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307的春天(第1页)
正月十六。
我背著大包小包的行囊,从东湘回到林山。
挤在那辆通往林山的破烂大巴里,我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看著窗外渐渐倒退的东湘县城,枫哥临走前那句话迴荡在耳中:林山是个好地方。
林山啊林山。
好他妈个头。
那地方要是好,能至於乱成这样?
我越想越觉得枫哥是在跟我打哑谜。
一多小时的顛簸,等我跳下车的时候,骨头都快散了。
门口卖烤冷麵的大妈正把铁板刮的滋啦作响,几个小混混蹲在马路上抽著烟。
这熟悉的破败感竟让我有了一丝亲切。
一路上遇到不少返校的学生,个个都跟霜打的茄子似的,没精打采。
我扛著包,摸回六院男寢。
307寢室的门虚掩著。
屋里传来一阵极其囂张、贱到骨子里的笑声。
“砰!”
我飞起一脚踹开门,大喊一声:“扫黄办突击!都他妈把裤子提上!”
屋里几个人齐刷刷转头。
益达正盘腿坐在桌子上,嘴里斜叼著一根红塔山,正唾沫横飞的吹著牛逼。
看见我,他立刻从桌上蹦下来,脸上堆满淫笑。
“哟,这不是我们浩哥嘛!过年胖了啊,是不是在家被阿姨当猪餵了?”
我把行李包往陈涛床上一扔,骂道:“滚犊子。鬼叫啥呢?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寢室配种呢。”
陈涛跨坐在椅子上,手里拿著块破布,正在擦他那把旧吉他。
闻言抬头看了我一眼,笑得意味深长:
“浩子,你真没骂错。这孙子寒假在外面干了一票大的,上了全垒打。”
我愣住了。
转头打量著益达。
这货腰杆挺得笔直,那是从未有过的自信,伸手理了理那个中分头,用一种看破红尘的语气说道:
“兄弟们,我想通了。”
“男孩到男人的蜕变,只需要一个晚上。那种感觉,你们这些处男是不懂的。”
黑仔靠在上铺的床沿,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咋的?周敏肚子里有了?你这是急著让我们隨份子钱?”
“草你大爷!”益达跳脚骂道:“大过年的你少咒我!周敏每次都让我戴了!”
他鄙夷的看著黑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