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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3章 诡异童谣 槐树下的娃娃(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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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青溪镇的人,都记得那首童谣。不是儿歌,不是谣曲,是刻在骨头里的索命调。老人们说,这歌不能唱,不能听,不能跟着和。只要在夜里十点、槐树下、独自一人时,完整唱完一遍,槐树下就会钻出个穿红兜肚的娃娃,把你拖进土里,再也不出来。童谣很短,只有四句,阴恻恻的,像小孩子含着血在哼:槐树槐,挂白绫,娃娃哭,娘不应。埋三寸,土中静,来换我,一条命。百年来,凡是敢在深夜挑衅童谣的人,全都消失了。没有血迹,没有挣扎,只在槐树下,留下一只鞋,一缕头发,或是一句没唱完的尾音。青溪镇的槐树,百年不枯,枝繁叶茂,根须缠满尸骨。一、归来的外乡人林夏是被一封遗书骗回青溪镇的。从未谋面的远房姑婆去世,把一栋靠老槐树的旧宅留给了她。她是城市里的插画师,不信鬼神,只当是乡下迷信,收拾行李就回了这个闭塞、潮湿、阴气森森的小镇。旧宅在镇子最深处,一推开院门,正对门就是一棵三人合抱的老槐树。树干漆黑,枝桠扭曲,像无数只伸手抓人的手,树冠遮天蔽日,把院子罩得终年不见阳光。树身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小字,全是名字,被岁月泡得发黑。“奇怪的树。”林夏嘀咕一声,没放在心上。收拾房间时,她在阁楼木箱里翻出一本泛黄的日记,是姑婆年轻时写的。最后一页,用红墨水写着一行扭曲的字,像是在极度恐惧下匆匆留下:别唱那首童谣,别听,别开口,它在找替身。林夏皱眉,往下翻,终于找到了那首让全镇人恐惧的歌谣。字迹稚嫩,却透着刺骨的阴冷:槐树槐,挂白绫,娃娃哭,娘不应。埋三寸,土中静,来换我,一条命。“什么怪东西,封建迷信。”林夏嗤笑一声,合上日记。她是坚定的无神论者,什么童谣索命、槐树吃人,在她眼里全是吓唬小孩的把戏。当晚十点,她坐在槐树下乘凉,晚风一吹,树叶沙沙作响,像有人在耳边哼歌。不知怎么,她突然想起日记里的童谣,顺口就轻轻唱了一遍。声音很轻,被风卷着,飘进老槐树的枝叶里。唱完最后一句,林夏自己都笑了:“这也能吓人?”话音刚落,槐树下传来一声轻轻的应答。“哎——”细弱,稚嫩,像个两三岁的小娃娃,就在脚边。林夏浑身一僵,猛地低头。空的。只有树根盘绕,泥土潮湿,什么都没有。“风吧。”她强装镇定,起身回屋,却没看见,老槐树下的泥土里,缓缓伸出一截小小的、通红的手指,又飞快缩了回去。二、第一声哭怪事从那天夜里开始。凌晨一点,林夏被一阵婴儿的哭声吵醒。哭声很近,就在院子里,就在槐树下。细弱、委屈、断断续续,像被人捂住嘴,又像从土里闷出来的,听得人心里发毛。林夏拉开窗帘,往外看。月光惨白,老槐树的影子投在地上,像个巨大的怪物。树下空空荡荡,没有孩子,没有婴儿,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可哭声,清清楚楚,就在树下。“谁在外面?!”她喊了一声。哭声戛然而止。死一样的寂静。她以为是野猫野狗,或是听错了,翻个身想继续睡,可刚闭上眼,哭声又响了,这一次更近,就在床底下。“哇……哇……”林夏头皮一麻,猛地坐起来,开灯。床底空荡荡的,只有灰尘,什么都没有。可哭声,还在继续,贴着她的耳朵,阴恻恻的。她一夜没睡,天亮时才发现,自己的枕头边,多了一样东西——一截小小的、红色的兜肚布料,沾着潮湿的泥土,像是从槐树下带回来的。林夏心里发寒,把布料扔了出去。第二天,她去镇上打听。一提起老槐树和童谣,全镇人的脸色都变了,店主放下算盘,路人加快脚步,没人敢接话,没人敢抬头,像碰到了世上最凶的邪祟。只有一个瞎眼的老婆婆,拉住她的手,指甲冰凉,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叶子:“姑娘,你是不是唱了那首歌?”林夏一惊:“您怎么知道?”老婆婆枯瘦的手指,指向她的脖子:“你身上,有娃娃的印子。”林夏猛地摸向脖子,冰凉一片,没有东西。“那是百年前死在槐树下的婴灵。”老婆婆低声说,声音里全是恐惧,“民国十二年,镇上有个女人,未婚先孕,被人浸了猪笼,临死前,她把刚生下来的娃娃,埋在了槐树下三寸深的土里,唱着这首歌,诅咒全镇人。”“娃娃没死透,埋在土里哭了三天三夜,最后一声哭,钻进了槐树里。从此,这首童谣就成了索命咒。它要找替身,找活人,把你埋进土里,换它出来。”,!“凡是夜里唱完童谣的人,先听哭,再见影,再失魂,最后入土。四步,一步都跑不掉。”林夏脸色惨白,强撑着说:“我不信,这都是迷信。”“你不信?”老婆婆笑了,笑得比哭还吓人,“那你今晚,再去槐树下听听。它要开始第二步了。”三、树下的娃娃当晚十点,分秒不差。林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一步步走出房门,站在了槐树下。月光更白,风更冷,树叶沙沙作响,像是在为她伴奏。这一次,她没有主动唱。可童谣声,自己从槐树上飘了下来。细弱、稚嫩、阴恻恻的,像个小女孩在哼,一字一句,清清楚楚:槐树槐,挂白绫,娃娃哭,娘不应。埋三寸,土中静,来换我,一条命。林夏浑身僵硬,血液冻僵,想跑,脚像钉在地上。她缓缓抬头,看向槐树杈。那一刻,她的魂直接吓飞了。树枝上,坐着一个穿红兜肚的小娃娃。看上去两三岁大,脸色惨白如纸,眼睛漆黑,没有眼白,嘴唇发紫,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她就坐在树枝上,双腿悬空,一边晃,一边哼着童谣,嘴角还挂着诡异的笑。是婴灵。林夏终于明白,老婆婆说的第二步——先听哭,再见影。她已经见到了。“你……你别过来!”林夏嘶吼着,终于能动了,转身就往屋里跑。娃娃没有追,只是坐在树上,咯咯地笑,笑声尖锐,穿透整个院子。“姐姐,陪我玩……”“姐姐,唱童谣……”“姐姐,来土里陪我……”林夏冲进屋,反锁房门,用柜子顶住门,缩在被子里瑟瑟发抖。她以为安全了,可一抬头,镜子里映出的,不是她一个人。她的背后,趴着那个红兜肚娃娃。脸贴在她的背上,漆黑的眼睛,正对着镜子里的她,笑。“啊——!”林夏尖叫着砸碎镜子,碎片溅了一地。碎片里,全是娃娃的脸,密密麻麻,全在笑。她彻底崩溃了。迷信?这是真的。有个死在槐树下的婴灵,真的在找她索命。四、消失的邻居林夏不敢再待在旧宅,连夜跑到镇上唯一的小旅馆。她蜷缩在床上,用被子蒙住头,不敢听,不敢看,不敢想。可童谣声,无处不在。从天花板,从地板下,从墙壁里,从枕头边,一遍遍哼着:槐树槐,挂白绫……天亮时,她找到了旅馆老板,求他帮忙。老板是个中年男人,脸色难看,犹豫了很久,才说出一个秘密:“三年前,也有个外乡人,住你那栋旧宅,也唱了那首童谣。第一天,他说听见槐树下有娃娃哭;第二天,他说看见树上坐了个小娃娃;第三天,他开始丢东西。”林夏一颤:“丢什么?”“先是鞋子,再是钥匙,再是手机,最后……丢了自己。”老板声音压低,“第四天早上,他的房间空了,人不见了。人们在槐树下,只找到他最后一只鞋,和一段没唱完的童谣。”第三步,失魂。林夏浑身发冷,她猛地摸向自己的口袋。手机,不见了。钥匙,不见了。早上戴的发卡,不见了。她开始丢东西了。第三步,已经开始。“那、那有没有破解的办法?!”林夏抓住老板的手,疯狂哀求。老板摇头:“百年了,没人能破解。婴灵怨气太重,它只认一个死理——谁唱童谣,谁就是替身。埋它三寸,换它一条命。”“那第四步是什么?”老板看着她,眼神恐惧,一字一句说:“入土。”“被拖进槐树下三寸深的土里,活活闷死,变成新的养分,养着这棵吃人的槐树。”林夏瘫软在地。她已经走完三步:听哭、见影、失魂。只剩下最后一步——入土。今晚十点,就是她的死期。五、最后的夜晚她逃回了旧宅。跑不掉了。婴灵已经缠上她,无论她去哪,都会跟着。与其在外面惊慌失措,不如面对最后一刻。她把院子里的灯全部打开,强光把老槐树照得清清楚楚。她坐在槐树下,手里握着一把刀,浑身发抖,等着十点到来。九点五十分。风开始变冷。树叶开始沙沙作响。童谣声,轻轻响起。九点五十九分。红兜肚娃娃,从槐树根下缓缓爬了出来。这一次,它不再躲,不再藏,就站在她面前,漆黑的眼睛死死盯着她,嘴角咧开一个极大的弧度。“姐姐,你唱完了童谣。”“该换我了。”林夏握着刀,手不停发抖:“你别过来!我不会给你当替身!”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娃娃咯咯地笑,声音尖锐:“埋三寸,土中静,来换我,一条命。这是你答应我的。”它伸出小小的、通红的手,抓向林夏的脚踝。冰冷、黏腻、力气大得不像一个娃娃。林夏猛地挣扎,刀掉在地上,她被死死按在泥土上,无法动弹。她能感觉到,泥土在松动,在往下陷,一个三寸深的小坑,正在她身下缓缓形成。那是埋她的坑。“不——!放开我!!”娃娃趴在她身上,脸贴着脸,漆黑的眼睛盯着她,一字一句,再次哼起那首索命童谣:槐树槐,挂白绫,娃娃哭,娘不应。埋三寸,土中静,来换我,一条命。最后一个字落下。一股巨大的力量,从泥土里涌出,拽着她的身体,往下拖。泥土瞬间淹没脚踝,淹没小腿,冰冷、潮湿、窒息感扑面而来。她能闻到泥土里腐烂的气味,能听到无数埋在树下的尸骨,在土里轻轻叹息。她要被活埋了。埋在三寸深的土里,像当年那个婴灵一样,哭着死去。“救……救命……”她的声音越来越弱,泥土已经埋到胸口。就在这时,她突然摸到了一样东西。槐树根下,埋着一个小小的、腐烂的木盒子。盒子上,刻着一行字:吾儿阿禾,娘对不起你。是当年那个母亲,埋娃娃时留下的。林夏不知哪来的力气,一把掀开木盒。盒子里,没有尸骨,只有一件小小的、褪色的红兜肚,和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一个年轻女人抱着一个刚出生的娃娃,笑容温柔。娃娃身上,穿的就是这件红兜肚。看到盒子的瞬间,趴在林夏身上的婴灵,突然僵住了。笑声停了,动作停了,漆黑的眼睛里,缓缓流出两行血泪。它不再是索命的恶鬼,只是一个找不到娘的可怜娃娃。“娘……”它轻声呢喃,声音委屈,细弱,不再阴冷。林夏突然明白了。它不是要杀人,它是太孤单了。埋在土里百年,没人陪,没人疼,没人应它一声。它只是想找个人,陪它唱唱歌,陪陪它。所谓索命,不过是一个被抛弃的婴灵,绝望的哭喊。林夏忍住恐惧,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它冰冷的小手。“阿禾,我陪你。”婴灵猛地一颤,抬头看着她。“我陪你唱歌,陪你说话,不埋你,也不离开你。”她轻轻开口,声音温柔,不再恐惧,一字一句,重新唱起那首童谣:槐树槐,挂白绫,娃娃哭,娘会应。不深埋,土中静,愿陪你,度余生。改了词。把“娘不应”改成“娘会应”,把“来换我”改成“愿陪你”。话音落下。婴灵突然哭了。不是阴冷的哭,是委屈的、孩子般的大哭,哭声撕心裂肺,百年的怨气,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它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红兜肚渐渐褪色,惨白的皮肤变得温暖,漆黑的眼睛里,露出了小小的瞳孔。它不再是恶鬼。它终于被安抚了。“娘……”它轻轻喊了一声,身影化作点点微光,飘进了老槐树里。拽着林夏的泥土,缓缓松开。六、槐花落天亮时,青溪镇下起了小雨。老槐树上,落下了满树的槐花,洁白、柔软、铺满整个院子,再也没有阴森扭曲的枝桠,再也没有遮天蔽日的阴气。阳光,第一次照进了这个院子。林夏坐在树下,手里捧着那个小木盒,轻轻抚摸。怨气散了。诅咒破了。诡异百年的童谣,终于不再索命。后来,林夏没有离开青溪镇。她重修了旧宅,把木盒好好埋在槐树下,立了一块小小的石碑,刻着:阿禾之位。每到夜里,她依旧会坐在槐树下,轻轻唱歌。不再是阴冷的索命调,而是温柔的安眠曲。镇上的人,再也不怕老槐树了。再也没人消失,再也没人听到哭声。只有偶尔,风一吹,槐花飘落,会传来一声轻轻的、甜甜的笑。“姐姐。”尾声多年后,有游客来到青溪镇,听到了这首改编后的童谣:槐树槐,挂白绫,娃娃哭,娘会应。不深埋,土中静,愿陪你,度余生。游客问当地人:“这是什么歌呀?”老人笑着说:“这是安抚娃娃的歌。”世上最凶的诅咒,从来不是怨恨。而是无人回应的孤单。而最厉害的破咒,也不是道法符咒。是一句温柔的——我在,我应你。老槐树年年开花,槐花洁白,落满庭院。再也没有诡异,再也没有索命。只有一个被温柔留住的小娃娃,在槐树下,安安静静,不再哭。:()惊悚故事杂货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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