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赌命(第1页)
嘶……
阿雄、阿鬼齐齐倒吸一口气。一件小事,背后竟绕这么多弯,他们从没想过。
“他说什么,不重要。”蒋胜利语气平淡,却篤定得不容反驳,“我不要他以为,我要我认为。我说他是,他就是。谁赞成?谁反对?”
两人心头一震——格局、眼界,自己和蒋胜利差著不止一截。暗里佩服:这位在赤柱名头响的同事,果然不简单。
当下便笑著邀他回宿舍喝酒吃宵夜,一副巴结模样。
翌日清晨,昨夜嗨到四点的蒋胜利,照样精神奕奕下楼上班。更衣室刚换好制服,標叔迎面进来笑得灿烂:“阳仔,你昨天靚爆了!”
蒋胜利本就出眾,这话听著多余,他笑著回:“標叔过奖,都是您教得好。”
经过昨天的事,老资歷们对他態度热络不少——没人愿得罪一个懂厚黑又会狠的。
中午,他端著饭菜走向北区单仓。標叔竟主动献媚,要替他去给龙四送饭,觉得那活又脏又臭,一分钟都不想多待,交给他太委屈,自己情愿揽下。
蒋胜利断然拒绝。旁人笑他疯,他笑旁人看不透——在榨乾龙四最后价值前,这糟老头是他的逆鳞,谁碰谁死。
黑漆漆的单仓里,龙四仍瘫著不动。可今日听见脚步声,他先开了口:“你来了?”
“师傅,先吃饭。”蒋胜利恭敬行礼,既已拜师,便以师徒相称。
“不急。”龙四摇头,“饭我吃了几十年,一两天饿不死。我没多少时候了,从今天教你赌术。”
“怎么,你不想学?”
“倒不是。”蒋胜利道,“只是没带傢伙。”
“没赌具也行。”
好奇心被勾起来,他认真坐到龙四跟前。
“你近一个月天天来送饭,这房间细节,想必熟了。”龙四突问,“铁门由几个铁栏组成?”
蒋胜利本能想回头看,被龙四厉声喝住:“不准看,马上答!”
他心里嘀咕:送饭本就昧著良心,谁会留意铁栏杆?正常人谁关心这个?屋里乌漆嘛黑,没意识去看,哪会知道?
“不知道就想!”龙四语气更冷,“学赌术先学观察力和记忆力。赌桌对赌,弱者先动手脚,强者眼观六路、洞悉对手,就能贏。连这点都做不到,会再多千术也贏不了真正高手。高手也会千术,你抓不到破绽,怎么贏?”
他逼蒋胜利回忆:“你来这一个月,只要用心,一定能想起来。別没开始就说不知道,使劲想……”
蒋胜利闭目苦思,脑里翻找记忆,可一分两分过去,依旧模糊。
“赌术最基本五点:观察力、记忆力、计算力、心理、气势。”龙四继续,“今天先学前两点。从明天起,你送饭时,我吃,你在一旁复述前一天经歷的一切——遇过什么人、穿著、长相、环境,一丝不漏。至於计算力、心理、气势,现在就教。”
赌术未必只在赌桌用,一技通万法,人生本就是大赌局。这怪教学,才刚开头。
“我吃了多少口饭?”
“……”
“我吃了多少片菜?”
“……”
“我碗里有多少粒米?”
“……”
“我有多少根头髮?”
蒋胜利快疯了——这哪是师傅该问的?尤其每次他留心准备,龙四又换题。半月下来,他差点成强迫症:出门扶门用左手还是右手?先迈左脚还是右脚?都严格记著,生怕下一题就是这个。
可半月后,他的记忆与观察,竟有了质的飞跃。
两月过去,蒋胜利除上班,心思全在赌术上,进步飞快。
此刻,北区独立牢房里,他与龙四对坐。龙四眼神锐利如猫头鹰,盯死他一举一动。面前十副崭新扑克。
蒋胜利隨意抽张鬼王,轻敲每副一下,轻点即换。十副翻开,张张是鬼王,像本就如此。右手往地上一抹,十副牌瞬间消失,周身无痕,连衣袖都没鼓。
“好,白马过林,很好。”龙四满意点头,“除『无敌必胜手,我其他九大绝招你都学会了。两月练到这程度,赌坛能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