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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低血糖就犯了。
那一刻,他头昏脑涨,呼吸不畅,就像是有人掐着他的脖子不让他喘气一样。
……不对。
脖子上的凉意越发明显。
那样鲜明的感觉让喻长安下意识睁眼。
只不过,映入视线的却不是资料室的天花板,而是一层又一层大红的绸缎,在他头顶编成一朵复杂精致、却不显繁重的巨大绸花。
……起猛了。
刚刚在《齐朝婚俗文化汇总》里才见过的绸花怎么会出现在天花板上?
所以喻长安默默地又把眼睛闭上了。
不过这一次,不出两三秒,他就被迫再次睁开了眼。
脖子上冰凉的触感不是幻觉,当真是有人正掐着自己的脖子。
不仅如此,他能感觉到另一只同样冰凉的大手正死死地攥着自己右手腕,力道之大,他怀疑自己的腕骨就要碎了。
“咳……咳……”
干咳两声,喻长安把视线从头顶的绸花挪到了自己面前的那只手上。
从他的角度看,只能看到一截黑底金纹的宽袖;而顺着那黑底金纹的布料往上看,喻长安和一张青面獠牙的修罗面具对上了眼。
缺氧让他的思绪变得格外迟钝。
盯着那张有些吓人的面具看了几秒,喻长安才想起来,刚刚看过的那篇异闻录里提过,因相貌丑陋,鬼王现身时,脸上一直戴着修罗面具。
想到这里,他又看了一眼自己剧痛的手腕。
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换了一身大红的宽袖长袍,而在那喜庆的红色的衬托下,几乎将他手腕捏碎的那只大手看起来格外苍白。
然后,喻长安的注意力落在了自己手里拿着的东西上。
那是一把做工非常精美的匕首,尖细轻薄的刀身并不长,却被打磨得格外亮,在四周的烛火下反射着幽冷的光。
不过最吸引喻长安注意的,还是那刀尖离对方的脖子也只有不到一寸的距离。
周围也不是只有书架的资料室了。
余光扫过,他现在身处一处华贵却不失庄严的殿内,周围张灯结彩,不远处的屏风上挂着囍字,任谁都能一眼看出,这大殿的主人有结亲的喜事。
瞧着身上大红的喜服,以及变长的头发,喻长安基本可以断定,这即将结亲的人就是自己。
但他现在心里一丝喜气也没有。
那块贴着囍字的屏风,他再熟悉不过。
——天岐山琉璃福宝屏
去年隔壁考古系的教授刚在天岐山附近挖出来,因为做工精细,保存完好,加上出自齐末的琉璃屏风少之又少,十分稀有,还上了几天微博热搜。
看着那现在应该在帝都博物馆里存放的文物出现在了自己眼前,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好像穿越了……
齐末,婚事,修罗面具。
……还倒霉地穿到了刚看的那段扯淡故事里。
意识到这一点,喻长安的大脑空白了一瞬。
……接下来的剧情是什么来着?
眼前这个戴着面具的‘人’,恐怕就是那位让皇族上下敬畏惧怕、神通广大、法力无边的鬼王。
而自己……刚刚才试图用匕首和对方的颈动脉进行亲密接触,进行刺杀对方的一个大动作。
“呵……”
似是留意到了喻长安逐渐涣散的目光,戴着面具的男人轻轻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