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学上瘾了连公主笔迹都模仿(第2页)
仿佛通过她,他能触摸到那个已经变得遥不可及、甚至可能已经香消玉殒的影子。
“无妨。”
他最终只是淡淡地吐出两个字,移开了目光,走到一旁坐下,拿起一本书,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李荷欢暗暗松了口气,知道这一关,她又险险过了。 她重新坐下,继续安静地习字,但笔下的字迹,却悄然恢复了原本的娟秀工整,不再带有丝毫模仿的痕迹。
点到即止,过犹不及。这个道理,她懂。
然而,她这番“潜心向学”的姿态,却像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头,在将军府这潭深水中,激起了更大的波澜。
最先感到不安的,是府中一些资历老的仆役和几位对刘明宇存着心思的通房丫鬟。
他们敏锐地察觉到,将军对这个罪臣之女的态度,似乎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不再是最初的纯粹厌恶和禁锢,反而多了一种难以言说的……关注?甚至……容忍?
若她真的凭借这张脸和这番模仿,彻底抓住了将军的心,那他们这些旧人,将来还有立足之地吗?
各种或明或暗的刁难和排挤,开始像暗流一样涌向锦瑟院。
送来的份例开始克扣短缺,饭菜有时会莫名凉透或咸涩难以下咽,甚至李荷欢偶尔想抱女儿去花园走走,都会“恰好”遇到各种理由被拦下。
李荷欢对此心知肚明,却并不点破,反而表现得更加逆来顺受,甚至在刘明宇偶尔问起时,也只轻描淡写地说 “一切都好”,将一个备受欺凌却不敢声张的柔弱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她越是这样,刘明宇看在眼里,眉头皱得越紧。
他虽然不说,但府中的风向,却悄然开始转变。
几个跳得最欢的管事和丫鬟,不久后便被寻了由头打发去了庄子上。
这一下,府中上下彻底明白了。
这位顶着替身名头进来的李姨娘,在将军心中的分量,恐怕比他们想象的要重得多。
至少,在她还有“用”的时候,不容他人轻侮。
锦瑟院的日子,表面上终于恢复了平静,甚至比以往更多了几分虚假的“祥和”。
但李荷欢知道,这平静之下,是更加汹涌的暗潮。
她这番模仿秀,不仅是在麻痹刘明宇,更是在将自己置于风口浪尖。
需要更多的“资本”,来稳固这岌岌可危的地位,来为她和女儿谋划一个……或许能挣脱牢笼的未来。
机会,很快来了。
这日,宫中突然传来消息,太后娘娘即将寿诞,陛下孝心,欲大办寿宴,命三品以上官员及诰命夫人皆需入宫朝贺。
而作为皇帝依仗的重臣,刘明宇自然在列。
更让李荷欢心头一跳的是,传旨太监特意补充了一句:
太后近来凤体欠安,尤为思念远嫁的敬懿长公主,陛下特意恩准,此次寿宴,特许将军携……“家眷”入宫,以慰太后慈怀。
“家眷”二字,意味深长。
消息传到锦瑟院时,李荷欢正在给女儿绣一个小肚兜。
针尖刺破了手指,沁出血珠,她却浑然不觉。
入宫……见太后……慰藉思念?
一个大胆到近乎疯狂的念头,如同破土的毒芽,在她心中疯狂滋长。
她抬起头,望向窗外将军府高耸的院墙,眼神幽深如潭。
或许……这不仅仅是一场寿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