声,接着道:“你当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今日你若是不肯说出幕后主使,我便让人把你送去刑部大牢。你不妨问问大哥,那牢里的滋味,可不好受啊!”
林乐容下意识地看向林知行,眼中满是惊恐。
林知行沉重开口道:“傲晴说得没错,那刑部大牢,根本就不是人待的地方。那些狱卒,变着法子地折磨人,什么阴损招数都使得出来。”
说着,他挽起自己的衣袖,露出胳膊上的鞭痕。
他看着林乐容,眼底满是不忍:“二妹,你一个娇生惯养的女子,哪里受得了那种苦楚?恐怕进去不消几日,半条命就得交代在里头了。”
林乐容看着那些触目惊心的疤痕,只觉得头皮发麻,一颗心控制不住的狂跳。
大哥不过是在牢里待了数日,就落得这般模样。
二哥更是不明不白地死在了狱中,那刑部大牢,简直就是人间炼狱!
林傲晴继续道:“二妹,你若是还执迷不悟,不肯招供,我便去跟谢侯爷打声招呼,让他在牢里好好‘关照关照’你。”
“不要!”林乐容终于绷不住了。
她瘫软在地,颤声道:“我说!我说!指使我做这些事的,是……是母亲!”
此言一出,在场的众人都惊呆了。
“竟然是夫人?这怎么可能!”
“夫人平日里待人和善,是京城里有名的贤德妇人,怎么会做出这等大逆不道的事?”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谁能想到,她竟有这般歹毒的心肠!”
林雪容指着林乐容,厉声喝道:“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母亲心地善良,怎么会指使你做这种事?二姐,你定然是被林傲晴收买了,才故意污蔑母亲!你说,她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
“我没有!”林乐容哭得撕心裂肺,悔恨道:“事到如今,我何必再撒谎?母亲答应我,只要我能成功陷害郡主,就将我许配给王恒表哥!我一时鬼迷心窍,才答应了她的要求!你们若是不信,尽可以将母亲叫来对质!我所言句句属实,绝无半句虚言!”
林傲晴挑了挑眉,看向林易简,说道:“二妹妹这话,倒也有几分道理。父亲,您不妨将母亲请来,当面问个清楚,是非曲直,一问便知。”
林易简强压下心头的怒火,沉声道:“来人!去将夫人请来!”
片刻之后,几个仆妇搀扶着王露华匆匆赶来。
她面色苍白,脚步虚浮,看上去憔悴不堪,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巨大的打击。
林易简见她这副模样,心中的怒火瞬间消了大半。
他连忙上柔声吩咐道:“快扶夫人坐下。仔细些,莫要摔着了。”
林月容和林知应见状,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搀扶着王露华,生怕她有半分闪失。
王露华摆了摆手,挣脱了仆妇的搀扶。
她抬起一双泪眼,看向林易简,哽咽道:“老爷,不必了。有什么话,您就直说吧。今日我已经失去了知谨,我的心,早就如同死灰一般了。如今又听闻,有人说我指使乐容下毒害死老太太,这真是天大的冤枉啊!”
她说着,眼泪簌簌落下,怨毒地看向林傲晴,厉声质问道:“自从你林傲晴回到林家,我们林家就祸事不断!先是知谨惨死狱中,如今老太太又遭此横祸,现在,你竟然还唆使乐容来陷害我!林傲晴,你到底安的是什么心?你难道非要将我们林家赶尽杀绝才肯罢休吗?”
林傲晴冷笑一声,满是不屑:“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素来对我心怀不满,早就想将我除之而后快。又看着老太太偏袒我,心中妒火中烧,怎么可能甘心?所以才想出这般毒计,借乐容之手除掉我,顺便嫁祸于我,这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吗?”
她顿了顿,看了一眼面色心虚的林乐容,继续说道:“论起亲疏远近,乐容虽不是你亲生女儿,却是你一手养大的。她对我恨之入骨,这是全府上下有目共睹的事情。你说,她怎么可能会听从我的指使,来陷害你这个养育她多年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