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方寸修行多目蜈蚣(第1页)
“做我自己?”悟空愣住了。这四个字,比任何高深的法术都让他感到陌生。从石头里蹦出来的那一刻起,他就一直在挣扎,在反抗,在被人推着走。做他自己?那个“自己,早已不知道在哪里了。“我不信。”悟空咬着牙,声音低沉,“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慈悲。大雷音寺的佛光,是为了度化我,也是为了控制我。你,又是为了什么?”须菩提没有立刻回答。他缓缓站起身,拂尘轻轻一挥,一阵清风拂过,卷起几片落叶。他走到悟空面前,两人相距不过数尺。“你可知,你方才为何会出现在这里?”须菩提轻声问道。悟空皱眉:“有人将我送来。那力量,我从未感受过。”“那是扬眉大仙的力量。他超脱于三界之外,不在五行之中。他若真想抹杀你,你连反抗的余地都不会有。他既然将你送到贫道这里,便说明,你还有救。”“救?”“我有什么好救的?我不过是个被人摆布的棋子,一个连自己的命运都做不了主的猴子!”“你不是棋子。你的恨,你的怒,你的不甘,都是真的。但你的路,不该由别人来铺。”须菩提伸出手,轻轻点在悟空的眉心。一股温润如玉的暖流,缓缓渗入悟空的识海。那一刻,悟空仿佛看到了一片无垠的星空,没有神佛,没有妖魔,只有无尽的自由与宁静。“贫道教你,不为度化,不为利用。只为让你明白,这世间的路,不止一条。你可以是伏魔天尊,也可以是美猴王,但你首先,得是悟空。”…………………………………………………………………………自此,悟空开始了在东海方寸山修行的日子。而在洪荒大地。百脚山,绵延数万里,山势奇诡,多险峻。山路崎岖如羊肠,两旁怪石嶙峋,似鬼怪蹲伏,古木参天蔽日,遮天蔽日。此地名为百脚,实因山间多虫蛇毒物,尤其是那多足之虫,藏于枯叶腐土之下,令人防不胜防。此地距那凶名赫赫的狮驼岭已有数千万里之遥,随着一路东行,山色渐青,林木渐深,已非西陲荒漠那般苍凉枯寂,反倒多了几分阴郁的生机。三藏一行人自狮驼岭脱困,一路风尘仆仆。三藏如今已突破混元金仙之境,周身气息愈发沉稳内敛,那原本耀眼的佛门金身如今尽数收于皮囊之下,若非刻意释放,旁人只会觉得他是一个温润如玉的普通游方僧人。长乘依旧沉默寡言,如同一尊沉默的雕塑,紧紧跟在三藏身后,目光始终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草木深处。白渊则走在最外侧,一身龙气收敛得干干净净,步履从容,看似漫不经心,实则神念早已如水银泻地般铺展开来。转过一道山梁,前方豁然开朗。一座道观依山而建,坐北朝南,背靠悬崖峭壁,面临万丈深谷。观门不高,青石砌成,透着一股岁月的沧桑感。门楣上刻着三个古朴大字——“黄花观”。字迹苍劲有力,隐隐有金光流转,显是出自修行者之手,非同凡响。观门两侧各立一尊石兽,乃是蜈蚣形状的石雕,栩栩如生,须足分明,那复眼雕刻得极为传神,仿佛正冷冷地注视着过往行人。院墙以青砖砌成,墙头爬满藤蔓,藤蔓上开着细小的黄花,在暮色中摇曳,散发着一股奇异的幽香。三藏停下脚步,望向那座道观。他的眉头微微皱起,眉心处的佛光隐隐跳动。他感应到一股若有若无的气息从观中透出。那气息不是敌意,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晦涩,仿佛某种古老的禁忌被封印在观中,让他分辨不清。“和尚,此观有些古怪。”长乘压低了声音,手掌已按在了降妖宝杖之上。三藏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低声道:“不过路过罢了,不必打扰此地主人。绕道便是。”“嗯!”白渊也点了点头,目光在道观上空盘旋了一瞬。三人正要绕行,观门忽然“吱呀”一声,自行打开。一道身影从观中缓步走出。那人身着黑色道袍,头戴紫金冠,面如瓜铁,目若朗星,三缕长须垂至胸前,周身气息沉凝,一派仙风道骨之姿。他周身气息沉凝,双手负于身后,目光平静地扫过三人,最后落在三藏身上,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贫道黄花观主金光道人,见过三位道友。”来人的的声音清朗,不疾不徐,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从容。“三位远道而来,路过敝观,贫道若不迎入,便是失礼了。请入观一叙。”三藏合十还礼,神色淡然。“贫僧三藏,这两位是贫僧的同行道友白渊、长乘。路过宝观,本不该打扰,只是天色已晚,不便叨扰。多谢道长美意,贫僧等还是赶路为好。”金光道人微微一笑,目光在三藏身上停留了一瞬,仿佛要看穿他的皮囊,随即移开。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法师不必客气。贫道此观虽偏僻,却也时常接待过往道友。山中多虫蛇,夜间赶路不便,不如在观中歇息一晚,明日再行。”白渊看着金光道人,目光中带着审视。他感应到此人修为不弱,且根基深厚,但并无明显的恶意。他看了三藏一眼,三藏微微点头,示意无妨。“既如此,便叨扰道长了。”三藏双手合十道。金光道人侧身,引三人入观。黄花观布局精妙,暗合五行八卦之数。前院种着几株老松,树下石桌石凳,打扫得一尘不染。正殿供奉着三清圣像,香火袅袅,烛火通明。殿中陈设简朴,却透着一股清幽之气。后院是金光道人的丹房,门窗紧闭,隐隐有药香飘出,那药香中带着一丝极淡的腥气。金光道人引三人入正殿,分宾主落座。一名道童奉上清茶,茶汤碧绿,香气清幽。三藏端起茶盏,浅尝一口,放下。“敢问道长,在此修行多久了?”三藏问道。金光道人捋了捋长须,微微一笑。“贫道在此修行已有百万年。此地偏僻,少有人来,倒也清静。”白渊忽然开口问道:“哦,道长仙风道骨,修为高深,不知道长师承何处?”金光道人看了他一眼,目光平静如水。“贫道早年游历洪荒,曾在首阳山、昆仑山、金鳌岛听道,蒙三位圣人指点,略懂些道法皮毛。说是师承,却也不敢自称弟子。”白渊心中一凛。首阳山太清道人,昆仑山元始天尊,金鳌岛上清道人——这金光道人竟在三圣座下听过道,虽非亲传,却也非同小可。他面上不露声色,只是点了点头。“敢问道友,为何不拜入圣人门下?”白渊继续追问,目光如炬。殿中一静。金光道人看向白渊,目光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恢复平静。他笑了笑,坦然道:“修行之事,贫道喜欢无拘无束,圣人门下规矩太多,贫道不是很喜欢。再者,贫道出身妖族,早年中戾之气太重,不被圣人所喜,也就不自取其辱了。不过贫道修行多年,早已洗去戾气,一心向道。”三藏接话道:“道长不必多虑。修行之路,不问出身,只问本心。道长有此向道之心,贫僧敬佩。”金光道人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随即隐去。他修行亿万年,从一条多目金蜈蚣,一步步走到今日。他曾游历洪荒,曾在首阳山听太清道人讲丹道,在昆仑山听元始天尊讲大道,在金鳌岛听上清道人讲阵道。三圣的道,他都听过,都学过,虽未得到精髓,却也受益匪浅。关于为何不拜入圣人门下,那是金光道人害怕自己鸿蒙凶虫的根脚被圣人看透,用来炼丹炼器。因为他本人看到天赋异禀的后辈也是如此这么想的,不过想归想,金光道人从来没有这么做过。一路走来,修炼到混元金仙中期,金光道人看似顺风顺水,道心通透,可是,他一直处于矛盾之中,若非鸿蒙凶虫的天赋,他绝对走不到这一步。多年来他的修为稳步提升,如今已是混元金仙中期,在洪荒之中也算一方高手。以他的资质和积累,再修行数百万年,突破后期乃至巅峰也并非不可能。但他不想等那么久。修行之路,漫长而寂寞。他想要更快,想要更强。而今日,他看到了捷径。当三藏踏入百脚山的那一刻,金光道人的心神猛然一震。他感应到了一股与他同源的气息——鸿蒙凶虫的气息。金光道人不知道三藏东行传经之事,也不知道圣人在背后的谋划。他只知道自己苦苦等待的机缘,来了。六翅金蝉与他同源,若能吞噬对方的血脉本源,他的修为必能突飞猛进,省去数万年的苦修。洪荒五虫天赋各有千秋,但若能融合两种本源,他将超越同辈,甚至有望窥见更高的境界。他的心中涌起一股贪婪,不过却没有下定决心。但是他转念一想,修行万年,从不害人,一心向道。可向道之心,与贪婪并不冲突。他想要突破,想要更快地变强,这是每个修行者的本能。三藏是送上门来的机缘,他若不取,天理难容。但是。三藏不弱,白渊看起来也不好对付。长乘也是半步混元,三人合力,他虽修为略高,却也没有必胜的把握。他需要从长计议。他再次看向三藏,目光中带着几分审视。“法师,贫道观你佛法精深,不知师承何处?”三藏道:“贫僧师从接引圣人。”金光道人心中一震。接引,西方教主。果然是六翅金蝉。他的心跳微微加快,但面色依旧平静。“原来是接引圣人门下,失敬失敬。”金光道人拱手,笑容依旧温和。“法师东行传法,功德无量。贫道虽不是佛门弟子,却也敬仰佛法。法师若不嫌弃,便在观中多留几日,让贫道略尽地主之谊。”三藏道: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道长好意,贫僧心领。只是贫僧东行有定数,不敢久留。明日一早便启程。”金光道人点头。“既如此,贫道也不强求。今夜便请三位在观中安歇,明日贫道送三位出山。”…………………………………………………………………………………………………………………聊了一会之后,金光道人唤来道童,安排客房。三藏、白渊、长乘各自回房。金光道人的安排看似随意,实则用心。他将三人分开,若想逐个击破,便有了机会。但他没有急于动手。他需要观察,需要试探,需要找到最好的时机。之后,他回到后院丹房,关上门。丹房中,炉火正旺,药香弥漫。他站在丹炉前,从袖中取出一只茶盏。“六翅金蝉……”他低声自语,嘴角浮起一丝笑意。他将茶盏放在案上,从丹炉旁取出一只玉瓶。瓶中是他炼制了数千万年的毒液,以百脚山特有的毒虫毒草为引,融合他的本命毒腺,无色无味,专克修士元神。他觉得,哪怕混元金仙,一旦中招,也会法力溃散,任人宰割。之所以是觉得,是因为他从来没有使用过。犹豫了一下,金光道人又将玉瓶放回原处。不行。下毒太明显,三藏是接引弟子,佛法精深,未必会中招。万一被识破,他便会陷入被动。他需要更稳妥的办法。他走到窗前,推开窗。夜风吹入,带着山中草木的气息。他望着远处三藏客房中隐隐透出的灯光,心中念头急转。他的本命神通是金光千目,一旦施展,千目齐开,金光如瀑,可困敌、杀敌,威力无穷。但此神通需蓄力,需时机,不能在道观中施展,否则会惊动白渊和长乘。他需要将三人分开,将三藏引到僻静处,再突然出手。若能一举制住三藏,白渊和长乘便不足为惧。关上窗,金光道人回到丹炉前。炉火跳动,映得他的面色明暗不定。:()洪荒:开局吞噬十一祖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