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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说客(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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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苍恍然,暗自佩服嬴子荆的心计。他又想起方才那场父子争执,低声道:“今日公子对国尉的那番质问,实在是……”

嬴子荆笑了笑:“父亲今日的怒火,积蓄已久。早该爆发了。与其让他一直憋在心里,生出更多误解,不如今日一次说透。而且……”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深意:“父亲性情纯良,他需要看到希望,需要知道孩儿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大秦的未来。今日虽然争执激烈,但也让父亲看清了局势,明白了改革的艰难。日后他再提什么主张,也会更加慎重,不会像今日这般急切了。”

张苍暗暗咋舌。这位国尉,连和父亲争执都能化为布局的一部分,这份心计,当真令人畏惧。

……

此刻,王氏府邸偏厅内。

管家正引着两人进来。

为首之人约四十余岁,身材高大,面容方正,眉宇间带着几分英气。他身着楚服,腰间系着玉带,手中提着礼盒。正是那楚籍豪商项缠。其身后跟着司马欣,恭恭敬敬地陪同。

“武城侯,久仰大名。”项缠拱手施礼,“在下项缠,楚地商贾,今日冒昧来访,还望侯爷莫怪。”

王离却没有立即回礼,而是冷冷打量着眼前之人。片刻后,他才淡淡道:“项氏?楚国旧族?”

项缠神色微微一僵,勉强笑道:“侯爷慧眼。在下祖上确是楚将,不过那都是旧事了。如今在下不过是个本分商人,往来于江东与关中之间,贩运些粮食布帛罢了。”

“本分商人?”王离冷笑一声,在主位坐下,“项氏在江东的势力,本侯早有耳闻。门客数百,商号遍布楚地,这可不像本分商人的手笔。”他顿了顿,语气更冷:“项先生此番登门,是何意?”

项缠额头渗出细汗,连忙道:“侯爷误会了,在下只是……”

“只是什么?”王离打断他的话,目光如炬,“本侯世代为秦将,征战四方,最恨的就是那些心怀叵测之徒。项先生若是真心做生意,该去找少府、治粟内史,来本侯府上作什么?”

项缠被这一番话说得面色涨红,一时竟不知如何应对。他身后的司马欣见状,连忙上前一步,赔笑道:“侯爷息怒。项先生此来,实是为了向侯爷表达敬意。王氏三代功勋,是我大秦的柱石。项先生在江东耳闻侯爷威名,特来拜会,绝无他意。”

王离瞥了司马欣一眼,冷哼道:“司马都尉,你身为朝廷命官,引荐商贾之前,该先摸清对方的底细。此人来历不明,你就敢带到本侯府上,是何居心?”

司马欣被问得冷汗直冒,连忙躬身道:“卑职失察,还请侯爷恕罪。”

气氛一时陷入僵局。

司马欣眼珠一转,忽然叹了口气,低声道:“侯爷,其实卑职也是为了侯爷着想。如今朝中局势,侯爷想必也有察觉……”

“住口!”王离厉声喝道,“朝政之事,岂是你我可以妄议的?”

“侯爷息怒。”项缠连忙道,“我们不敢妄议朝政,只是有些市井传闻,想与侯爷分说。”他看了一眼司马欣,司马欣会意,上前一步低声道:“侯爷,如今咸阳城中,百姓私下都在议论兰池宫之事。”

王离冷哼一声,没有接话。

司马欣继续道:“都说始皇帝遇刺,公孙嬴子荆以护驾为名,控中尉军、掌尚书台,实则软禁陛下。扶苏公子虽名为摄政,实则也受制于公孙。”

“够了!”王离拍案而起,“你等好大的胆子,敢在本侯面前编排陛下与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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