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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1章 杀家尸(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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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腊月廿三,小年。皖南山坳里的杀家村,被一层化不开的浓雾裹得严严实实。村口那棵三百年的老樟树,枝桠扭曲如鬼爪,在雾中若隐若现。村里的狗从昨夜起就没停过吠叫,声音嘶哑,像是看见了什么脏东西,到了后半夜,连狗叫都没了,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村里的老人都说,杀家村的名字,本就带着煞气。相传明末清初,一队乱兵路过此地,烧杀抢掠,全村上下七十三口人,无一幸免,鲜血染红了村前的小河,尸体堆在祠堂里,腐烂生蛆。后来有个游方道士路过,设坛作法,将怨气镇压在祠堂地下,才换得村子百年安宁。道士临走前留下一句话:祠堂不动,煞气不生;祠堂一毁,杀家尸醒。三百年来,杀家村的人世代守着祠堂,不敢有半分逾越。可就在半个月前,村里的暴发户杀富贵,为了盖一栋全村最气派的别墅,硬是要拆了老祠堂,把地基打在祠堂的位置上。村长老杀头磕破了额头,拦在挖掘机前,哭着喊着说拆不得,会出人命。杀富贵叼着中华烟,一脚把老头踹倒在地,骂道:“老东西,都什么年代了还信这些鬼话?这地方是我家的祖产,我想拆就拆,想建就建!真有鬼怪,让他来找我杀富贵!”挖掘机的铁臂挥下,腐朽的木梁轰然倒塌。祠堂地下,沉睡了三百年的怨气,醒了。一、第一个死者拆祠堂的第三天,杀富贵就死了。死在自家刚打好的地基里,死状极其诡异。发现他的是工地的小工,清晨去挑水泥,刚走到地基边,就闻到一股浓烈的腥臭味,像是死了很久的畜生。往下一看,小工当场吓得尿了裤子,瘫在地上连滚带爬地喊救命。杀富贵蜷缩在地基的泥坑里,浑身赤裸,皮肤呈现出一种死灰般的青紫色,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黑色尸斑。他的眼睛圆睁着,眼球突出,像是看见了极度恐怖的东西,嘴巴张得老大,舌头被硬生生扯断,只剩下一个血肉模糊的窟窿。最吓人的是他的四肢,被人硬生生掰断,扭曲成了一个诡异的角度,双手死死地抠进泥土里,指甲缝里全是黑泥和碎肉。更邪门的是,他的胸口,用自己的血,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杀”字。警察来了,查了三天,一无所获。现场没有脚印,没有指纹,没有任何外人闯入的痕迹,地基周围的泥土平整如初,仿佛杀富贵是自己跳进去,然后被什么东西活活折磨死的。法医的鉴定结果更是让人毛骨悚然:死者全身骨头粉碎,内脏全部碎裂,死因是极度惊吓导致的心脏骤停,可身上的伤口,却像是被腐烂的手爪抓出来的,伤口里,还残留着三百年前的泥土碎屑。村长老杀头坐在祠堂的废墟上,老泪纵横:“造孽啊……杀家尸醒了,这是来索命了……”杀家村的人都慌了。杀家是个小村,全村人都姓杀,沾亲带故。杀富贵的死,像一块石头投进了平静的湖面,恐惧瞬间蔓延开来。村里的人开始闭门不出,白天都不敢出门,天一黑,家家户户紧闭门窗,点上艾草,烧香拜佛,可即便如此,诡异的事情还是接二连三地发生。夜里,总能听见祠堂废墟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人在爬,又像是骨头在摩擦。窗户上,会时不时映出一个模糊的黑影,身材佝偻,四肢扭曲,一动不动地盯着屋里看。村里的鸡鸭,一夜之间全死了,脖子被拧断,血被吸干,尸体干瘪得像一张皮。有人说,看见了杀富贵的鬼魂,在地基里游荡,嘴里不停地喊着:“别过来……杀家尸……”二、第二个、第三个死者杀富贵死后的第五天,第二个死者出现了。是杀富贵的亲弟弟,杀富贵的跟班,拆祠堂时最积极的人。他死在自家的床上,死状和杀富贵一模一样。赤裸的身体,青紫色的皮肤,突出的眼球,断裂的舌头,四肢扭曲,胸口画着血写的“杀”字。不同的是,他的房间门窗紧闭,从里面反锁,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密室。床上的被子整整齐齐,没有任何挣扎的痕迹,仿佛他是在睡梦中,被悄无声息地杀死的。这一次,连警察都害怕了。两个死者,一模一样的死状,一模一样的密室,一模一样的血字,根本不是人为能做到的。村里的警察都是本地人,从小听着杀家尸的传说长大,此刻吓得脸色惨白,连夜向上级汇报,可上级只当是封建迷信,骂了一顿,让他们继续查。没人敢查了。杀家村彻底成了一座死村。白天,街上空无一人,家家户户门窗紧闭,连炊烟都看不见。只有风吹过祠堂废墟的呜咽声,像是鬼魂在哭泣。夜里,更是恐怖,黑影在村里游荡,诡异的嘶吼声此起彼伏,狗早就死光了,连虫子都不敢叫。第三个死者,是拆祠堂的挖掘机司机。他吓得连夜跑回了几十里外的家,以为能躲过一劫。结果第二天,家人发现他死在了自家的水缸里,整个人泡在冰冷的水里,死状依旧相同,胸口的“杀”字,被水泡得模糊,却依旧触目惊心。,!消息传回杀家村,所有人都崩溃了。躲不掉,无论躲到哪里,都躲不过杀家尸的索命。村长老杀头知道,不能再等了。他想起了那个游方道士留下的话,想起了祠堂地下的镇压阵法,想起了三百年前的血海深仇。他拄着拐杖,挨家挨户地敲门,声音嘶哑:“都出来吧……躲是躲不掉的,杀家尸是来灭门的,我们必须把祠堂重新建起来,重新镇压煞气,否则,全村人都得死!”可此时的杀家村,人人自危,谁还敢去碰祠堂的废墟?有人骂老杀头是老糊涂,有人躲在家里不敢出声,有人收拾行李,想要逃离这个地狱般的村子。可他们不知道,杀家尸的怨气,早已笼罩了整个山坳,进出村子的唯一一条小路,被浓雾封住,无论怎么走,都会绕回村口的老樟树下。进来了,就别想出去。三、杀家尸的真相我叫杀文,是杀家村唯一的大学生,在城里读大学。小年这天,我接到家里的电话,说我爹快不行了,让我赶紧回来。我爹就是村长老杀头。我赶回家时,杀家村已经像一座坟墓。浓雾弥漫,死气沉沉,街上一个人都没有,家家户户的门窗都用木板钉死,只留下一条小小的缝隙,透着恐惧的目光。我家的门虚掩着,推开门,一股浓重的艾草味和香火味扑面而来。我爹躺在炕上,脸色蜡黄,气息微弱,看见我回来,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一把抓住我的手,力气大得惊人。“小文……你回来了……太好了……你是村里唯一的读书人,你得信我……杀家尸真的醒了……”我从小在城里长大,接受的是科学教育,根本不信什么鬼神。我以为我爹是年纪大了,受了惊吓,胡言乱语,便安慰他:“爹,你别瞎说,世界上哪有什么僵尸,都是人吓人,警察会查清楚的。”我爹摇着头,眼泪流了下来:“你不懂……你不懂杀家村的历史……三百年前,那队乱兵,就是姓杀的……”我愣住了。我爹喘着气,缓缓说出了那个被掩埋了三百年的真相。原来,杀家村的祖先,根本不是无辜的村民。明末清初,杀家本是一伙流窜的乱匪,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他们路过这片山坳,见这里土地肥沃,便占为己有,杀光了原本住在村里的原住民,霸占了他们的财产和女人,改村名为杀家村,以此为荣。被杀死的原住民,七十三口人,老弱妇孺,无一幸免。他们的尸体被堆在祠堂里,怨气冲天,化作了杀家尸,日夜想要复仇。那个游方道士,根本不是来救杀家村的,而是被原住民的后代请来,镇压杀家尸的。道士留下的话,根本不是警告,而是诅咒:杀家之人,世代守尸,尸醒之日,满门抄斩。三百年来,杀家村的人,看似是守着祠堂,实则是被诅咒束缚,世代成为杀家尸的囚徒。他们不敢离开村子,不敢拆毁祠堂,一旦祠堂被毁,杀家尸挣脱镇压,第一个要杀的,就是当年凶手的后代——所有姓杀的人。杀富贵、他弟弟、挖掘机司机,都是姓杀的,都是当年乱匪的子孙,所以第一个被索命。而现在,杀家尸要杀的,是整个杀家村的人,一个都不留。“小文……爹活不了多久了……”我爹从怀里掏出一块发黑的木牌,上面刻着那个诡异的“杀”字,“这是道士留下的镇尸牌,只有用这个,加上全村人的鲜血,重新浇筑祠堂的地基,才能重新镇压杀家尸……否则,等到子夜,杀家尸就会从地下爬出来,把我们全都变成和它一样的行尸走肉……”我看着我爹认真的眼神,听着窗外传来的诡异嘶吼声,心里的科学信念,开始一点点崩塌。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剧烈的砸门声,伴随着凄厉的惨叫:“村长!救命!杀家尸来了!它进来了!”是村里的年轻后生杀强。我爹脸色一变,猛地坐起来:“不好!它提前出来了!”我冲到门口,透过门缝往外看,瞬间吓得浑身血液冻结。浓雾中,一个佝偻的黑影正缓缓走来。它身高不足一米五,四肢扭曲变形,皮肤是腐烂的灰黑色,布满了尸斑和蛆虫,裸露的骨头从腐烂的肉里戳出来,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味。它的脸已经腐烂得看不清五官,只有两个黑洞洞的眼窝,透着幽幽的绿光,嘴巴里不断滴落着黑色的尸水,发出“嗬嗬”的诡异声响。它的手里,拎着一颗血淋淋的人头,是杀强的。杀家尸,真的来了。四、尸袭杀家尸走到我家门前,停下了脚步。它抬起腐烂的手,轻轻地敲着门,“笃、笃、笃”,声音缓慢而诡异,像是在做客一般。屋里的人都吓得不敢出声,我紧紧握着我爹给我的镇尸牌,手心全是冷汗。我爹把我护在身后,手里拿着一把菜刀,浑身发抖。“杀……杀……”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杀家尸的嘴里,发出模糊不清的声音,只有一个字:杀。突然,它猛地发力,腐烂的手臂直接穿透了木板门,抓向屋里。手臂上的腐肉掉落下来,落在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腐蚀出一个个小坑。我爹大喊一声,挥起菜刀砍了下去。菜刀砍在杀家尸的手臂上,发出“咔嚓”一声脆响,刀刃直接崩断了。杀家尸的手臂,比钢铁还要坚硬,它猛地一抽手,木门被撕开一个巨大的窟窿,腐臭的气息扑面而来,熏得人直想吐。“小文,你从后窗走!拿着镇尸牌,去祠堂废墟!”我爹把我推向后窗,“爹拦住它,你一定要重新镇压杀家尸,不然杀家村就完了!”“爹!我不走!”我哭着喊。“快走!这是命令!”我爹一把将我推出后窗,转身冲向杀家尸,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窟窿。我听见身后传来凄厉的惨叫,还有骨头碎裂的声音。我不敢回头,拼命地往祠堂废墟跑去。浓雾中,到处都是杀家尸的嘶吼声,黑影在我身边穿梭,我能感觉到冰冷的尸气擦着我的皮肤划过,那两个黑洞洞的眼窝,仿佛一直在盯着我。村里的房子里,不断传来惨叫声和哭喊声,杀家尸开始了大屠杀。我跑到祠堂废墟,眼前的景象让我魂飞魄散。祠堂的地下,已经裂开了一个巨大的黑洞,洞口不断往外冒着黑色的怨气,雾气缭绕,腥臭无比。黑洞里,爬出来无数具小小的尸骸,都是三百年前死去的孩童,它们骨骼细小,眼睛通红,围着洞口转圈,发出尖锐的啼哭声。而在黑洞的正中央,站着那具最巨大的杀家尸主尸。它比我刚才看见的还要恐怖,身高两米多,全身覆盖着黑色的长毛,腐烂的皮肉下,是狰狞的白骨,双手长达膝盖,指甲锋利如刀,泛着黑色的寒光。它的胸口,刻着一个巨大的“杀”字,和死者胸口的一模一样。这就是三百年前,被屠杀的原住民首领化作的杀家尸王。它看见我,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声波震得我耳朵流血,脚下的地面都在颤抖。周围的小尸骸,如同潮水一般向我扑来,它们的牙齿咬在我的腿上,剧痛难忍,我挥起镇尸牌砸过去,被砸中的尸骸瞬间化为飞灰。镇尸牌有用!我想起我爹的话,必须用全村人的鲜血,重新浇筑地基,镇压尸王。可此时,村里的人已经死得差不多了。我环顾四周,看见老樟树下,躺着几具村民的尸体,他们的胸口,都画着血写的“杀”字。我咬着牙,拖着被咬伤的腿,走到尸体旁,用镇尸牌划破他们的手腕,收集着鲜血。尸王一步步向我走来,地面上的腐肉和骨头,在它脚下化为齑粉。它的眼窝里,绿光暴涨,嘴里喷出黑色的尸气,所到之处,草木枯萎,石头腐烂。“杀……杀家……偿命……”它的声音,像是从地狱里传来的,冰冷、怨毒、充满了恨意。三百年的仇恨,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五、镇压我抱着装满鲜血的镇尸牌,站在祠堂的地基中央。尸王已经走到了我的面前,它伸出巨大的尸爪,抓向我的头顶,爪风带着腐臭的气息,让我几乎窒息。我闭上眼睛,将镇尸牌狠狠插进地基的泥土里,将所有的鲜血,全部倒在了牌上。“嗡——”镇尸牌发出一阵刺眼的金光,道士留下的符文从牌上浮现,缠绕在我的周身。金光所过之处,尸气消散,小尸骸纷纷化为飞灰,尸王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连连后退,腐烂的身体被金光灼烧,冒出阵阵黑烟。“杀家罪孽,永世镇压!”我大喊着,想起了死去的爹,想起了死去的村民,想起了三百年前的血海深仇。我知道,我是杀家的后代,我身上流着凶手的血,我必须赎罪。我拿起地上的碎玻璃,狠狠划破自己的手腕。鲜血喷涌而出,流进地基里,与镇尸牌的金光融为一体。地基开始剧烈地颤抖,地下传来杀家尸痛苦的哀嚎,黑色的怨气被金光一点点吞噬,那个巨大的黑洞,开始慢慢合拢。尸王疯狂地挣扎着,想要挣脱金光的束缚,它的尸爪抓向我,却被金光挡在外面,爪子一点点腐烂、融化。它的眼窝里,流下了黑色的血泪,嘴里依旧在喊着:“偿命……杀家……偿命……”我看着它,心里没有恐惧,只有愧疚。三百年前,我的祖先犯下了滔天罪孽,屠杀无辜,占村为己,如今,恶果终于报应在了后人身上。这不是鬼怪作祟,这是天理循环,报应不爽。我的鲜血越来越少,意识开始模糊,身体越来越冷。我知道,我快不行了。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全身的鲜血全部注入镇尸牌中。金光暴涨到极致,照亮了整个杀家村,驱散了所有的浓雾。尸王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一点点化为飞灰,被金光彻底吞噬。地下的怨气,被全部镇压,黑洞彻底合拢,祠堂的地基,重新变得平整。,!周围的嘶吼声、啼哭声,全部消失了。死一般的寂静。我倒在地基上,看着天空渐渐亮了起来,小年的第一缕阳光,洒在我的身上,温暖而柔和。我听见了爹的声音,在我耳边轻轻说:“小文,做得好……杀家村,保住了……”我笑了,缓缓闭上了眼睛。尾声三天后,警察和救援队终于进入了杀家村。村子里,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十具尸体,死状全都一模一样,胸口画着血写的“杀”字,像是一场诡异的集体屠杀。唯一的幸存者,是一个躺在祠堂地基上的年轻大学生,他还有一口气,手腕上有一道深深的伤口,脸色苍白如纸,怀里紧紧抱着一块发黑的木牌。大学生醒来后,什么都不记得了,只记得一场噩梦,梦里有浓雾,有黑影,有嘶吼,还有无尽的鲜血。专家来了,调查了很久,给出的结论是:集体灵异恐惧症引发的自残死亡,属于意外事件。没有人相信什么杀家尸,没有人相信三百年前的血海深仇,一切都被归为封建迷信和意外。杀家村被彻底废弃,成了一座无人村。村口的老樟树,依旧枝繁叶茂,枝桠扭曲如鬼爪。祠堂的地基上,慢慢长出了青草,没有人知道,地下镇压着什么。偶尔有迷路的路人,路过杀家村,会看见一个年轻的男人,坐在祠堂的废墟上,怀里抱着一块木牌,嘴里不停地念着:“祠堂不动,煞气不生;祠堂一毁,杀家尸醒……”风吹过,带来一阵腐臭的气息,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下,轻轻呼吸。:()惊悚故事杂货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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