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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存在之树(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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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前约三千年。……太虚山的院门前,青石板铺就的小径上,两道身影静静伫立。苍玄与丹朱看上去已经在这里等候多时,姿态安然,目光始终望着山下的方向,没有半分焦躁,仿佛早已笃定,某崩坏兽终会来到这里。“好久不见了,伏幽。”苍玄率先开口,声音轻柔,她缓缓扬起一丝温和的微笑,澄澈的眼眸紧紧望着缓步走来的伏幽。“是啊……”伏幽停下脚步,神色复杂地看向眼前的苍玄,眼底翻涌着思念,痛楚,不甘与眷恋,万千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一时不知该如何言说。“真是好久了……”紧紧地抿了抿嘴唇,良久,伏幽才缓缓地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滞涩。仿佛那一声回应,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那你倒是说说,有多久了啊?”一道元气满满的声音骤然从一旁传来,打破了这份略显沉重的沉寂。向来活泼跳脱的丹朱快步上前几步,歪着头,挑衅般地对伏幽吐了吐舌头,脸上带着惯有的俏皮笑意。“整整五十年了。”这一次,伏幽破天荒地没有像从前那样与丹朱针锋相对,没有半分争辩的心思,只是垂着眼眸,轻声道出这个数字。“我不止想象过一次,如果还能回到如过去般的日子……”伏幽的声音愈发低沉,带着浓浓的怅惘,他抬眼望着眼前熟悉的院落,望着眼前熟悉的两个人,目光里满是渴求。“没有纷争,没有离别,我们依旧相伴在这太虚山中,朝夕相处,安稳度日。”这是伏幽深埋心底无数次的念想,是他穷极一生都想要抓住的温暖。“没关系,今后的好日子还长着呢!”丹朱脸上的俏皮渐渐褪去,换上了温柔的笑意。她上前一步,轻轻拍了拍伏幽的手臂,语气真挚地安慰着他,眼里满是暖意。“走吧,伏幽,仙人已经认错了,我们都在等着你回家。”苍玄也缓步走近,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伏幽的肩膀,她的动作轻柔,语气一如伏幽记忆中那般温柔包容。“太虚山永远都是你的归宿,我们一直都在这里,等你回来。”仿佛只要伏幽进入了院门,就能重新拥有曾经的一切,就能回到那个温暖的家。“……不了。”看着近在咫尺,自己魂牵梦萦了五十年的院门就在眼前,可伏幽却缓缓地,缓缓地摇了摇头。动作都带着沉重的无力,伏幽眼底的光亮也一点点地黯淡了下去。“咦?为什么啊?”闻言,丹朱满脸不解,瞪大了双眼,好奇又疑惑地问起伏幽,眉头微微蹙起。“因为这里不是真实的世界,你们也只是我因为想念过度,执念太深而产生的幻觉……一场看似美好,却终究会破碎的幻梦罢了。”微微抬起头,伏幽望向无垠的天际,天空澄澈湛蓝,白云悠悠,看起来再正常不过。可他却清楚地知道,这一切都不过是自己的臆想。伏幽能清晰地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自脸颊上缓缓流过,带着一丝微凉的触感,顺着下颌轻轻滴落——流泪,这是身为崩坏兽的自己,只有在这虚幻的梦境里,才能做到的事情。“而我,不属于这里。”伏幽再次望向那扇近在咫尺的院门,眼神里满是不舍与决绝,轻声重复着这句话。“你准备走了吗?”苍玄轻声开口,语气依旧平静温柔,没有挽留,只是静静地看着伏幽,仿佛早已看透了他的心思。“嗯。”伏幽轻轻应了一下,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你不是……曾经对我说过,要我好好活下去,无论遇到什么艰难,都要好好地活下去,不要放弃自己吗?”伏幽的语调变得有些奇怪,带着哽咽,带着委屈,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执拗,沉默了片刻,还是一字一句地说了下去。“我当然要听你的安排嘛,我们可是,可是家人啊……”“当然,我们是家人,永远都是。”苍玄笑了,那笑容温暖而纯粹,和多年前初遇时,伏幽印象中的笑容一模一样,没有丝毫改变,依旧是那般温柔,那般让人安心。“我……我永远都见不到你们了……现实之中,你们早已不在,我再也没有机会,再也没有机会见到真实的你们了……”借着沉湎于幻梦的能力,借着这短暂的美好,伏幽压抑的情绪终于彻底崩溃。伏幽再也无法维持表面的冷静,再也无法强装坚强,毫无顾忌地享受着这“哭泣”的感觉。身为兽形天灾,伏幽却任由泪水肆意流淌,将心底所有的悲痛,思念,不甘,尽数地宣泄出来。“我真的好想你们……凭什么赤鸢仙人要杀我?凭什么死亡会降临在你们的头上?凭什么,凭什么啊……呜呜……”伏幽放声痛哭着,满是委屈与绝望。,!说到底,即便伏幽身为崩坏兽,拥有着强悍的实力,拥有着远超人类的寿命……可将崩坏兽的年龄与人类进行衡量,伏幽如今的心智程度,也不过是一个小孩子而已。“我们会一直陪着你的,无论何时何地。”苍玄轻声道,即便她只是伏幽幻想出来的身影,却依旧像从前那般,耐心地轻声安慰着情绪崩溃的伏幽,想要给他一丝慰藉。“我才不要听这些安慰的话!呼……我只想要你们都留在我的身边,真实地留在我的身边,不是这样虚幻的影子,不是这样一碰就碎的幻觉!”伏幽几乎已经泣不成声,他用力摇着头,彻底卸下了用以伪装的冷静,放肆地宣泄着自己的情绪。“好啦好啦。”苍玄轻轻抬手,像是想要拭去伏幽脸上的泪水,语气温柔地安抚着,动作里满是宠溺。“只要你好好地活下去,总有一天,我们会再见的。”“你骗人,谁不知道你是个黑心的财迷,从前就总爱算计我,你又想骗我,想让我乖乖听话,我才不信你的话!”伏幽不肯抬头,依旧埋着头,一字一顿。明明知道就连眼前的安慰都是自己幻想的,却还是不肯主动醒来。因为伏幽太清楚,这份再见,或许永远都不会到来了。“我才不信你的话……我……我就是要你们陪着我,就是不想离开……”伏幽还在低声嘟囔着什么,话语渐渐模糊,下一瞬,他猛地睁开了双眼。眼前温馨美好的画面瞬间支离破碎,太虚山小院的青石板,以及伏羲和女娲的身影,全都如同碎裂的琉璃一般,消散在空气里,再也寻不见踪迹。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幽寂,暗无天日的九幽之底。“唔,我又开始臆想了吗?又陷入这样的幻觉里了……”伏幽缓缓回过神来,躺在冰冷的地面上,麻木地自言自语着,他的瞳孔中满是灰暗,没有一丝光彩,只剩下了空洞。他缓缓抬起手,碰了碰自己的脸颊。坚硬冰冷的质感,周身始终笼罩着一层厚重的崩坏能立场,干燥冰凉,没有半点湿润的感觉。看来自己已经回到了现实……伏幽在心底默默地想道。要不然,你再算计我一下呢?我保证不和你计较了……伏幽的目光有些哀伤。缓缓转动眼眸,看着眼前空荡荡的漆黑空间,没有任何回应,没有任何身影,只有他独自一人。“伏羲,女娲……再见。”但伏幽依旧面无表情地继续着刚刚在幻梦中的对话,声音轻得如同耳语,消散在九幽的死寂里。自从伏羲和女娲离开后,伏幽的精神状态便一直堪忧,日日夜夜的思念,反反复复的离别之痛,早已让他陷入了魔怔之中,无法自拔。伏幽成天到晚地沉浸在对过往的思念里,用自我欺骗的方式逃避残酷的现实,不肯接受同伴离去的事实。也正是这样无尽的思念,逃避与自我折磨,令伏幽时不时地就会产生如同人类癔症一般的幻觉。一次次看见熟悉的身影,一次次回到熟悉的太虚山,一次次经历短暂的团圆……最后,一次次承受梦醒后的破碎。按理说,以伏幽的精神抗性,早已强悍到足以令他在瞬间就破除幻觉的干扰,瞬间分辨出真实与虚幻,不会被这样的臆想所困。可伏幽实在无法抵御这种堪称致命蜜糖般的幻觉,这已经是他能短暂拥有家人温暖的唯一方式。伏幽宁愿丧失掉主动判断的能力,就此沉沦其中,醉生梦死,永远活在这场美好的幻梦里,再也不要醒来。但伏幽做不到。他的精神力太过强悍,强悍到即便再想要沉沦,幻觉再真实,也能在第一时间分辨出虚幻与现实。而这份无法沉沦的清醒,无疑令伏幽愈发痛苦了。没有什么事情,比自己清晰地看见那些自己原本应该拥有,如今却触不可及的幸福生活,再难受不过。伏幽靠在冰冷坚硬的石壁上,身躯微微佝偻,他抬眼望向四周,九幽极底的黑暗如同浓稠的墨汁,将一切生机都吞噬殆尽。缓缓朝身前的空气伸出手,伏幽的指尖颤抖着,像是想要抓住什么,又像是想要挽留什么,可指尖穿过的,只有刺骨的阴冷与死寂。“可是……我真的好想好想,再见你一面啊……”微微前倾身体,伏幽的目光死死盯着空无一物的前方,仿佛下一秒就能看见那道刻入骨髓的身影。“就哪怕,只是一眼也好……”如果伏幽真的是人类,此刻恐怕早已泣不成声。可崩坏兽却难以表达出自己的情感,伏幽心如死灰,胸腔里翻涌的悲痛无处释放,却连流泪都成了奢望。一声微不可察的呜咽声,自幽邃的九幽极深处一闪而逝。深海之下,无数潜藏的崩坏兽群仿佛瞬间感知到了什么,原本蠢蠢欲动的气息骤然收敛,尽数蛰伏起来,一动不动。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唯有黑暗中隐约的轮廓,昭示着它们的存在。……时间倒回一年前。那一日,伏幽正隐匿在九幽的阴影里,凭借着崩坏兽的感知,偷偷监听着地面上神州子民的交谈。随后,伏幽便得知了伏羲和女娲离世的消息。伏幽的第一反应是不可置信,脑海中嗡嗡作响,反复咀嚼着那几个字,不肯相信这是事实。紧随而来的,是铺天盖地的震惊与慌乱。那种感觉,比当年遭遇赤鸢仙人的背刺时还要强烈,像是灵魂被生生撕裂了一道口子,伏幽连周身的崩坏能都开始紊乱。随后,冒着被赤鸢仙人打死的风险,伏幽不顾一切地返回了太虚山。太虚山依旧是那座太虚山,云雾缭绕,山川依旧,可往日里那熟悉的气息,却再也没有出现过。伏幽的感知无比敏锐,他将崩坏能扩散到极致,覆盖了整座太虚山,每一寸土地都不曾放过。可无论他如何搜寻,都无法寻找到一丝伏羲存在的迹象,连半点残留的气息都没有。直到伏幽在太虚山深处的一处幽静山谷中,发现了两座崭新的坟茔。墓碑上只刻着短短几个字,却如同惊雷一般,让颤抖着身体的伏幽如遭雷击,瞬间僵在原地。伏幽一步步走上前,抚过冰冷的墓碑,身体止不住地颤抖,每一次触碰,都像是在凌迟着心脏。原来,不是传闻有误,而是真的……伏幽心底的一切幻想,在这一刻彻底破灭。悲痛欲绝的情绪如同潮水般将伏幽淹没,那种失去至亲的绝望,比任何战斗的伤痕都要致命。与此同时,伏幽对赤鸢仙人的恨意,也抵达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他恨赤鸢仙人当年的背刺,恨她夺走了自己的同伴,恨该死的赤鸢让自己失去了唯一的家。愤怒冲昏了头脑,伏幽直接主动找上了赤鸢仙人。一场惊天动地的鏖战,就此在太虚山展开,天地变色,山峦崩裂,云海翻涌,二者足足交战了整整一周。伏幽拼尽了全力,可赤鸢仙人的实力依旧深不可测,最终,伏幽还是没能打赢。在放下一句“我绝不会善罢甘休”的狠话后,伏幽狼狈地再度离开,跑回了九幽。回到九幽之后,伏幽整个人都陷入了极致的黯然神伤之中。原本,虽然被赤鸢仙人背刺,甚至险些丢掉了性命,伏幽都没有如此无措过。毕竟,伏幽相信自己总有一天能打败赤鸢仙人,再度回到太虚山的。可现在,伏羲和女娲都永远地离开了……就算自己真的打败了赤鸢仙人,就算自己重新回到了太虚山,又有什么意义呢?自己已经没有同伴,也没有家了。良久之后,伏幽才苦涩地,缓缓地接受了这个残酷的事实。从此之后,伏幽的生活便变得浑浑噩噩,却又格外规律起来,像是一台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在绝望的轨道上日复一日地运转:清晨,当第一缕微弱的光线勉强穿透九幽的黑暗,伏幽便会躲在九幽的角落中,独自沉浸在情绪里。一遍遍回想自己与伏羲的初遇,那些无忧的时光,心脏像是被反复揉捏,难过得几乎要窒息,却只能硬生生压抑着,连一声痛哭都发不出。上午,收敛气息,警惕地注意着陆地上的一切动向,用崩坏能感知捕捉赤鸢仙人的踪迹。直到确认赤鸢仙人没有来袭的迹象,伏幽才会稍稍放松警惕,而后再度躲回九幽深处,脑海里不断浮现太虚山里的那些日子——一起做饭,修炼,闲聊,玩耍,工作的时光。委屈,思念,难过交织在一起,伏幽更加想哭了。中午,随机挑选一些倒霉的崩坏兽,用强硬的手段命令它们去吸引赤鸢仙人的注意力。趁着那些崩坏兽吸引赤鸢仙人注意力的间隙,伏幽会偷偷地隐匿身形,小心翼翼地抵达太虚山的外围,远远地望着那间熟悉的院落。目光所及之处,满是悲恸,伏幽就那样静静站着,一站就是许久。下午,怀着对赤鸢仙人的滔天愤怒,暗中着手布置九幽的各项事宜,疯狂积蓄力量。不断打磨自身的崩坏能,研究各种阵法与术法,伏幽想要变得更强,有朝一日能为自己复仇。晚上,想到曾经这个时间点,大家会轮流烹饪晚饭,会围坐在一起分享美食,欢声笑语的场景浮现在脑海,对比着当下的孤寂,愈发让他难过。凌晨,当九幽陷入最深的寂静,伏幽会想起曾经的这个时间点,自己还在骂骂咧咧地处理着各种事务。明明那时无比渴望休息,可现在,休息与安逸就在眼前,他却宁愿回到从前那种忙忙碌碌,有同伴相伴的日子。那个时候,哪怕再辛苦,也比现在这般孤苦伶仃要好上千倍万倍。伏幽更加消沉了。……日复一日,在这万念俱灰的状态下,一年的时间转瞬即逝,仿佛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伏幽就在这样的循环中,被思念与绝望反复折磨,却从未真正倒下。然而,就在伏幽越来越悲伤的时候,事情迎来了意想不到的转机。某一日下午,伏幽依旧在九幽的深海里,试图根据伏羲留下的理论,研究一种全新的阵法。伏幽先是耗费了无数心力,刻画了整整九十九天的复杂阵图,随后,又动用了九颗蕴含着极致崩坏能的崩坏结晶,将其安放在阵图的关键节点。接着,伏幽部署了九百九十九只崩坏兽,以及九千九百九十九只死士,让它们各司其职,为阵法的运转提供支撑。一切准备就绪,伏幽深吸一口气,周身的崩坏能开始涌动,注入阵图之中。全新的阵法缓缓启动,阵图上的刻痕亮起幽蓝色的光芒。崩坏兽与死士的气息相互呼应,九颗崩坏结晶也微微震颤,整个海底弥漫着恐怖的崩坏能波动。“成功了?”伏幽原本死气沉沉的眼眸中,慢慢地亮起了一丝微弱的光芒,他茫然地抬起头,看向眼前缓缓运转的阵法。这些日子以来,伏幽一直靠着疯狂变强以及钻研阵法来麻痹自己,不给自己一丝空闲时间去胡思乱想。“轰——”然而,话音未落,异变陡生。不知道是阵图刻画出现了细微的偏差,还是崩坏结晶的能量不稳定,亦或是某个环节出现了不可预知的错误……总之,原本还在平稳运行的阵法,突然毫无征兆地轰然炸开。九颗崩坏结晶在同一时刻发生爆炸,汹涌的崩坏能如同海啸般肆虐开来。待那股强烈的崩坏能波动缓缓散去,伏幽的面前,竟凭空出现了一道扭曲的裂隙。“这是……?”伏幽怔怔地看着这道裂隙,眼中满是疑惑与好奇。但与此同时,他的心底却隐隐间得到了某种莫名的“启示”,仿佛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这道裂隙的背后,藏着他想要得到的东西。鬼使神差地,伏幽压下心中的惊疑,一步步朝着那道裂隙走去。伏幽并不知道,在五千年后,这种现象被称为虚数入侵,当崩坏能浓度突破临界值,会直接扭曲现实,撕开虚数裂缝。而当伏幽穿过这道裂缝,最终抵达的地方,后世的人们更习惯将其称为——虚数之树。……绝对孤寂的虚数之树所在的空间,迎来了一个意外的访客。伏幽站在这片陌生又诡异的虚空之中,周身的崩坏能不自觉地收敛起来。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敬畏感油然而生,即便他身为实力强悍的审判级崩坏兽,也能清晰感觉到,这片空间正隐隐压制着他。伏幽尝试动用崩坏能,却发现相较于平时,崩坏能的流转处置了许多。这里究竟是哪儿?伏幽在心底反复自问,这些年里,他走遍了神州,却从未见过,也从未听闻过世界上有任何一个地方,会像此处这般怪异。没有天空,没有日夜,只有永恒的寂静与难以理解的能量波动,一切都违背了伏幽认知里的世间常理。怀着惊疑不定的心情,伏幽强压下心底的忐忑,缓缓打量起自己的周围。无数淡金色的光带如同参天巨树的脉络,在无垠的虚空中纵横交错,缓缓搏动。而脚下的大地,却被质地坚实,色泽暗沉的暗红色物质填满,与上方灵动璀璨的金色光带形成极度不协调的对比。没过多久,伏幽的目光便被远处那棵望不见顶端,通体璀璨的参天巨树牢牢吸引,再也无法移开。那棵巨树枝干舒展,枝叶间流转着璀璨的光华,扎根于虚空深处,仿佛撑起了整个空间,仅仅是远远望着,就能感受到其蕴含的无穷力量。崩坏兽的本能在这一刻疯狂预警,却又同时传递出清晰的意念,如同冥冥之中的启示:只要抵达那棵巨树所在的地方,成功触碰到它的枝条,就能获得改变世界线的力量。世间的生老病死,生灵的意识消散,所有看似不可逆的终结,在这份力量面前都不再是难题。它能做到一切想做的事,甚至……逆转时光,回到过往。伏幽骤然惊醒,原本灰暗死寂的眼眸中,瞬间迸发出极致的光亮。他不知道这份本能传递的信息从何而来,也不知道为何会得到这般冥冥之中的启示。可狂喜瞬间冲破了所有的疑虑,充斥了伏幽的整个头脑,让他浑身都忍不住剧烈颤抖起来。没错,没错!只要到了那棵树的身边,触碰到它的枝条,自己就能改写现实,就能让她们死而复生,就能重新拥有曾经的温暖,拥有期盼已久的未来!本就因思念与悲痛变得理智所存不多的伏幽,此刻根本顾不上去判断感知到的信息是真是假,也无暇去思考这份力量背后的风险。在看见这一丝能挽回一切的希望之后,伏幽立刻就付诸行动,没有丝毫犹豫,径直朝着那棵璀璨巨树的方向疾驰而去。,![离开……不要过去……]就在伏幽全力奔行之际,一个若有若无,空灵又淡漠的声音,突然冷不丁地在他的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劝阻的意味。伏幽充耳不闻,根本没有搭理这个毫无征兆响起的声音。此刻,任何阻拦伏幽前往那棵树的存在,都是他的敌人,他绝不会停下脚步分毫!“吼——”虚数之树空间的清理者们,从来都不是摆设。潜藏在各处的虚数神骸,瞬间察觉到了伏幽这个不速之客的闯入与逼近。虚数神骸们周身散发出冰冷的虚数能量,纷纷嘶吼着冲了上去,想要将这个外来者彻底清除。伏幽眼神冷厉,没有丝毫退缩,周身崩坏能瞬间爆发,凝聚于拳锋之上。“寸劲·开天!”倾尽十二分力气,伏幽狠狠轰出一记重拳,狂暴的崩坏能冲击波以他为中心轰然扩散。这一击,瞬间荡灭了方圆数公里内,作为虚数之树清理工的普通虚数神骸。连它们体内赖以重生的虚无之种,都被这股狂暴力量彻底消灭殆尽,没有留下一丝痕迹。然而,刚解决完这批普通虚数神骸,三道更为庞大,模样有些像牛一样的扭曲身影,骤然从虚空裂缝中浮现,挡在了伏幽的前路——三只虚数神骸·神秘主义。虚数牛们形成合围之势,将伏幽牢牢困在中间,不给其任何突围的空隙。伏幽神色一凛,感知到了随着靠近那棵树,自己的力量被压制得愈发严重了。不过,哪怕前路是刀山火海,也必须要闯过去。看向三只神秘主义,伏幽立刻绷紧身躯,将周身崩坏能运转到极致,做好了迎战的准备。三只虚数神骸·神秘主义同时发动攻击,它们掌控着虚数能的力量,作为虚数之树的清理者,等阶的虚数神骸天生就强于崩坏兽。更不要说,它们还拥有着诸多的特性,例如没有摧毁虚无之种,它们就能无限复活……伏幽不敢大意,立刻施展身法辗转腾挪,可三只神秘主义配合默契,攻势连绵不绝,密不透风。虚数能极其强大,甚至穿透了伏幽的防御,厚重的崩坏能外壳出现裂痕,虚数能量顺着裂口侵入体内,肆意破坏着伏幽的身躯。必须速战速决了……伏幽知道,自己不能一直被动防守,必须得主动出击。这些东西的手段太过诡异,加上这里不是自己的主场,已经没有多少时间可以耽搁了。鏖战许久,伏幽抓住神秘主义们同时蓄力攻击的间隙,抓住转瞬即逝的战机,爆发出了太虚剑气中的最强一击。“太虚剑神——”伏幽嘶吼着,狠狠地将这道剑神之力劈了出去,漆黑的剑气划破虚空,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直直打在了三只虚数神骸·神秘主义的身上。“轰!!”剧烈的爆炸声在虚数空间中回荡,狂暴的能量冲击波四散开来。三只虚数神骸·神秘主义的身躯瞬间被剑气撕裂,仅留下了虚无之种落在了地面。可伏幽顾不得去确定它们有没有死透了,顶着虚数能的侵蚀,伏幽再度朝树的方向冲去。可就在伏幽即将抵达虚数之树的枝干范围时,一股比神秘主义恐怖数倍的气息,骤然笼罩了整片空间。一道更为庞大,周身萦绕着时空乱流的身影缓缓浮现——虚数神骸·虚无主义。它的外表看上去像是一个黑金色的机甲,头部却安置着一块表盘模样的东西,胸口上有个十字,双足被滑轮所代替。看上去,这些怪物比崩坏兽还要扭曲……伏幽微不可察地蹙了蹙眉。伏幽注意到,这个怪物周身流转着诡异的时间波动,仅仅是伫立在那里,就让周围的空间变得扭曲。虚无主义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发动攻击,它猛地一抬手,伏幽只觉得眼前一花。当神志回归的时候,伏幽惊愕地发觉,自己被拦腰砍成了两段,甚至体内的一颗核心,都被眼前的敌人一剑砍爆。第一时间恢复了形体,伏幽看向眼前怪物的目光愈发忌惮了。不可能,不可能这么快。虚无主义令伏幽感到了难以置信。对方如果有什么动作,绝对不可能完全绕开自己的感知……除非……时间的流速改变了!眼前的这个长得和表盘一样的东西,有着停止时间的力量!思索间,虚无主义再次动了。短短一瞬的时停,对伏幽而言却无比漫长。当时间恢复流动,虚无主义的攻击已然落在身上。“咔嚓——”虚无主义的大剑挥下,又有一颗核心随着碎裂。伏幽拥有着强大的防御手段,可虚数能可以无视防御,就算体内的核心无时不刻不再改变位置,虚无主义也能在第一时间进行察觉。更何况,虚数空间内存在着场地的压制。但伏幽没有因为敌人的强大而萌生任何退缩之意。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相反,在见证了如此诡异,匪夷所思的时空力量之后,他愈发坚定了抵达那棵树的决心。连路上的守卫者,都拥有着影响时间,操控时空的力量……这不就更加说明,眼前的这棵树,真的拥有逆转时光,挽回一切的能力吗?死死盯着眼前的虚无主义,伏幽眼中的执念愈发浓烈。“嗡——”虚数神骸·虚无主义再次催动时空之力,这一次不再是简单的时停,而是开始逆转周围的时间,将伏幽刚刚造成的攻击痕迹尽数抹去。先前的虚数神骸们随之复活,在伏幽震惊的目光中,就连那三只方才才被消灭的虚数牛,都再度站了起来。“这是你逼我的……”伏幽清楚,论机制,自己已经无法与对方相抗衡了。考虑到自己是超规格的怪物,而对方的时空能力就算强大,也一定会存在上限。于是,伏幽做出了一个疯狂的决定——自爆。说做就做,伏幽猛地调动体内仅剩的所有力量,将核心中蕴含的,恐怖的崩坏能储量尽数引爆。除了最后一颗核心外,伏幽没有丝毫保留。[蚩尤]的一切能量压缩到了极致,随即,狂暴的崩坏能浪潮瞬间爆发。以自我损毁为代价,伏幽发动了一股毁天灭地的风暴,瞬间冲破了时空禁锢,狠狠席卷向虚数神骸·虚无主义。这是同归于尽的打法,伏幽赌上了一切。而结果并没有让伏幽失望。连带着周围的虚数神骸们一起,虚无主义的身躯彻底崩碎,无法再维持形体,陷入了漫长的等待复活的沉寂状态。而伏幽,也迎来了惨到极致的胜利。他的身躯损毁了近三分之一,核心也只剩下了一颗,并且难以继续进行位置转移。周身的气息微弱到了极致,伏幽的崩坏能几乎彻底耗尽。穿过数以万计的,虚数神骸碎片所凝结成的破碎聚合体,空气中弥漫的虚数能终于渐渐淡去。精疲力竭的伏幽,在暗红色的虚数大地上踉跄前行,拖着残缺的身躯,最终,他还是抵达了那座直插虚空的巨树之下——存在之树的分支。意识如同风中残烛,正一点点归于无边的黑暗。但伏幽依旧强行支撑着最后一丝神智,努力不让自己在此刻倒下。只差一点,就只差这最后一步了……只要根据启示,触摸到树上的枝条,自己就能逆转时间,删除伏羲与女娲死亡的事实。“我一定……把你们带回来……”艰难地喃喃自语着,伏幽此刻却笑得格外开心。所以,自己一定不能倒在这里。绝对不能,功亏一篑……“碰——”就在身躯即将狼狈瘫倒在地的前一刻,伏幽露出了胜利的笑容。他碰到眼前那根璀璨的枝条了!接下来,就是改变过去的时间线……难以言说的触感传来,紧接着,一股浩瀚无垠的信息流骤然涌入了伏幽的脑海,令他自然而然地学会了该如何驾驭这股来自虚数之树的力量。但同时,一股源自虚数空间的强烈排斥感,也如同潮水般席卷了伏幽的全身。虚数之树在抗拒这个非法闯入的“杂质”,时间变得紧迫,伏幽已经没有多少余裕了。“给我删除掉……伏羲和女娲死亡的事实……”伏幽拼尽体内最后一丝力气,借着这不足一秒的,非法窃取的虚数之树权能,毅然决然地发动了世界线改写。他知道,随意篡改世界线极可能引发不可预估的悖论与灾难,但早已被执念冲昏头脑的伏幽,此刻什么都不在乎了。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然而,眼前的虚数之树枝条却没有泛起丝毫波澜,没有任何光影流转,没有任何世界线变动的迹象。“为什么……”伏幽的瞳孔骤然地震,心底瞬间涌上一股极致的绝望。可虚数之树的排斥越来越强烈,容不得他再多想一秒,他已经没有时间去绝望了。似乎是觉得这个“杂质”无法通过虚数重整化而进行回收,虚数之树本身的意志,对于伏幽这个冒冒失失的崩坏兽的判断改变了。毕竟,用于清理的虚数神骸都无可奈何对方,所以现在,伏幽被虚数之树打上了类似“异常肿瘤”的标签。下一瞬,一道无形且不可抗拒的伟力骤然降临,直接将伏幽从虚数之树的领域中强制剥离,强制踢了出去。“呃……”早已抵达身体极限的伏幽,又被这股来自虚数之树本源的力量狠狠冲击,瞬间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空间裂隙骤然关闭,那些虚数神骸们也恢复了一如既往的游荡姿态,继续着它们清理虚数空间的日常工作。一片又一片残破的“叶子”,从存在之树上缓缓飘落,每一片叶子的凋零,都代表着一个平行世界的末路与消散。而在伏幽离开后,他所触碰的那根枝丫,却依旧没有丝毫的变化,哪怕是一点点的增长或消褪,仿佛什么都没有更改一样。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九幽极深处,黑暗与阴冷依旧是永恒的主旋律。距离伏幽从不知哪个犄角旮旯里苏醒,狼狈不堪地爬回九幽,已经过去了整整三天。这还是伏幽头一次沦落到如此落魄的境地。他蜷缩在冰冷的石壁旁,浑身的崩坏能紊乱不堪,连伏幽自己都感觉,现在的状态糟糕到了极点。硬要说的话,自己如今恐怕连当年的姬麟都未必能打赢。“可恶……”伏幽痛苦地低吟一声,意识几乎快要裂开,脑海中一片空白,像是被硬生生挖空了一块。他拼命回想,却根本记不起自己先前究竟干了些什么,那段经历如同被浓雾笼罩,一片模糊。“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伏幽皱紧眉头,总感觉自己似乎做了一件非常不得了,足以改变世界的大事,但细细思索一番,却怎么都回想不起来。此时此刻,对于虚数之树理论一无所知的伏幽并不知道,正常情况下,崩坏兽遇到虚数神骸,只有挨打的份。作为虚数之树的清理机制,虚数神骸会对没有权限的,异常闯入虚数之树的外来者进行毫不留情的清理。而作为崩坏兽中佼佼者的伏幽,即便肘过了虚数神骸,依旧无济于事。但仅仅只是在虚数之树上游走了一番,触碰了一下枝丫,未经许可的伏幽直接被虚数之树的大手给揍断片了。而在意识汇聚之地的意识过载,更是令伏幽彻底丧失了自己进入虚数之树的经历,也丢失了自己被虚数之树拒绝并踢出的记忆。“难不成,我什么时候找赤鸢那个混蛋战斗去了?”伏幽一边默默汲取着周围环境中浓郁的崩坏能,缓慢修复着残破的身躯与受损的核心,一边在心中暗自揣测,百思不得其解。除了与赤鸢仙人死战,他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存在,能把自己伤成这副模样。“一点记忆都没有……到底是什么情况?”就算忘了自己究竟干了什么,但伤势不会骗人。伏幽可以清晰地感知到,自己体内的崩坏能几乎枯竭,核心碎得只剩下了一颗,大半的躯体都处于破损状态。显然,自己在不久前陷入过一场艰苦卓绝到极致的战斗。按照如今的状态,至少在十年以内,这些创伤都没有办法完全恢复过来。这也就意味着,在接下来漫长的十年时间里,他必须彻底避开神州的范围。同时,自己必须远远躲开赤鸢仙人的视线,全程隐匿自己的行踪与气息,不能露出半分破绽。否则一旦被赤鸢仙人发现自己如今虚弱不堪的状态,等待自己的只会是彻底的死亡。没错,死亡。这个念头在伏幽的脑海中浮现的一瞬间,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席卷全身,让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寒战。从未有哪一刻,死亡的阴影如此真切地笼罩在伏幽的头顶,让他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危机。“还有好多事情没有去做,我可不能就这样死了……”伏幽低声地自言自语着,声音微弱却带着一丝执拗,仿佛只有这样不断地提醒自己,才能在心底多出几分慰藉,让自己继续坚持下去。“我一定能活下去的,一定……”坚定了几分残存的信念,伏幽摇摇晃晃地撑着石壁站起身。才刚站直身体,伏幽的脑海中便骤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眩晕,意识仿佛被某种庞大力量狠狠重击过一般。不仅昏沉难以集中,更有一种被生生撕裂之后的钝痛,顺着神经蔓延至全身(如果崩坏兽也有神经的话),每一次思考都伴随着难忍的不适感。这一切实在太过诡异。伏幽强忍着不适,进行着思索。以自己审判级崩坏兽的身躯与战力,在这片天地之间,极少有存在能将他重创至此。可偏偏,自己不仅被打得身躯残破,核心碎裂,事后还对此毫无察觉,连一丝一毫与之相关的记忆都没能留下,这根本不合常理。怎么可能有人能做到这一点?等等,毫无察觉……“我知道了,是羽渡尘。”被打懵了,思路混沌的伏幽思索了许久,一个念头猛地从混乱的思绪中窜出。伏幽几乎是下意识地得出了自认为最终的结论,将自己这番离奇遭遇与被毒打出来的一身伤势,统统归咎于了远在太虚山的赤鸢仙人。一定是赤鸢仙人干的,没错。伏幽如此坚定地认为着。毕竟,自己在面对羽渡尘那操控精神,篡改感知的力量时,出现记忆丢失,意识混乱的情况,早已不是一次两次了。也唯有赤鸢仙人,才有能力将自己打至如此地步。彼时,侥幸捡回一条性命的伏幽并不清楚,他此前闯入的那个浩瀚而诡异的空间,是世间一切真理与法则的诞生之地——虚数之树。要不是靠着自身足够厚的血条和庞大的体型,即便作为审判级崩坏兽,也断然无法活着回到本征世界,更不要说还有机会疗伤了。,!“该死的赤鸢……”想到这里,伏幽的眼眸中瞬间泛起猩红色的光芒,浓烈的杀意几乎要化作实质。他死死攥紧拳头,被难以遏制的怒火包裹,怒不可遏。伏幽恨不得立刻冲破九幽,一路杀上太虚山,将赤鸢仙人狠狠暴揍一顿,痛斥对方的卑鄙无耻与背信弃义,最后亲手将其斩杀,以泄心头之恨。可显然这是不现实的。伏幽清楚地知道,以自己如今千疮百孔的状态,莫说报仇,恐怕刚一露面,就会被赤鸢仙人轻易斩杀。盛怒渐渐平息,伏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认真思考起自己接下来究竟该何去何从。继续留在九幽?不行。即便九幽有着层层防御与隐蔽优势,可自己伤势过重,崩坏能近乎枯竭,核心碎裂难愈,早已没有任何余力再与赤鸢仙人抗衡。一旦被对方察觉踪迹,自己连逃命的机会都没有。思来想去,眼下摆在伏幽面前的选择,似乎只剩下了那个最让他难以接受,最为艰难的一个。“看来,我不得不离开这里了。”感知着体内四处漏风的崩坏能与残破不堪的身躯,纵然心中充满了不甘与对这片土地的留恋,伏幽最终还是艰难地做出了决定——离开神州,远走他乡,寻一处赤鸢仙人不知晓的地方隐匿疗伤。伏幽不知道自己究竟该去往何方,天地广阔,却没有一处能让他心生归属。可他清楚一点,如果还想活下去,还想保留一丝复仇与回归的希望,就必须尽可能地离赤鸢仙人远一点,越远越好。虽然对伏幽而言,他宁愿堂堂正正战死在神州的土地上,与赤鸢仙人决一死战,魂归故土,也不愿跑到世界上其他陌生的角落苟且偷生。伏幽厌恶孤寂冰冷的气氛,习惯了与同伴相伴的烟火气,独自漂泊的日子,比死亡更让他难以忍受。但在被迫逃离之前,伏幽清晰地记得伏羲曾经对自己说过的话。那个温柔的身影,曾一遍遍叮嘱他,无论遭遇何种困境,都一定要好好活下去。活下去……如果自己没有做到,伏羲一定会很失望的。“伏羲,我不会让你失望的。”伏幽的眼神瞬间黯淡下来,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难以掩饰的落寞。“以前不会,以后也不会……”哪怕伏羲早已不在人世,哪怕这份坚守在旁人看来或许只是自欺欺人,他也依旧会牢牢遵照着对方的嘱咐,拼尽全力活下去。也许,这真的只是他用来安慰自己的借口吧。伏幽在心底自嘲地想着。……“再见了,神州……”眼神之中缠绕着挥之不去的哀伤与不舍,伏幽望着远方的方向,喃喃开口。朝阳正一如既往地悬在远处的海平面之上,金红色的光芒洒满海面,温暖而明亮。可这曾经让他感到心安的景象,如今却再也无法带给伏幽一丝一毫的暖意。正所谓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别说这天边的朝阳,就连伏幽藏身许久,赖以保命的九幽,此刻在他眼中都变得格外刺眼,心情也随之愈发糟糕沉重。自己……这算是彻彻底底被赶出神州了。可明明,神州的诞生与安定,也有着自己的一份努力,一份功劳!自己将这里视作唯一的家,现在却不得不选择背井离乡,将一切都拱手相让给赤鸢仙人。“混蛋赤鸢,我■■■■■■!”委屈与愤怒抵达了极点,伏幽几乎急哭,一遍又一遍地痛骂着赤鸢仙人。伏羲与女娲永远离去,自己被赤鸢仙人背刺重伤,最后还要狼狈逃离,连故土都无法停留。连日接踵而至的打击,早已让伏幽身心俱疲,悲伤与痛苦反复侵蚀,几乎让他麻木到再也感受不到明显的心情起伏,只剩下一片空洞的沉重。“无论时间过去多久,我一定会回来的。”五千年前,九幽的海面上,某只身负重伤的审判级崩坏兽,恋恋不舍地望着太虚山所在的方向,一字一顿,立下了沉重而坚定的誓言。话音落下,伏幽一步三回头,终究还是转身,缓缓离开了这片他眷恋至深的土地。与此同时,伏幽内心中对于变强的渴望,对于重返神州,找赤鸢仙人报仇雪恨的执念,也在离别之际,变得愈发坚定,愈发深刻。伏幽充满怨毒与愤怒的目光最后地望向太虚山的方向,仿佛相隔万里,与赤鸢仙人隔空对视。我一定会把高高在上的仙人按在地上揍……伏幽发誓。伏幽对此无比坚信,他索性决定,在积攒够力量之前,再也不去找赤鸢仙人单挑了。等着瞧吧,只要自己安稳发育,一直苟下去,过个几百年,几千年,等到后期……整个神州,乃至整个世界,都会因为自己的意志而战栗!到时候,自己会堂堂正正地把神州夺回来!没错……一定会有那一天的!:()崩坏:老一辈崩坏兽的从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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