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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0章 升官了在慈云寺当知客僧的日子完了(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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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通师兄,你只消点一个头——我等百剑齐出,当场便将她斩成肉泥!”“说得好!她敢斩我邪道同门的双腿、取我邪道同门的性命,那我等便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斩了她,以仇报仇、以血还血!”“万万不可!你们可知道她是谁?她是峨眉掌教齐漱溟的亲生女儿!伤了她一根头发,峨眉必定倾巢而出,与我们不死不休!”“怕峨眉个鸟!正邪不两立,迟早要刀兵相见,晚打不如早打!今日正是天赐良机,先下手为强,拿这齐大小姐祭旗!”“诸位道友息怒!我等此来慈云寺,是为调解纷争、化解仇怨,不是来结死仇的。冤家宜解不宜结,何必非要血流成河才肯罢休?”豆腐坊外,大雪漫天。近百柄五颜六色的飞剑高悬于半空之中,剑身嗡嗡作响,密密麻麻如同一大片被激怒的毒蜂,将灰蒙蒙的天穹切割得支离破碎。那近百名邪道强人将齐灵云与断腿的邱林团团围在中央,声音嘈杂而暴戾,仿佛一群舔着爪牙的饿狼围住了迷途的羔羊。只是这群饿狼内部也并非铁板一块——有人高喊着要将齐灵云就地斩杀,有人则苦苦劝说着以大局为重,双方争得面红耳赤,彼此各不相让。“一切有我,莫怕……邱林师弟。”齐灵云缓缓挡在邱林身前。那柄金色飞剑稳稳地悬在她身侧,剑锋抵在薛不真那颗正在拼命滚动的喉结上。她的脊背挺得笔直,神色平静得像一泓冻住了的湖水,既没有愤怒的狰狞,也没有惧意的颤抖,仿佛周围那近百道足以将她撕成碎片的剑光,不过是过路的飞鸟投下的影子。“诸位道友——暂且禁声!”智通猛地抬起手,声如洪钟,将那片嗡嗡的喧哗声生生压了下去。场中安静了几分。那些叫嚣得最凶的几人收住了话头,但眼神里的杀意仍未退却。“踏。”智通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双手合十,对着齐灵云遥遥一揖,声音和缓得像是真的在关心一桩寻常的门派纠纷:“阿弥陀佛。敢问灵云檀越——我这华山薛不真师兄与休一师弟,究竟如何得罪了檀越,竟让檀越下此等狠手?”齐灵云微微一愣。这话怎么如此耳熟?她忽然想起来了——方才自己只身赶到豆腐坊时,质问薛不真与休一的第一句话,与此几乎一字不差。这一愣不过半息,她的神色便恢复如常,声音不急不缓地说道:“智通禅师。你只看见薛不真与休一的惨状,可曾低头看一眼我身后邱林师弟的双腿?他齐膝以下,已被你那二位华山同门齐整整地削了下来。”智通的目光越过齐灵云的肩头,落在邱林那双被灰色药粉焦覆、只剩下半截大腿的残肢上,瞳孔猛地一缩,不禁愕然:“啊?这……”他脸上的从容出现了一丝裂缝,但并不深,很快便被他用一声叹息盖了过去,“还请灵云檀越不吝告知——这桩事,究竟是如何演变成这副模样的?”“我说了,禅师恐怕不信。”齐灵云淡淡开口,随即目光转向那柄金色飞剑之下瑟瑟发抖的薛不真,“倒不如,请薛不真道友亲口来说。”她见薛不真脸色惨白、嘴唇发抖却一个字也不肯吐,便低声冷喝了一句:“说!”“呃……”薛不真浑身一颤,那柄抵在他喉咙上的剑锋凉意透骨。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缄默的余地了。他哆哆嗦嗦地开口,声音因为恐惧而断断续续,却仍在尽力为自己开脱:“我……我与休一师弟接到智通师兄的邀请,星夜兼程赶来慈云寺支援。路过豆腐坊时,偶然发现这邱林在此处卖豆腐。休一师弟认出了他——这邱林是峨眉的探子,在此地监视慈云寺已有多日。我等本想将其擒下,交予智通师兄处置,也算一份小小的见面礼……”“说实话。胆敢隐瞒,别怪我剑下无情。”齐灵云的冷喝声再度响起,那柄剑又往前递了一分。剑尖上的寒意几乎刺进了薛不真的皮肤,让他喉结上滚落的汗珠都在剑锋上碎成了两半。薛不真闭上了眼,知道自己再怎么遮掩也无济于事了,便一股脑儿地将底细全倒了出来:“那休一师弟与这邱林之间,原本就有血海深仇!十二年前,邱林的师尊水镜道人斩了休一师弟的师尊烽火道人,而邱林恰好参与了那场围杀。新仇旧恨,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所以休一师弟见了他便没忍住,直接动了手!这不关我的事,我只是同门随行!智通师兄救我——”智通沉默了片刻。他垂下眼帘望着雪地上休一的尸体,又望了望邱林那两条焦糊的断腿,然后缓缓开口:,!“如此看来——此事,是休一与邱林之间旧日恩怨所引发的私斗,并非什么正邪之争、门派之战。”他望向齐灵云,语气温和而克制,仿佛在替双方铺一条都能体面下场的台阶,“虽说邱林檀越双腿被斩,令人扼腕。可休一师弟也已付出了性命作为代价。两条腿换一条命,这桩买卖谁亏谁赚,已很难说清。而薛不真师兄——他从头到尾只是与休一同行,并未与邱林有过任何旧怨,更未主动下过死手。说到底,此事本就与他无关。”他上前一步,姿态放得更低了,声音也放得更诚恳了:“灵云檀越——不如你我各退一步。你放了薛不真师兄,我等恭恭敬敬地送你和邱林檀越离开此地。今日之事,便到此为止,如何?”智通话一落地,周围的邪道强人便炸了锅。那些早就按捺不住杀意的人满脸不屑,压低声音咒骂着智通畏首畏尾。有人冷笑一声,呸了一口唾沫在地上:“早就听说智通胆小如鼠,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我们这么多人,这般天赐的良机,斩杀齐漱溟亲闺女的天大功劳近在咫尺,他居然要亲自送人家回去!”也有人咬着牙低声附和:“怂蛋。智通这个方丈当得,当真窝囊到家了。”但也有那些稍微冷静些的修士,皱着眉头劝了几句:“大局为重。眼下与峨眉结为死仇,全面开战,对我们并无多大好处。各退一步,倒是眼下最稳妥的收场法子。”智通再次抬起手,将那片嘈杂声压了下去。他的目光扫过那些满脸不满的邪修,声音忽然沉了几分,带上了一份少有的威严:“诸位道友既然愿意来我慈云寺,便是给我智通几分薄面。既在慈云寺一日,便当遵守我这个方丈的规矩与号令。若哪位道友觉得智通不够格发号施令,就此离去——智通绝无半句怨言。”此言一出,那些方才还叫嚣不止的邪修们互相对视了几眼,虽然没有完全消停下来,却也不再明目张胆地抗辩了。智通重新转向齐灵云,上前一步,声音里带着一丝旁人察觉不到的急切与紧张:“灵云檀越,意下如何?还请尽快定夺。再拖下去,万一再生出什么变故——对你我双方都不好。”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表面上像是威胁,实则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在怕什么。他不是怕拖久了齐灵云会变卦——他怕的是拖久了,玉清观那边的正道援军会赶到。到那时,不但他这张老脸要丢尽,连命都可能交代在这里。其实他何尝愿意亲自出马替薛不真出头?早在邱林惨叫响起的那一刻他就听见了,休一那凄厉的惨叫声响起时他也听到了。他装作没有听见,他巴不得这两个自做主张动“邱林”的蠢货死在峨眉手里。可那些同样听到了惨叫声的邪道同门并不肯放过他,一群人闹哄哄地围在他禅房外,非要他这个方丈出面讨个公道。他没有办法,只能点齐人马前来救人。但他留了个心眼——他没有去请七手夜叉龙飞。龙飞那个煞星,早就跃跃欲试要与峨眉一决高下,若是让他来了,恐怕连半句废话都不会多说,直接一剑就把齐灵云给斩了。到那时,才是真正捅破了天。齐灵云望着智通那双写满了渴求与急切的眼睛,沉吟了片刻,终于缓缓点了点头:“好。邱林师弟被斩断双腿,休一也付出了性命。这件事就此了结。”她的目光落在薛不真那张因为惊恐而不断抽搐的脸上,语气平淡地补了一句,“至于薛不真——从头到尾都不关他的事。我这就……放他离开。”智通那颗悬在半空中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浮现出一丝如释重负的笑意。周围的邪修们神色各异,有人满脸不甘地收起了飞剑,有人无趣地咂了咂嘴,也有人低声嘟囔着总算结束了。齐灵云的手腕微微一动,那柄抵在薛不真喉咙上的金色飞剑刚要收回——“啊?”就在这一刻。没有人看清究竟发生了什么。也许是薛不真突然获释后双腿发软没站稳,也许是身后某个邪修不小心推了他一下,也许只是他自己劫后余生喜极而心动、脚步不稳。总之,他那具矮胖的身躯在所有人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忽然向前一倾——“噗嗤!”那柄尚未撤走架在他喉咙之前的金色飞剑,就这样毫无阻碍地贯穿了他的脖颈!“嗤——”鲜血如同一道猩红的喷泉,从他的喉咙里喷涌而出,,!在惨白的雪地上洒下一道弧形的、滚烫的血幕。薛不真瞪大了眼睛,保持着那个向前倾倒的姿势,如同一尊被冻僵了的石像。他张着嘴,似乎想说什么,可喉咙里只能发出咕噜咕噜的血泡声。他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里满是错愕——连他自己都不明白。他明明已经活下来了,智通已经谈妥了条件,齐灵云已经松了口,他甚至已经感觉到那凉冰冰的剑锋在离开他的皮肤。为什么?为什么下一秒,他就死了?“…………”死寂。彻底的、不掺任何杂质的死寂。齐灵云怔住了,智通怔住了,全场近百名邪道强人全部怔住了,甚至那些一直在远处缩头缩脑看热闹的脚夫农夫都张大了嘴发不出任何声音。偌大的旷野上,只有风卷着雪花簌簌落地的声响。没有人明白发生了什么。明明前一刻智通与齐灵云已经达成了共识,明明这件事已经有了一个各方都能接受的了结。可这一刻,薛不真死了。谁也没有看清他是怎么死的——到底是齐灵云出尔反尔,还是薛不真失足摔倒,还是别的什么他们看不见摸不着的原因。可没有人能够否认一个事实:那柄金色飞剑正插在薛不真的喉咙里。看上去,齐灵云确实在众目睽睽之下,亲手杀了薛不真。死寂大约持续了十息。然后,一声如同野兽般的咆哮从那百名邪修的人群中猛然炸响——“峨眉欺人太甚——!!!”那声音因为愤怒而扭曲得不像人声,带着一种被当面戏耍后的暴怒与屈辱,将所有人的沉默在同一瞬间敲成了碎片。“我们一退再退,他们步步紧逼!我们拿出诚意来谈,他们当面反悔不说,还当着我们的面把人杀了!他们峨眉把自己的脸当脸,我们邪道的脸就不是脸吗?!他们峨眉的命是命,我们邪道的命就不是命吗?!我们这些人站在这雪地里,不是来看他们峨眉耍猴的——!”“咻——!”话音未落,一柄灰色剑光已从人群中骤然射出,拖着一道愤怒的剑啸,直直地射向齐灵云的面门!这一剑,如同一颗火星落入了滚烫的油锅。那些本就不甘不愿的邪修们看到有人带头,积压的杀意顿时像决了堤的洪水般倾泻而出——“干死峨眉!我们这般退让,他们峨眉却把我们当猪狗一般戏耍!今日不杀了他们,邪道的脸面何在!”“为薛不真师兄报仇雪恨!血债血偿!”当一个领头的站出来之后,那些本来还处于震惊与犹豫之中的邪道强人们顿时有了主心骨。愤怒如同一场瘟疫,在人群中以比剑光更快的速度蔓延开来,不过片刻工夫便将所有的人心都裹挟了进去。“斩杀峨眉狗贼!”“一个活口都不留!”“咻咻咻咻咻咻——!”近百柄五颜六色的飞剑在同一刹那冲天而起,如同一片五颜六色的蝗虫过境,铺天盖地地向着齐灵云蜂拥而去。红剑炽烈如血,青剑森冷如冰,白剑阴毒如蛇,黑剑沉重如铁——所有的剑光汇成了一条死亡的洪流,遮天蔽日,将那片小小的豆腐坊笼罩在一片密不透风的剑幕之中。“住手——等一等——此事可能有隐情——!!”智通满脸是汗,声音因为声嘶力竭而劈裂了几道口子。他伸出手想要拉住那些冲上前的人,可没有人理会他。甚至没有人回头看他一眼。他的声音在百道剑光的嗡鸣声中,渺小得如同暴风雨里的一片落叶。那些剑光不是射偏的,不是散乱的。它们密集而有序,从四面八方封死了齐灵云每一条可能的退路。“这这这……”智通望着那片遮天蔽日的剑幕,望着那密密麻麻如同蝗群过境一般扑向齐灵云的五彩剑光,那张苍老的脸上血色尽褪,仿佛在一瞬间被抽走了魂魄。他缓缓地、极慢极慢地闭上了眼睛,嘴唇翕动着,吐出了一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哀鸣——“完了。”那个“完”字,很轻。轻得像是一片羽毛落在雪地上。但站在他身边的人,都在同一天里第一次从一个邪道方丈的声音里,听出了彻彻底底的绝望。:()水浒怪谈:唯独我知道原着杀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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