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君民之辩(第2页)
“曲辕犁,耧车,还有你正在画的这个水车,都是利国利民的神器。”
她的声音平缓,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量。
“如此经世济民之才,为何要藏于乡野,不愿献于朝廷?”
秦婉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像两把无形的剑,直刺杜康的内心。
她故意加重了语气,话锋一转,目光变得锐利如刀,直刺杜康的内心。
“还是说,你觉得当今朝廷有什么让你不满意的地方?又或者……”
秦婉的声音顿了顿,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与审视。
“是觉得当今圣上乃一介女流,不配用你的经世之才?”
此言一出,书房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站在她身后的秦飞燕和萧景琰,心同时提到了嗓子眼。
他们听出了这句话里隐藏的万丈深渊。
这已经不是敲打,而是诛心。这是帝王最直接,也最凶险的试探。
然而,面对这近乎质问的逼视,杜康的反应却再次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他甚至没有丝毫的迟疑,脸上反而露出一丝古怪的神情。
仿佛听到了一个十分幼稚的问题。
他坦然地迎上秦婉的目光,语气平淡得不起一丝波澜。
“皇帝是男是女,都只是一个人。”
“一个王朝真正重要的,从来都不是坐拥天下的那个人。”
“而是组成这个天下的,千千万万的百姓。”
他的声音在安静的书房里回响,清晰而坚定。
“百姓安,则国安。”
“百姓富,则国强。”
“百姓若流离失所,食不果腹,就算皇帝是天上的神仙,这个国家也离倾覆不远了。”
秦婉脸上的威严神情,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松动。
她设想过杜康的种种反应。
或是惶恐辩解,或是慷慨陈词,或是故作高深。
却唯独没有想到,他会如此轻描淡写地,将皇帝这个至高无上的存在,从问题里剥离出去。
仿佛在他眼中,皇帝是谁,是男是女,根本就不是重点。
这种彻底的无视,比任何激烈的批判都更让她感到心惊。
秦飞燕站在母亲身后,目光牢牢锁在杜康身上。
这番话,比那日的“朽木之论”,更加振聋发聩。
它直接点明了一个被所有帝王将相,都刻意忽略的核心。
君与民,孰轻孰重。
萧景琰更是听得心神巨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