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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浪子心声(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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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6年8月29日,星期四,农历七月十六,多云转晴。清晨六点,bp机准时在枕下震动,我闭着眼摸索着枕头下的bp机按掉闹铃,脑海里还回荡着昨天“大萝卜羽”的余波。上铺的王强一个翻身坐起,探出头来笑嘻嘻地说:“大萝卜,你醒啦?今天不用考试了,开心吧?”“啊~~~!”我伸了个懒腰,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揉了揉惺忪的眼睛:“强子,你再叫我萝卜,我就天天吃萝卜,然后……哦?你懂得呦!”“别别别!”王强连忙摆手,“我错了还不行吗?你吃别的吧!哈哈!”洗漱时,张明一边刷牙一边哼着《一场游戏一场梦》的调子,泡沫糊了满嘴。我惊讶地问:“你也喜欢王杰?”张明漱了口,抹了把脸:“那必须的!‘一场游戏一场梦’,多带劲!不过我最喜欢的是《是否我真的一无所有》。”“嗯!王杰的歌确实好听!我也喜欢!”我嘴上说着,心里暗想着中午跑一趟“靡靡之音”音响店,挑一盘王杰的磁带听听。早自习时,莉莉顶着一头乱糟糟的短发凑了过来(估计是早上睡得太香,睡过头了,慌里慌张,没来得及打理的缘故):“大萝卜羽先生,昨晚上睡得好吗?”“嗯!睡得很香!”我翻开语文课本,打了个舒状:“月考完了,一身轻松,睡得美得很!”“是啊!我早上都睡过了”莉莉伸了个懒腰,顺势把头发捋了捋(这下顺多了,不再那么凌乱了),“不过盛老师说,从今天开始,各科老师就会陆续开始讲月考试卷了,想一想就又开始头疼啦!”果然,第一节课语文,孙平老师就拿着一摞试卷走进教室。他推了老花镜,慢条斯理地说:“同学们,这次月考作文整体不错,尤其是情景交融的描写,有几个同学写得特别出彩。”我的心提了起来,偷偷瞄了一眼旁边的莉莉,她也朝我眨了眨眼。“陈莫羽同学!”孙老师突然点名,吓了我一跳,“这次作文得了满分,总分145分,语文单科年级第一!”“哇欧———”全班顿时一片哗然,所有目光聚来,我的脸一下子烧了起来,热热的。有点儿意外,又有点儿惊喜。“不过,”孙老师话锋一转,“千万不要骄傲,这只是一次小小的测试,高考的路上困难重重,要找准方向,有的放矢,才能无往不利!”我连忙点点头:“谢谢孙老师,我记住了。”孙老师开心地笑了笑,然后继续开讲。下课后,莉莉兴奋地拍我的肩:“可以啊!大萝卜羽先生!作文满分!回头请客啊!”“行啊!”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只是运气好而已,正好考到了我熟悉的题目!”上午的课程按部就班地进行着。英语课上,梁雁翎老师让我们做听力练习,她特意走到我身边,轻声说:“rbigradishyu,payattentiontothetonation”(大萝卜羽先生,注意语调哦)我红着脸点了点头,全班又是一阵窃笑。数学课上,莫斯理老师讲解月考试卷,我居然考了136分的好成绩,虽然没有位居榜首,但于我来说已经很不错了。当莫斯理老师讲到最后那道立体几何题时,特意表扬了我的解法:“陈莫羽同学用了三垂线定理,虽然步骤多了点,但思路很清晰。”莉莉在桌下用她的脚碰了碰我的脚,小声地说:“可以啊大萝卜,全面发展啊!”中午放学铃一响,我就迫不及待地背上帆布书包往外冲。莉莉在后面喊:“大萝卜,不一起去食堂吗?”我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我有点儿事,你先去吧!”阳光正好,我快步走向校门外的“靡靡之音”音像店。推开熟悉的玻璃门,风铃声清脆作响,却发现柜台后站着一个陌生的年轻女子。“同学,想找什么磁带?”她抬起头,露出一张明媚的笑脸。她约莫二十出头,一头柔软的卷发如波浪般披在肩头,穿着浅蓝色连衣裙,衬得肌肤白皙如玉。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会说话的大眼睛,笑起来像月牙儿般弯弯的。我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环顾四周:“请问……原来的老板呢?”“你说我舅舅啊?!”她嫣然一笑,卷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他回老家了,现在这家店由我接手,今天是我开业的第三天!欢迎你的到来!随便看看吧!需要谁的磁带,我给你找!”我这才注意到店里已经重新布置过,磁带陈列得更加整齐,墙上还贴了几张刘德华、张学友、郭富城、黎明、张信哲、周华健、王杰等歌星的新海报。“我想看看王杰的磁带。”我说明了来意。她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你也喜欢王杰呀?”“嗯!很喜欢!”我应道。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她转身从架子上取下一盘磁带,“这是刚到的《谁明浪子心》,wea唱片公司出的立体声原版的!我淘了很久才淘到,很珍贵的!”我接过磁带,仔细端详着。黑色封面上,王杰戴着一副墨镜,嘴角带着一丝忧郁的微笑。右上角印着“王杰”两个白色大字,下面是专辑名“谁明浪子心”。封底印着曲目列表:a面有《谁明浪子心》、《为何分离》、《烦恼只因我》、《一点滴诗意》、《一再无言》;b面有《心印心》、《继续行》、《逝去的爱》、《深深的创伤》、《风风雨雨》。磁带侧标上印着“stereo”和唱片编号“2292--4”。“这是1989年发行的专辑,”她轻声说,眼神中流露出欣赏的神色,“王杰的声线很特别,有种说不出的沧桑感。”我惊讶地问道:“您对王杰这么了解啊?”她嫣然一笑。“是啊,我可是他的忠实歌迷!对了,还没自我介绍呢,我叫明月,明亮的明,月亮的月。”她伸出手,落落大方地说。我有些不好意思地和她握了握手:“明月姐好,我是四中高一(1)班的学生陈莫羽。”“你好!莫羽!”明月靠在柜台上,眼神飘向远方:“王杰是1962年出生的,今年已经34岁了。他1987年出道,第一张专辑《一场游戏一场梦》就一炮而红。”我听得入神,忍不住追问:“那他后来呢?”“王杰的成长经历很坎坷。”明月的语气带着几分感慨,“他小时候父母离异,在孤儿院长大。后来做过油漆工、出租车司机、酒吧驻唱……正是这些经历,让他的歌声里有一种特别的沧桑感。”她轻轻哼起《一场游戏一场梦》的旋律,声音温柔而动听:“1987年到1990年是他的黄金时期,出了《忘了你忘了我》、《是否我真的一无所有》这些经典专辑。不过1991年他突然暂别歌坛,去了加拿大。”“为什么?”我急切地问。“可能是太累了吧!”明月叹了口气,“歌坛的压力很大。好在1992年他又回来了,出了《英雄泪》专辑。今年他应该还在准备新专辑,听说风格会有变化。”我摩挲着磁带封面,王杰墨镜下的脸庞显得格外神秘:“那他过得快乐吗?”明月微微一笑:“这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不过能唱出这样歌声的人,内心一定很丰富。他的歌之所以打动人心,就是因为每首歌里都有真实的情感。”我毫不犹豫地掏出钱:“明月姐,我要这盘磁带!”她细心地将磁带装进塑料袋,还特意加了层气泡纸:“好好珍惜哦,这是最后一套了,王杰的磁带现在越来越难进了。以后常来,我给你留好的。”我如获至宝地接过磁带,迫不及待地拆开包装,将磁带放进随身听里,戴上耳机,按下播放键,王杰那沧桑而忧郁的声音立刻流淌出来:“可以笑的话不会哭可找到知己哪会孤独……”走在回校的路上,我完全沉浸在音乐中。经过明月的一番介绍,我再听这些歌时,仿佛能感受到王杰的人生历程,他的歌声里不仅有忧伤,更有一种历经沧桑后的豁达。我不知不觉走到教学楼后的藤萝架下,找了个石凳坐下。阳光透过藤萝叶的缝隙洒下来,在王杰的歌声中,我仿佛看到了一个孤独而坚韧的背影。《谁明浪子心》让我深思,想到王杰历经了那么多坎坷依然坚持唱歌,我觉得,也许世界终究会善待每一个认真生活的人,也许只是我一厢情愿地这样想!午休结束的铃声将我从思绪中拉回了现实。我依依不舍地按下停止键,将随身听收进了书包。王杰的歌声还在耳边回荡,明月的话语更让我对这位歌手产生了深深的敬佩和喜爱。下午的历史课上,沈铭泽老师并没有如预期般讲解月考试卷,而是开始了新的课程内容。她轻盈地走上讲台,用那甜美的嗓音说道:“同学们,今天我们开始学习新的单元——洋务运动。”她转身在黑板上写下“洋务运动”四个娟秀的字,然后开始讲解:“19世纪60年代到90年代,以曾国藩、李鸿章、左宗棠为代表的洋务派提出了‘自强’‘求富’的口号……”我翻开历史课本,找到对应的章节。沈老师用她特有的讲故事方式,将这段历史娓娓道来:“洋务派创办了江南制造总局、福州船政局等近代军事工业,后来又开办了轮船招商局、开平矿务局等民用企业。”讲到兴处,她模仿起洋务派与顽固派辩论的场景,引得同学们阵阵笑声。当她扮演顽固派大臣时,故意捋着并不存在的胡须,摇头晃脑地说:“祖宗之法不可变啊!”演到洋务派时,又挺直腰板,慷慨陈词:“再不学习西方,我大清就要亡国了!”,!莉莉凑过来小声说:“沈老师讲课真有意思!”“是的!很生动!”我点了点头,目光却不自觉地飘向窗外的藤萝架。我忽然想到,王杰的歌声和这段历史竟有些奇妙的呼应——都是在困境中寻求变革与突破。沈老师讲到洋务运动失败的原因时,特意强调了“只学习技术,不改变制度”的局限性。她的目光扫过全班,温柔中带着严肃:“同学们,这告诉我们,表面的改变是不够的,要有彻底的革新精神。”不知怎么,这句话让我想起了王杰的音乐之路。他不也是在不被看好的情况下,坚持自己的音乐风格,最终开创了一片新天地吗?下课铃响时,沈老师布置了作业:“请大家整理洋务运动主要企业的表格,下节课交。”她朝我眨了眨眼,“陈莫羽同学,你的表格一向做得很好,这次也要认真完成哦!”“好的!沈老师!”我红着脸点头,心里却因为老师的认可而雀跃。收拾书包时,莉莉碰碰我的胳膊:“大萝卜,沈老师对你可真用心啊!”“那是因为我听历史时特别认真呗!”我故意挺直了腰板,故作认真状。莉莉“噗”地笑出声,用手肘撞了下我胳膊:“少来!沈老师明明说你长得像她的男神好不好!”还没等反应过来,莉莉就凑近我耳边憋着笑说:“就是《英雄本色》里演小马哥的周润发,沈老师说上次看你发呆时特像小马哥,忧郁中二帅炸天的那种!”接着她又补刀:“不过人家是用钞票点烟,而你只会用作业本扇风!咯咯咯!”我顿时目瞪口呆,差点儿没站稳,下意识地扶了下桌角:“我去!这都哪儿跟哪儿啊?我长得跟周润发八竿子打不着好吗?人家是风流倜傥的小马哥,我顶多算个呆头鹅!”莉莉哈哈大笑:“别不承认了,沈老师亲口说的!她说你上次在课堂上发呆的样子,活脱脱就是年轻版的周润发!”“我去!16岁的周润发?!你见过?!净瞎扯!”我连连摆手:“不可能不可能!你说我长得跟张家辉有点儿像我还信?就那个有点儿憨憨的,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线的‘渣渣辉’!”周围几个同学也凑过来起哄,这个说“确实有点儿像发哥”,那个说“明明更像张家辉”,我听着这些胡扯大疤脸的话恨不得找个地缝儿钻进去。没想到沈老师对我正常的关照,也居然成了同学们没事儿闲扯的话题。哎!算了!随他们去吧!我先溜了!我快速收拾好了帆布书包,离开了教室这个是非之地!王杰的歌声似乎还在耳边回响,与刚学的历史知识奇特地交织在一起。洋务派的“自强”精神,王杰的坚持不渝,都在这个午后给了我莫名的鼓舞。放学后,我给晓晓打电话。电话刚一接通,我就兴奋地说:“晓晓,我今天买到王杰的磁带了!《谁明浪子心》!”晓晓在那边笑起来:“羽哥哥,你也:()羽晓梦藤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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