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天干物燥(第1页)
第二十九章天干物燥
正屋里头的季淑玉刚喝完药,正靠在软榻上闭目养神。
若是宋谦这时候来了,必然会被下人们拦住。
可院子里伺候的丫鬟婆子还不知道自家主子对这个继子已经彻底死心,见宋文涵气冲冲地跑进来,也没敢拦着。
毕竟以前,这位小少爷可是这院子里的贵客,哪怕是半夜三更,只要是宋文涵来了,季淑玉也会立刻起身更衣相迎。
下人不知道主子的意思,所以也不敢出手阻拦,毕竟曾经的季淑玉对这个继子实在是太好。
房门被大力推开。
季淑玉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一道身影冲到了面前,紧接着,手中的药碗被人狠狠打翻。
“啪!”
瓷碗碎裂的声音格外刺耳,滚烫的药汁溅了一地,吓得站在一边伺候的惊鹊瞪圆了眼睛,惊叫出声。
“少爷这是做什么!”
她连忙护在季淑玉身前,怒视着宋文涵。
宋文涵却根本不理会她,只死死地盯着季淑玉,那双眼睛里满是怨毒之色,和宋家的其他人相比如出一辙。
“季淑玉,你这个不知羞耻的女人!”
“都怪你非要在院子里养个野男人,你就是想气死父亲,连曾祖母都被你气病了,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你成日里就知道拈酸吃醋,就知道算计,如今好了,父亲要纳妾了,你满意了么?”
“你根本不配当我母亲,你永远也比不过我娘!”
说着说着,已经通红的眼眶落下泪来,小小少年当众大哭起来,声音好不委屈。
季淑玉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歇斯底里怒骂自己的孩子。
这就是她掏心掏肺疼了三年的孩子。
可笑她对这个孩子视若己出,最后甚至为此丢了自己的亲生骨肉!
“那护院连我这屋子的门槛都没迈进过半步,平日里只在外院守着,怎么到了你嘴里,就成了不知羞耻?”
季淑玉并不理会她的哭闹,吩咐丫鬟进来收拾地上的狼藉。
“按你这么说,你院子也有伺候笔墨的丫鬟,甚至还能进你的书房,这又算作什么?”
宋文涵不哭了,眼神里多了几分茫然。
她不是应该先来哄着自己么?
以往自己偶尔苦恼的时候,季淑玉恨不得将心都剖出来送给自己,为什么这次不一样了?
“至于你父亲要纳妾,我又怎么能管得住他。”
季淑玉语调嘲讽。
“他若不想纳,谁能逼他?他若想纳,我又怎么能阻止?小少爷莫要把我想的太过于重要了,若是他当真这样看重我……”
她的声音停顿,带着厌恶的眼神落在宋文涵身上。
落水事情过后许久,她让惊鹊去打听消息才知道,宋文涵害死了她的孩子,侯府却连惩戒都没有。
宋老夫人将人接回去以后非但没有罚跪,反倒是担心孩子受惊,让他安然无恙的在寿安堂吃点心安抚他。
“又怎么会对你没有任何责罚?”
宋文涵被她说得脸色涨红,却依旧梗着脖子不肯认输。
“父亲才不是见异思迁,父亲对母亲那么好,如果不是你逼他,他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你为什么就不能哄着点父亲,为什么非要跟他对着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