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冲突(第2页)
胡亥却没有像上次那样离开。他站在宫门前,突然跪了下来。
“骞渠将军,”胡亥的声音很大,故意让周围的人都听见,“我今日前来,不为别的,只为尽人子之孝。父皇遇刺受惊,我身为儿子,却不能到跟前侍奉,这让我如何心安?”
骞渠皱眉:“公子,这是国尉的命令。”
“国尉的命令?”胡亥提高了声音,“国尉不过是父皇的孙子,我的侄儿!他有什么资格阻止我见父皇?”
这话说得周围的黑甲卫都面面相觑。
胡亥继续说:“我听说父皇身体抱恙,我身为儿子,带了医者和药材前来,这也有错吗?将军你说,若是你的父亲病了,有人不让你去看,你心里能安吗?”
骞渠犹豫了。胡亥这番话,确实说得有理。而且他拿孝道说事,这事就不好办了。大秦对孝道极为重视的。若是传出去,这名声可就不好听了。
“公子,”骞渠还是硬着头皮说,“属下也是奉命行事。”
胡亥接着道:“我今日若是不能见到父皇,将来父皇若是有个万一,我这一辈子都不得安心。到时候天下人都要说,我胡亥不孝,连父亲病重都不去看望。这个不孝的骂名,我可担不起啊!”
说着,他眼圈都红了。
周围聚集的人越来越多。有宫人,有侍卫,还有路过的官员。大家都在窃窃私语。胡亥这番话,确实说得有道理。而且他跪在这里,一副孝子的模样,反倒显得黑甲卫不近人情了。
骞渠额头开始冒汗。他当然知道这是胡亥的计策,但这个计策确实高明。胡亥摆出一副孝子的姿态,让他进也不是,不让进也不是。
就在这时,胡亥又道:“罢了,我知道将军为难。这样吧,我不进去,我就在这宫门外跪着。什么时候父皇愿意见我,我什么时候起来。”
说完,他真的就跪在那里不动了。
这下骞渠更头疼了。这若是传出去,说公子胡亥为了见病重的父亲,在宫门外跪了一天一夜,那黑甲卫和国尉的名声就全毁了。
周围的议论声越来越大。有人小声说:“公子也是一片孝心啊。”还有人说:“国尉虽然有才干,但这事做得可就不厚道了。”
骞渠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了。他正要说话,却听到一个沉稳的声音:“公子何必如此?”
众人回头,只见一个身穿黑色官袍的年轻男子走了过来。此人正是郎中令蒙毅的女儿蒙子妗,此刻她化名为蒙景。
蒙子妗走到胡亥面前道:“胡亥公子,下官蒙景,见过公子。”
胡亥抬头看着她,突然提高声音:“我是皇帝之子,为何不能探视父皇?莫非父皇已经……”
话音未落,周围一片哗然。这句话的杀伤力太大,若是传出去,必定引起朝野震动。
蒙子妗面色一沉,声音冷硬如铁:“皇帝圣体安康。公子若再胡言,当按律治罪!”
她这话说得斩钉截铁。周围的黑甲卫闻言,纷纷按住刀柄,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胡亥却不退缩,反而站起身直视蒙子妗:“治罪?你一个国尉府长史,也敢对皇子说治罪?”他环顾四周,“诸位都听到了吧?如今我父皇在兰池宫内,生死不明,而这些人却要治我的罪!”
“生死不明?”蒙子妗冷笑一声,“公子说这话是何意思?是在诅咒陛下吗?”
胡亥一愣,没想到蒙子妗立刻就抓住了他话中的破绽。
蒙子妗继续:“公子若真的是一片孝心,为何要在宫门外聚众喧哗?这可不像是孝子所为。”
“我在宫门外聚众喧哗?”胡亥大怒,“我带了医者来看望父皇,这也叫聚众喧哗?”
“公子带的是医者?”蒙子妗目光扫向胡亥身后的十几人,没发现带着药箱之人,“据我所知,公子身后这些人,都是公子府中的门客,却不见有什么医者。公子说带了医者,请问哪一位是?”
这话问到了点子上,胡亥身后的人确实并没有医者,宫中本来就有御医,他只是想找个由头进宫罢了。
胡亥被问得一楞,但很快就反应过来,他争辩道:“医者在后面,还未到。”
“既然医者还未到,那公子为何要急着进宫?”蒙子妗眼中寒光闪动,“难道公子是另有图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