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王道之始（第3页）

一时间，各种反对的声音甚嚣尘上。

就连秦飞燕，也对此充满了不解。

她找到正在规划图纸的杜康，秀眉紧蹙。

“少爷，你这么做会不会太急了。”

“历朝历代，从未有过将土地直接分给流民的先例。”

“佃户为地主耕种，天经地义。你这样做，是与整个天下的士绅为敌，会动摇国本的。”

她的话，代表了她从小所受的教育，也代表了这个时代最主流的认知。

杜康放下手中的笔，抬头看向她。

“芳华，你觉得，国本是什么？”

秦飞燕一怔，下意识地回答。

“国本，是朝廷，是士大夫，是维系天下运转的纲常伦理。”

“错了。”

杜康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国本，是让天下人，都有饭吃。”

他指了指窗外那些正在为了分到土地而欢呼雀跃的灾民。

“你说的那些佃户，他们辛苦一年，七八成的收成都要交给地主，自己却食不果腹，衣不蔽体。”

“这样的制度，地主们自然喜欢，因为他们可以不劳而获。”

“可对于佃户而言，种多与种少，没有区别，他们永远都在饿死的边缘挣扎，他们对这片土地，没有任何感情，更谈不上什么生产的动力。”

“而我，现在把土地分给他们，让他们知道，自己流的每一滴汗，都是在为自己而活。”

“他们会爆发出你难以想象的热情，去开垦，去耕种，去珍惜这来之不易的一切。”

杜康站起身，走到秦飞燕面前，目光灼灼。

“一个国家，如果只有少数人富得流油，而大多数人都在挣扎求生，那这个国家，离灭亡也就不远了。”

“我要做的，就是打破这个旧规矩。”

“我要让所有跟着我的人都明白，只要肯劳动，就能活下去，就能活得有尊严。”

秦飞燕被杜康眼中那炽热的光芒所震慑，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所学的那些帝王之术，在杜康这番朴素而有力的话语面前，显得如此苍白。

她看着杜康，忽然觉得，自己过去对这个世界的认知，正在被一点一点地颠覆。

她所厌恶的，是朝堂上那些腐朽的蛀虫。

而杜康，他要做的，却是将这个腐朽世界的根基，都彻底挖掉，然后，建立一个全新的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