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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绑架小熙(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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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从小熙的出生开始。小熙长到一岁半的时候,李敏发觉小熙跟其他小孩子有不一样的地方,不怎么看人,就是看人眼神里也很茫然。不然就一个人闷头玩,不怎么跟大人有互动。李敏没有想到小熙有可能真是一个自闭的孩子,他们夫妇多次带小熙到各家医院做各种检查,结果没有太大区别。当他们默默接受了这个事实时,陶然君换了份工作,全天候照顾小熙。随着治疗费用越来越高,小熙的病情短期内很难看到效果,陶然君决定利用上一份工作积攒下来的经验来炒房。陶然君东挪西借拆东补西,一下子维持了六套大大小小的房子。事情在今天出现巨大的改变,房市骤冷,限购限贷,陶然君不得不靠借高利贷来周转。夫妇俩怎么也没想到,这扇门一旦打开,便再也难以合上。陶然君提出协议离婚,写明陶然君一切债务均与李敏无关。

“律师那边让我举证房市盈利的钱‘未用作家庭之用’,这个真的很难说清。所以,在法律上,我很被动。”李敏取出一份律师咨询意见书,指给颜冰清看。

“离婚债务让前妻成为共同债务人,承担连带责任,除非是赌债。但陶然君这儿的债务,显然不是。法律的问题我们后面慢慢解决,后期我给你介绍最好的律师,现在我们首要解决小熙的安全这个燃眉之急。”

“是的,协议离婚并没能解决我们的债务问题。陶然君和我开始四处借钱,就在他死亡前两天半夜里,他打电话给我,说他终于找到一个弄钱的法子。让我放心。我也很高兴。我再问他到底是什么法子时,他又不做声了,他只说,到时你看着就好了。结果,我什么也没看到,我却看到了小熙的爸爸说没就没了。”李敏说着说着流出了眼泪,严恪早就在一边递上了纸巾。

“弄钱的法子?会是什么?”颜冰清回头望严恪?

“死亡前两日?”严恪嘀咕。

“同学会!”两人差不多异口同声。

颜冰清大脑正陷入高速运转时,李敏的手机异常刺耳地响了:“小熙妈妈,你考虑得怎么样了?”还是那个男人阴阳怪气地说。

颜冰清示意她冷静,李敏迅速擦了擦眼泪,拿起电话:“我考虑好了,我答应你们的条件,但我也有个条件,我如何相信我打款之后,你会把小熙平安送回来呢?所以,我们用现金交易现场放人。”

“小熙妈妈,你这完全是多此一举。我们根本需要小熙这种孩子。”

“你!你给我住嘴,请你尊重我的孩子。”

“还有,我们这儿还有个大活人,这人是什么鬼,陶然君不是死了吗?这男人到底是谁?问了半天,鸭子死了嘴硬。”

“我也不认识。你们是不是误绑了什么人,不要伤害无辜的人,你们还是放了他吧,他跟我们没关系。”

“你骗我。小熙妈妈,你真把我当傻子?你是不是报警了?现场放人,条子来了怎么办?”

“我没报警,我发誓。”

“你给我发个毒誓,你报警了小熙不得好死。”

“你!”李敏顿住了,她迟疑地望向颜冰清,颜冰清面无表情即要点头,严恪递了一张纸片过来,上面写着“不现场放人不给钱。”

李敏迟迟疑疑说了这几个字,电话那边顿了好长时间,最终答应现金交易现场放人,地点就在楼下的超市储物柜附近。现金放进储物柜,对方带着小熙到储物柜后方的空地。

“开柜密码就是本周四《华市晚报》“益智乐翻天”刚刚公布的数独栏目标准答案后六位数字。”李敏根据严恪纸条照样念下来。

“巧得很,我们几个刚还在做找茬题。真他妈踏破鞋鞋无觅处。那个死鸭子怎么处置?你再不说跟你什么关系,直接扔河里?我们还省个人的饭,看着他麻烦死啦。”

“他是我弟,我让他临时帮忙照顾小熙的,请你们不要伤害他,我马上去筹钱。”

“他还是我弟呢,你编瞎话呢。”电话里啪一个大嘴巴上去,传来吴岩嗯嗯嗯个不停。电话那边继续说:“这小子是个神经病,身上不带钱的,口袋里一堆破纸片儿,连个手机都不带的,真他妈晦气。还以为绑了个外星人呢。你弟这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你是不是胡大强?”李敏忽然静静问。严恪把名片收起来,抱着两臂听电话那头如何回答。

“胡大强是你大爷。”电话挂断。

时间很快,异常安静地过了一天。绑匪竟一个电话也没打。颜冰清跟严恪讨论为什么陶然君参加完同学会就找到了弄钱的法子,钱小鑫回电话说,同学会后他跟陶然君没任何联系。

“借钱?不可能,陶然君在同学会上提都没提过。他只笑意盈盈闷头吃,跟以前一样开心说段子,像什么事没有的人。哪晓得他欠了那么多高利贷啊,要是他跟我说一声,无论如何我会帮他渡过难关。这个陶然君,脸皮子还这么薄,大丈夫能屈能伸嘛。”钱小鑫在跑步机前跑得汗如雨下,对着视频说个不停。“什么?陶然君女儿被绑架啦?这么突然?”钱小鑫停了下来,“要不要我出钱?陶然君的死,我蛮愧疚的。毕竟没能帮上他。”

“不用。我再问你,同学会那天,陶然君有没有跟别的同学借钱?”

“反正没跟我提,那晚,你知道我喝得最多,玩得最嗨,什么都不知道。不然,冰清,你一个一个问去。或者,在群里问下大家?”

“吴岩跟小熙一起。”

“什么?!什么人这么猖獗?你告诉我,我找人去给他来个黑吃黑一锅端。”

“钱总,你可是对着警察讲话。”

“警察怎么了,这事就该交给我。”

“好了,我再去问其他同学。”

“哎,等等,我想起来了。陶然君没跟我诉苦,我倒是跟他桌上聊过一个事。”

“哦?”

“是这样的。我有个工人给机器弄断了一个指头,三头两头到厂里来闹,我赔了很多钱,他有个小舅子就是不依不饶,看我掏钱爽快,讹上我了。我找了很多条路子想摆平这个人,还就没办成。”

“你找陶然君说这个干什么?”

“我跟他聊天发现陶然君大学学新闻的啊,我就估计他有同学在媒体。”

“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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