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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官府(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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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官府

李府内院,烛火摇曳,梁柱影子拉得老长。李大人瘫坐雕花太师椅,锦缎官袍皱巴巴贴在身上,脸色惨白如纸,额角冷汗顺着皱纹淌下,浸湿衣领。

一想起白日陈渊周身的冰寒威压,他后背阵阵发凉,那股气息仿佛还萦绕鼻尖,让呼吸都带滞涩。

他捂着发闷的胸口,指节用力泛白,越想越觉屈辱。

自己身为堂堂县丞,执掌林县治安,在当地也算有头有脸,如今竟被乡野武夫闯进门扬威,这口气若咽下去,日后在林县便再无颜面立足。

就算是先天武夫也不能如此!

“欺人太甚。”李大人猛地拍向桌面,上好的紫砂茶杯震得嗡嗡作响,滚烫茶水溅出,在梨花木桌面留下点点水渍。

“不过是身怀蛮力的武夫,仗着会点拳脚就无法无天,真当我李府是软柿子,真当我这县丞乌纱帽是摆设?”

一旁李夫人抱着仍在低声抽泣的李轩,孩子眼角挂着泪珠,小脸通红,显然未从白日惊吓中缓过神。

李夫人心疼拍着儿子后背,看向李大人的眼神满是怨怼与怂恿:“老爷,那陈渊也太嚣张了,今天这气可不能就这么忍了。他不光吓着轩儿,还让您在下人面前丢尽脸面,这仇不报,以后咱们李府在林县还怎么抬头?必须让他付出代价,才能把脸面挣回来。”

李大人眼中闪过阴狠,手指在桌面轻轻敲击,发出沉闷声响。

他沉吟片刻,牙关紧咬道:“哼,他以为武力能解决一切?简直天真。本官身为县丞,执掌一县治安,上有朝廷律法撑腰,下有衙役捕快可用,岂容他这般放肆。”当即扬声唤来管家:“笔墨伺候,本官要写状纸。”

管家不敢耽搁,连忙端来笔墨纸砚铺在案几。李大人深吸一口气,拿起狼毫毛笔,借着跳动烛火奋笔疾书。

他在状纸中将陈渊“擅闯民宅、恐吓朝廷命官、意图不轨”的罪名一一罗列,字里行间极尽渲染,添油加醋描述陈渊如何蛮横无理、出手伤人,将自己塑造成受辱受害者,却对李轩在学堂欺凌沈小楚、当众辱骂沈幼楚的前因只字不提,仿佛整件事都是陈渊无端挑衅。

写罢,李大人仔细审阅一遍,确认无遗漏,将状纸折好火漆封缄,郑重交给管家:“立刻送往县衙,面呈王县令。就说有人胆大包天,挑衅朝廷命官威严,目无法纪,请求县令速速派兵捉拿,从严治罪,以正纲纪。”

管家接过状纸,躬身应道:“小人这就去办,定不耽误。”说罢揣好状纸,快步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李大人望着窗外沉沉夜色,月光透过窗棂投下斑驳光影。他嘴角勾起冰冷冷笑,眼中满是怨毒:“陈渊,你敢得罪本官,胆子不小。等着吧,本官定要让你蹲大牢,尝尝牢狱之苦,让你知道冒犯朝廷命官的下场。”

他之所以笃定,一来是与王县令私交甚笃,平日里往来密切、互相照拂,如今自己受辱,王县令必然出面撑腰。

二来在林县地界,官员权威不容挑衅,陈渊一个无官无职的乡野村夫,竟敢与县丞作对,王县令为维护官府体面,也绝不会坐视不理。

此时县衙内灯火通明,王县令刚处理完一批公文,正端着茶杯休息,见李大人的管家深夜到访,心中已有几分诧异。接过火漆封缄的状纸拆开,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看完状纸内容,知晓有人竟敢擅闯县丞府邸、恐吓朝廷命官,王县令顿时勃然大怒,猛地将茶杯重重墩在案几上:“岂有此理。一个乡野村夫,也敢如此无法无天,简直目无王法,不把朝廷律法放在眼里。”

王县令与李大人私交深厚,同朝为官多年、互相扶持,如今李大人受此大辱,他自然不能坐视不管。

更何况,官员威严不容侵犯,若是纵容这般行为,日后其他乡野村夫纷纷效仿,官府脸面何在,林县治安又如何维持。

当即,王县令起身走到堂前,沉声下令:“传捕头张彪即刻前来议事。”

片刻后,身材高大、面容刚毅的捕头张彪快步走进县衙大堂,单膝跪地:“属下张彪,参见县令大人,不知大人深夜唤属下前来,有何吩咐?”

王县令将李大人的状纸扔给张彪:“你自己看看,这陈渊胆大包天,竟敢擅闯李县丞府邸,恐吓朝廷命官。你立刻点齐二十名精干衙役,连夜前往河畔小院缉拿陈渊,务必将其捉拿归案,不得有误。若他敢拒捕,可就地拿下,若有反抗,格杀勿论。”

张彪接过状纸快速浏览,神色凝重应道:“属下遵命。即刻便带人前往缉拿,定不辜负大人所托。”说罢起身快步离去,很快传来集结衙役的吆喝声。

王县令站在大堂内,望着窗外漆黑夜色,脸色依旧阴沉。他倒要看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陈渊,究竟有何能耐,敢在林县地界如此放肆。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东方泛起一抹鱼肚白。河畔小院炊烟袅袅,淡青色烟雾顺着烟囱缓缓升起,与清晨薄雾交织,笼罩着这座宁静小院。

沈幼楚系着粗布围裙在厨房忙碌,动作娴熟添柴、淘米、洗菜,灶火噼啪作响,映得她脸颊通红。

陈渊陪着沈小楚在院中整理书包,昨日的风波似乎未在孩子心中留下太久阴影,小姑娘脸上重现纯真笑容,叽叽喳喳跟父亲说着学堂趣事,一会儿说先生教的诗句,一会儿说同窗分享的小玩意儿。

“爹,昨天你教训了李轩,他以后真的不会再欺负我了吗?”沈小楚仰着圆嘟嘟的小脸,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满是期待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

陈渊停下手中动作,伸手揉了揉女儿柔软的头发,语气坚定而温和:“放心,有爹在,没人再敢欺负你。往后在学堂,要是再有人敢找你麻烦,只管告诉爹,爹肯定给你做主。”

沈小楚重重点头,小脸上满是安心笑容,抱着陈渊的胳膊蹭了蹭,模样亲昵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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