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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1章 入息风坊(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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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周媚猝不及防,惊呼出声,身体下意识地一颤。一股强烈的屈辱感与怒火瞬间冲上心头,她猛地转过身,美眸圆瞪,死死盯着那大胡子,周身的冰寒气息隐隐涌动。大胡子却是一脸无赖相,不仅没有丝毫收敛,反而将那只拍过周媚的手放在鼻尖深深嗅了一口,发出一阵令人作呕的淫笑:“嘿嘿,小娘子身段不错,手感绝佳,这粗布衣服穿在你身上,真是暴殄天物啊。”周媚气得浑身发抖,体内的太阴真火隐隐躁动,一丝冰寒的杀意在眼底弥漫,几乎要冲破压制。她自重生以来,何曾受过这等奇耻大辱!若不是强行克制,她早已催动真火,将这恶心的家伙焚烧殆尽。走在前面的云天与云镇天自然也察觉到了后方的异动。云镇天猛地顿住脚步,转过身来,双拳瞬间紧握,骨骼发出一阵“咔咔”的爆鸣。周身气血翻涌,一股属于大乘期体修的恐怖气血之力险些压制不住,眼底南明离火的虚影一闪而过,杀意凛然。只要师尊一声令下,他绝对会立刻冲上去,扭断这大胡子的脖颈,将他烧成灰烬。然而,云天的声音却通过神念,冰冷而平静地在两人识海中响起:“不可妄动。此地阵法已开,黑沙帮修士环伺,且坊市内情况不明。一旦动手,我们便会成为众矢之的,引来黑沙帮高层的围剿,到时候便是插翅难飞。这笔账,先记下。”周媚死死咬着下唇,直到尝到一丝血腥味,才将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怒火硬生生咽了回去。她知道师尊的顾虑是对的,初来乍到,他们连这息风坊的底细、黑沙帮的实力都没摸清。若是因为一时意气之争暴露了身份,引来杀身之祸,那才是真正的绝境,得不偿失。她狠狠瞪了大胡子一眼,将那张令人作呕的脸庞深深印在脑海中,刻下这奇耻大辱,随后一语不发,转身快步走进了七彩光幕之中。心中却在不住地懊悔:早知如此,先前就该听师兄的话,多在脸上和身上抹些泥垢,把自己弄得再丑陋些,也不至于招惹这等恶心的麻烦,受此屈辱。大胡子看着周媚敢怒不敢言、狼狈离去的背影,更加印证了心中的猜测。这三人果然是那种没有见过世面、胆小怕事的小家族子弟,很好拿捏。他得意地大笑两声,笑声粗鄙难听,随后继续挥舞着手中的九环大刀,冲着外面那些还在犹豫的散修大声喝骂,催促他们赶紧交钱,语气愈发蛮横。穿过那层厚重的七彩阵光,耳畔那足以撕裂神魂的狂风呼啸声瞬间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略显嘈杂的人声与喧闹。息风坊内,又是另一番天地。街道两旁店铺林立,往来修士络绎不绝,虽有几分杂乱,却充满了生机,与坊市外的末日景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云天三人站在街道入口处,没有立刻深入。云天背负双手,目光深邃地望着坊市深处,眼神中没有丝毫温度。“师尊……”云镇天低声开口,语气中压抑着难以掩饰的怒火。“我知你意。”云天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平缓,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森寒,一字一句清晰无比,“一只不知死活的蝼蚁罢了。待风暴平息,摸清了此地虚实与黑沙帮的底细,为师自会让他知道,有些手,是不能乱伸的。”周媚站在一旁,听到师尊这番话,心中的委屈与怒火顿时消散了大半,眼中的怨怼被冰冷的杀意取代。她重重地点了点头,暗暗发誓,日后定要亲手讨回今日所受之辱。……穿过那层厚重的七彩阵光,耳畔那足以撕裂神魂的狂风呼啸声顷刻间化作了沉闷的嗡鸣。一膜之隔,便是生死两重天。息风坊内的街道并不宽敞,脚下是由一块块坑洼不平的黑褐色原石铺就,石缝间还残留着不知岁月的暗红血迹。两侧的建筑多是用巨石随意垒砌而成,低矮且粗犷,透着一股抵御风沙的实用与简陋。空气中弥漫着劣质香料、汗酸味以及淡淡的血腥气,混合成一种仙界底层独有的浑浊气息。街道两旁零星散布着些许摊位,摊主们大多裹着破旧的长袍,整个人缩在阴影里,眼神警惕如狼。摊位上摆放着沾染泥土的低阶仙草、残破的法器碎片,以及一些不知名妖兽的骨血材料。那妖兽骨血散发着刺鼻的腥膻味,却引得不少散修驻足讨价还价。云天三人走在人群中,刻意收敛了气息。周遭不时有隐晦且贪婪的目光扫过他们,但在察觉到三人虽然衣衫普通,却能安然交出六十块仙石进门后,那些目光又带着几分忌惮收了回去。在这鱼龙混杂之地,能拿出这笔钱的,要么是隐匿了修为的狠角色,要么就是有几分底蕴的家族子弟,在没有摸清底细前,没人愿意当出头鸟。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云天神念微动,敏锐地察觉到坊市内往来的皆是气息虚浮的土着修士,像他们这般显露着下界元力转换未完全的“半仙”气息之人,竟是一个也无。三人站在这熙熙攘攘的街道上,显得格格不入,犹如暗夜中的萤火般扎眼。“先找个落脚之处。”云天目光平视前方,嘴唇微动,声音借着神念清晰地传入两个徒弟耳中。三人沿着主街行进,不多时,便在街道中段看到了一座相对高大的三层石楼。门匾上刀劈斧凿般刻着“避风居”三个大字。这里进出的修士明显比外面的散修要从容些许,衣着也略显齐整,显然是坊市内一处供人歇息的客栈。踏入大堂,一股暖意扑面而来,将沾染在衣衫上的寒气驱散了不少。柜台后,一名留着八字胡、身形干瘦的中年修士正拨弄着一把玉石算盘,算珠碰撞间发出清脆的声响。那算盘似是一件品阶不低的法器,珠玑流转间隐有灵光闪烁。听到脚步声,八字胡掌柜抬起头,那双精明的绿豆眼在云天三人身上快速打量了一圈。视线扫过周媚时,哪怕她脸上沾着灰土,那曼妙的身段依旧让掌柜的目光稍作停顿。不过他掩饰得极好,随即堆起一抹职业化的假笑,迎上前来。“三位客官,可是要住店?风暴期已至,小店的房间可是抢手得很呐。”“要一间中等客房。”云天走上前,声音刻意压低,带着一丝长途跋涉后的疲惫与沙哑,将一个历经沧桑的落魄长辈形象演绎得入木三分。八字胡掌柜眼珠一转,伸出五根干枯的手指,慢条斯理道:“中等客房,每日五块下品仙石,概不赊欠。风暴期少说也要持续半年,客官得先交一个月的押金,也就是一百五十块仙石。”此言一出,云镇天眉头猛地一皱,双拳瞬间握紧。这息风坊内处处透着敲骨吸髓的贪婪,区区一间破客栈竟也敢狮子大开口。他正欲发作,却见云天不动声色地抬了抬手,将他拦下。云天面露难色,眉头紧锁,完美地扮演着一个囊中羞涩却又不得不妥协的修士。他伸手入怀,摸索了片刻,极为肉痛地掏出一个干瘪的储物袋,倒出一百五十块散发着微弱光芒的下品仙石,推到柜台上。“就依掌柜所言。”掌柜见状,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心中暗嗤这不过是个强撑门面的穷酸货。但他收钱的动作却极为麻利,大袖一挥,仙石尽数落入袖中。随后,他从柜台下摸出一块铭刻着阵纹的木牌,随手递了过去:“二楼天字七号房,三位请便。”三人接过木牌,顺着昏暗的石梯上了二楼,用木牌开启了七号房的木门。房间不大,布置极为简陋,只有两张石床和一张木桌,但好在四周墙壁上皆刻有基础的隔音与防御阵纹,勉强算个清净之地。随着木门关上,云天没有丝毫迟疑,手腕翻转间,五杆铭刻着繁复符文的阵旗悄无声息地飞出,精准地没入房间的五个角落。这正是他的五行须弥阵。此阵虽仍属下界灵阵,可炼制时所用材料尽是高阶奇珍,此刻用来,足以隔绝此地那些根基虚浮的土着真仙神识探查。阵法刚一成型,房间内的空气瞬间凝滞了一瞬,随后彻底与外界隔绝,形成了一方绝对安全的私密空间。直到此刻,周媚一直强压在心底的屈辱才稍稍释放,她死死咬着下唇,眼眶微红,周身太阴真火的寒意止不住地外溢,连带着房间内的温度都骤降了几分。云镇天同样怒意横生,眼底南明离火的虚影几欲迸射而出,只需一个宣泄口,便能将这客栈连同那大胡子一同焚为灰烬。云天看着两个徒弟的模样,轻叹一声,语气中透着安抚与坚定:“先将地舆图之事落实了,弄清此地虚实。至于那只蝼蚁,为师向你们保证,待风灾过后,定会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其它恩怨,暂且押后。”周媚见师尊亲自发话,且话语中满是护短之意,心中的羞怒终于被理智压下。她深吸一口气,平定了心绪,恭敬回道:“弟子明白,绝不会因小失大,坏了师尊的筹谋。”“师尊,接下来如何行事?”云镇天适时带出话头,将注意力转移到眼前的局势上。云天走到木桌旁坐下,沉声道:“我观外面皆是土着修士,像我们这般飞升的半仙出现在其中,甚是扎眼。在这弱肉强食之地,异类往往最容易成为众矢之的。”“接下来你二人留在客栈,修行‘千幻隐匿术’。如今我等初到仙界,实力尚浅,适当的伪装还是极有必要的。”说罢,云天神念微动,掌心光芒一闪,出现了两株散发着奇异幽香、年份高达十万年的“幻魂草”,以及一枚记录着千幻隐匿术的修炼玉简。他将这些物件递交给云镇天与周媚。周媚接过玉简与灵草,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师尊,外面情况复杂,黑沙帮更是行事霸道。不如我与师兄暂入介子牌中,随您一起前行。若有变故,也好一起应对。”云天微微摇头,目光温和却不容反驳:“无妨,为师自会小心行事。你二人也需在此界多逗留时日,切身感受并早日适应此界天道法则才可。如今若是再躲入介子牌中,属实避重就轻,毫无益处。”云镇天与周媚闻言,心头皆是一震,觉得师尊说得在理。两人不再多语,各自盘坐在石床上,闭目凝神,开始研读起玉简中的秘术内容。见两个徒弟进入修炼状态,云天站起身来,体内元力稍作运转。只见他面容一阵模糊,骨骼发出一阵细微的错位声,转眼间便幻化成了一个四十多岁、面容普通、带着几分沧桑的中年汉子模样。不仅如此,他体内的修为波动也尽数收敛,一丝不漏,宛如一个毫无修为的凡夫俗子。做完这一切,云天撤去门边的一角阵法屏障,闪身出了大阵,随后若无其事地走出客栈。他身形融入坊市那熙熙攘攘的人流之中,毫不起眼,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就此隐入暗流涌动的息风坊内。:()破天求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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