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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9章 星链忆往昔(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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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念一动,云天手腕翻转,一枚古朴无华的储物戒出现在掌心,随手递给了邱锦华:“这些年你们辛苦了,打理宗门事务不易。这戒指里,是我一路修炼至今,顺手收集的一些高阶灵草与罕见灵植,其中不乏一些早已绝迹的孤品。你且拿去,带回云隐宗栽种在灵田里,既能滋养秘境灵气,也可充当宗门的一部分底蕴,日后培养弟子、炼制丹药,也能多一份助力。”邱锦华神识轻轻一扫储物戒,脸色顿时大变,眼中满是震撼。那戒指之内,珍稀灵植堆积如山,散发着浓郁的药香与磅礴的灵气,品类之全、品级之高,简直足以让中天界任何一个顶级大宗眼红发狂。她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震撼,没有推辞,双手郑重地接过储物戒,躬身致谢:“多谢云道友赐宝。锦华定当悉心照料这些灵物,妥善栽种,绝不让它们蒙尘,不负道友所托。”云天微微点头,又叮嘱道:“至于我的行踪,除了宋道元和悟明,便不要再向任何人透露了。接下来的一段时日,我准备就在这前渊岛上闭关。一来,是为了梳理自身所学,稳固修为,为日后飞升仙界做些准备;二来,也是在此专心等候萱儿与朵朵的到来。”“锦华明白。”邱锦华躬身一拜,深知云天接下来的闭关非同小可,关乎飞升大计,不敢再多做打扰,“那锦华便先回秘境复命,将这些灵植妥善安置,也将道友归来的消息告知宋道友与悟明大师。道友若有差遣,随时传音即可,锦华定当第一时间赶来。”说罢,她再次对着云天行了一礼,转身快步走向传送阵。随着一阵白光闪烁,她的身形渐渐消失在了前渊岛上。目送邱锦华离去,云天转过身,向着前渊岛深处的密林行去。他寻了一处地势平坦、背靠崖壁的空地,拂袖一挥,一股柔和的灵力扫去地上的落叶与碎石,地面瞬间变得干净整洁。随后,云天神念微动,指尖灵光流转。法诀一掐,五杆阵旗应声自体内飞出,精准没入周遭五方定位。“嗡——”轻鸣骤起,五行须弥阵轰然运转。一道肉眼难辨的透明光罩瞬间覆住整片空地,隔绝了外界所有气息与探查,化作一处固若金汤的闭关秘境。云天走到阵法中央,盘膝落座,缓缓合上双眼,周身气息渐渐沉寂,陷入了沉思之中。他要梳理这些年来的所得所悟,稳固自身修为,静静等候牵挂之人的到来,为即将到来的飞升大劫,做好万全准备。……仙域,万墟仙陆。北斗仙宫高悬于九天云海之上,七座巍峨主殿依北斗七星之势排列,星辉璀璨,交织成一座庞大无比的护宗仙阵,镇压着方圆亿万里的仙灵之气。尉迟炎踏过连接各殿的天璇星链,大步向天枢主殿走去。这条星链由万年星辰陨铁锻造,悬浮于虚空之中,下方是翻滚不息的罡风与深不见底的云渊。他的步伐比平日快了几分,赤红色的袍袖在罡风中猎猎作响,带起的强悍劲气在粗大的星链上激起细微的震颤,发出低沉的嗡鸣。主殿阶下,两名身披重铠、手持长戟的值守金甲力士见他走来,铠甲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刚要躬身行礼,却被他抬手止住。“宫主在内?”尉迟炎沉声问道,眉头微蹙。“回左护法,宫主自今晨入殿,未曾外出。”左侧的力士恭敬答道,头颅低垂,不敢直视这位大罗金仙巅峰的仙宫杀神。尉迟炎点点头,拾阶而上,厚重的手掌按在沉重古朴的殿门上,微微发力,将殿门推开。殿内没有点灯。黄昏的黯淡光线从极高处的穹窗斜斜射入,在冰冷的星石地砖上切出一道道明暗交错的冷硬条纹。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威压,那是属于太乙强者的法则余韵。轩辕英德背对殿门而立,负手站在一幅悬挂于整面墙壁的巨大星图前。那星图以无上秘法炼制,其内无数星辰缓缓流转,明灭不定,透着深不可测的宇宙道韵,每一颗星辰的闪烁,似乎都牵动着仙域某处的气运。“宫主。”尉迟炎在门槛内三步处停住,双手抱拳,躬身行礼。轩辕英德没有回头,目光依旧落在星图上:“周羽的命牌碎了。”不是疑问,是陈述。他的声音低沉平静,没有一丝波澜,便如在说一片落叶归根般微不足道,连周遭的空气都未曾因这句话产生半分涟漪。尉迟炎心中一凛。周羽陨落的消息,他亲自去供奉殿确认后便第一时间赶来,本想亲自禀报,却不想宫主已然洞悉。“是。”他直起身子,神色凝重,“今日午时三刻,供奉殿中周羽的本源魂灯毫无征兆地炸裂,连一丝残魂都未能逃脱,值守弟子即刻上报。属下已查验过,确认其已神魂俱灭。”,!“不必细说。”轩辕英德抬手打断他,终于转过身来。暮光照在他脸上。这是一张中年模样的面容,轮廓刚硬如刀削斧凿,眉眼间带着久居上位者特有的漠然与威严。若凝神细看,会发现那双深邃的眼眸深处,有一抹紫色电芒在缓缓流动,似能穿透重重时空,泯灭万物生灵。“修为臻至金仙后期的仙使,在下界被斩。”他嘴角微微牵动,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有意思。”尉迟炎斟酌着开口:“下界天地法则残缺,周羽虽被压制了修为,但凭他的金仙之躯与手段,绝非下界蝼蚁所能匹敌。是否需要属下再派人下去查探……”“不必查了。”尉迟炎一愣,目露不解。轩辕英德踱步走向殿中央的白玉长案,案上摊着一卷陈旧的兽皮手札。他随手翻了一页,头也不抬地说道:“能杀周羽,说明那人要么身负逆天异宝,要么道法通玄。无论是哪一种,都不是下界修士该有的底蕴。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周羽是太大意了,死不足惜。”尉迟炎默然。这话说得极冷,冷得不带半点人情味,全然不像在评判一个跟随仙宫数万年、立下汗马功劳的老人。“依宫主之见……”他试探着问。“能杀金仙后期,那人距离飞升仙界,不远了。”轩辕英德合上手札,抬眼看过来,目光锐利如刀,像是要将尉迟炎看穿,“吩咐下去,从今日起,所有飞升池都给本宫死死盯紧。每一个新晋飞升之人,从何处来、修何功法、有何异状,事无巨细,皆要记录在案,每日呈报天枢殿。”尉迟炎心中一惊,面露难色:“所有飞升池?宫主,万墟仙陆上飞升池共有三千六百余座,归属各方势力,鱼龙混杂。若我们动作太大,只怕……”“只怕什么?”轩辕英德的声音冷了几分。“只怕会引起其他三宫,乃至中央仙庭的注意。”尉迟炎上前一步,压低声音,“周羽下界之事本就隐秘,如今他陨落的消息尚未传开。我们若是大张旗鼓地排查飞升池,岂非明摆着告诉旁人,下界有值得北斗仙宫大动干戈的重宝?”轩辕英德看着他,低声笑了起来。那笑声不大,却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犹如闷雷滚滚,让尉迟炎脊背生寒。“你说得不错。”轩辕英德走到窗边,负手望向天边最后一抹余晖,“所以……要做得隐蔽。各池值守的弟子,挑绝对可信的心腹。名目嘛……就说近来有邪魔外道试图混入仙界,仙庭有令,严查飞升之人。”“可仙庭并未下达过此等……”“仙庭有没有这道令,不重要。”轩辕英德回过头,眼神平静得令人窒息,“重要的是,我们说有,它就是有。事后即便有人追查,也不过是下面的人领会错了意思,训诫一番便是。懂了吗?”尉迟炎垂首,敛去眼底的复杂情绪,沉声道:“属下明白。”“去吧。”尉迟炎再次行礼,转身向殿门走去。刚走出几步,身后又传来那道低沉的声音。“尉迟。”他停下脚步,回过身。轩辕英德站在窗前,半边脸隐没在阴影里,神情晦暗不明:“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周羽跟了你三万年,他死了,你心里不痛快。但我要提醒你……仙界不是下界,有些事,不能太感情用事。”尉迟炎喉结滚动了一下,袖中的双拳微微收紧,指甲几乎陷入掌心,最终只低头道:“属下不敢。”“不敢最好。”轩辕英德摆了摆手,“下去吧。”殿门在身后无声闭合,将那令人窒息的威压彻底隔绝在内。尉迟炎站在门外的星辉锁链上,深深吸了一口冰冷的仙灵之气,试图平复胸膛内翻涌的气血。暮色已沉,七座主殿依次亮起璀璨灯火,在凛冽的罡风中明灭不定。远处传来值夜弟子的呼喝声,还有演练道法的灵光偶尔划破夜空,绚烂夺目。一切都和往日一样,透着仙家圣地的威严与繁华。但他知道,有些东西,早就不一样了。他沿着星链缓缓向东行去,脚步比来时慢了许多。走到天璇殿与天枢殿之间的转角处时,他停下身形,扶住锁链旁的白玉雕栏。垂下的眼帘里,映出脚下翻滚的万丈云海,云海深处,似有无数怨魂在无声咆哮。百万年前。那时他还不是什么左护法,轩辕英德也不是高高在上的宫主。他们不过是七个从万墟仙陆最底层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散修,因意气相投结为异姓兄弟,以北斗为号,在这弱肉强食、吃人不吐骨头的仙界抱团取暖。那时的轩辕英德还不叫“英德”,大家都叫他“阿大”。七个人里他年纪最大,修为最高,也最有主意。每次出生入死夺来战利品,他都主动拿最少的一份;每次有人受伤,他都寸步不离地守在旁边,护法到天亮。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尉迟炎记得很清楚,有一次自己没压住燥脾气,得罪了当地一个仙帮的少帮主,被人布下绝阵堵在死巷子里。是阿大单枪匹马杀进去,拼着肉身残破,背着他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那一次,阿大身负重伤,险些伤了大道根基,休养了整整千年才缓过来。后来,他们越来越强,从籍籍无名的散修,变成割据一方的势力,又踩着无数强者的尸骨,一路杀至仙域四宫之一的高位。阿大变成了轩辕宫主,昔日的七个兄弟,死的死、走的走。如今站在这北斗仙宫之巅的,只剩下他和右护法东方淼两个人。尉迟炎的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攥紧了冰凉的玉栏。他再次想起了云镇天。那位昔日才情绝代、炼器通玄的故友,为那座仙宫倾尽半生心血,终因痛失挚爱,含恨携宝而逃。数十万载之前,当其仙体崩毁、仅留一尊仙婴遁入虚空风暴的刹那,那凄厉长笑与字字泣血的遗言,仍如一道狰狞伤疤,镌刻于心,从未淡去。当时他不信,只以为是云镇天走火入魔生了执念,可随着岁月流转,看着那高坐天枢殿的孤家寡人,看着一个个熟悉的面孔为了那所谓的“大局”无声陨灭,他心中的寒意便越来越重。远处传来一声浑厚的钟响,是亥时初刻的报时钟。悠扬的钟声在云海间激荡。尉迟炎猛地回过神来,才发觉自己已在玉栏边站了许久。他自嘲地笑了笑,松开手,继续向前走去。脚下是深不见底的万丈云海,头顶是浩瀚无垠的璀璨星空。他走在中间那条细细的锁链上,走得稳稳当当,身姿挺拔,宛如一尊不可撼动的铁塔。可他知道,有什么东西正在心底最深处悄然裂开。就像当年云镇天的命,就像今日周羽的命。而他能做的,只是把满腹的悲凉与念头咽回肚子里,然后去办宫主交代的事。毕竟——他抬头望了一眼天枢殿的方向。那里灯火通明,轩辕英德的身影映在窗棂上,一动不动,宛如一尊俯瞰众生的神只。太乙大罗金仙境。而他,不过是大罗金仙巅峰。一境之差,犹如天堑。蝼蚁若不想被碾死,就只能乖乖干活。尉迟炎收回目光,大步迈入夜色之中。凛冽的夜风拂过星链,隐隐带走了一声低不可闻的叹息。:()破天求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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