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3章 棋子觉醒镇压悟空（第2页）

有的棒快如流星赶月，有的棒重如泰山压顶，有的棒飘忽不定如鬼魅，有的棒刚猛无俦似狂龙。那已不再是他在控制身体，而是混沌魔猿的本能在接管一切。

他的身体比意识更快，每一棒都是最精准、最致命的宣泄。

悟空的金瞳中，疲惫早已被熊熊烈火取代。那不是单纯的杀意，也不是盲目的愤怒，而是一种终于可以不用再想那么多的极致畅快。

这一刻，他不是高高在上的伏魔天尊，不是任人摆布的棋子，更不是任何人的刀。他只有一只石猴，在尽情地挥棒。

棒落之处，虚空寸寸碎裂；棒起之时，天地隐隐共鸣。他的每一棒都在嘶吼着那些他不曾说出口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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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激师尊，但我真的累了。我感激师尊，但我不是没有感情的木头。我感激师尊，但我好想为自己活一次！

遥远的盘古神殿中，帝江的目光穿透无尽虚空，落在那道近乎疯狂的金色身影上。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混沌魔猿的战斗本能居然还在。战之法则种子虽被本座夺走，但血脉深处的本能，却非外力可以剥夺。此猴，倒是本座小看了。”

虚空深处，女娲和烛龙并肩而立。女娲面色古井无波，烛龙面无表情。他们静静地看着悟空那看似疯狂的攻势，谁都没有开口。

因为他们不需要说话。在他们眼中，无论悟空如何挣扎，终究只是一枚棋子。棋子的愤怒，改变不了既定的棋局。圣人之下，皆为蝼蚁。

悟空的金箍棒越来越快，快到连残影都来不及留下。他的法力在飞速枯竭，他的身体在剧烈颤抖，但他的战意却丝毫不减反增。

他咬紧牙关，牙龈渗出血丝，一棒快过一棒，一棒重过一棒。他不再去想师尊的命令，不再去想自己可悲的命运，不再去想那些已经逝去的故人。

他只是打，机械而疯狂地打，一棒接一棒，要把这天地，把这命运，把这世间所有的不公，全部砸个粉碎！

“施主，够了。”

多宝如来的声音从漫天佛光中传出，依旧平和慈悲。

悟空没有停！！！

“施主，你打不赢贫僧。”

多宝如来再次轻叹道。

悟空还是没有停。他知道自己打不赢。他从来就没想过要赢。他只是要打。打到筋疲力尽，打到再也举不起金箍棒，打到心里的那团火彻底熄灭。

然后，他就可以安安静静地跟这个和尚走，去那个叫做大雷音寺的地方，继续当那一枚听话的棋子。但他现在要打。这是他自己选的。

金箍棒被悟空高高举起。棒身上的功德金光不再内敛，而是如同火山喷发般疯狂涌出，璀璨夺目犹如烈日降世。

那是他全部的力量，全部的意志，以及全部被压抑的灵魂。这一棒，不为赢，不为反抗，只为了把自己狠狠地砸进这片天地里。

金箍棒落，狠狠砸向虚空。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虚空彻底碎裂，混沌之气如瀑布般从裂缝中汹涌而出，与金箍棒的金光交织缠绕，化作一道粗大无比的光柱，冲天而起。

那光柱贯穿九霄，将天穹硬生生撕裂出一个巨大的黑洞。黑洞之中，星辰明灭，混沌翻涌，宛如末日降临。

多宝如来被这股毁天灭地的能量震退数步，向来平静的面色微变。而悟空却被恐怖的反震之力震得倒飞出去，重重砸在一片废墟之中，激起漫天尘土。

金箍棒脱手飞出，“嗡”的一声插在不远处的地上，棒身剧烈颤抖，像是在低声哭泣。

悟空躺在冰冷的碎石间，望着头顶那片正在缓缓愈合的破碎天穹。他的金瞳中，熊熊火焰渐渐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

他大口大口地喘息着，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气。他的手臂在不受控制地颤抖，身上的金甲碎裂多处，嘴角溢出一丝刺眼的金色血迹。

“原来，打出这一棒，是如此畅快……”

悟空低声呢喃，声音沙哑破碎，轻得像是临终前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