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老妈出月子了(第1页)
晨光刚漫过四合院的灰瓦,东厢房就传来许大茂粗重的喘息声。
他扎著马步,双腿像灌了铅似的微微打颤。
额头上的汗珠顺著脸颊往下滚,砸在青砖地上洇出一个个小湿点,后背的褂子早就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
“柱哥,我……我实在顶不住了。”
许大茂牙关紧咬,胳膊上的肌肉突突直跳,青筋都冒了出来。
“这站桩比挑水还累,腿都快不是自己的了,再站下去怕是要废了。”
傻柱靠在门框上,手里转著个红通通的苹果,悠哉悠哉道。
“才练一上午就喊怂?当初是谁在我跟前哭著喊著,说想学好功夫不受人欺负的?”
他说著抬脚往许大茂膝盖后轻轻一磕,许大茂“哎哟”一声往前扑去,结结实实地摔了个狗啃泥,下巴都蹭破了皮。
“练功夫哪有捷径?我爹当年让我站桩,一站就是三个时辰,中途敢动一下,就得挨鞭子。你这才两个时辰,哪到哪?”
许大茂趴在地上,胳膊撑了半天没爬起来,脸上满是委屈,眼眶都红了。
“我跟你能比吗?你是天生的练家子,打小就跟著师傅练,我就是个普通工人,以前连重活都没怎么干过。”
他挣扎著坐起来,揉著发酸发胀的大腿,疼得齜牙咧嘴。
“再练下去,我怕是得横著回屋了,明天能不能上班都难说。”
傻柱嗤笑一声,手腕一翻,苹果精准地砸到许大茂怀里。
“没劲就歇会,別在这哼哼唧唧的,跟个小媳妇似的。”
他转身往堂屋走,脚步顿了顿,又补充道:“歇够了就自己接著练,功夫这东西,一日不练三日空。”
心里却盘算著三井洋行的事——那晚搬走的东西足有几卡车,黄金珠宝不计其数,还有不少机密文件,小日子定然不会善罢甘休,这戒严怕是没那么快解除,以后出门得更小心才行。
中午饭桌上,陈兰香燉了一锅白菜豆腐,还臥了两个鸡蛋,热气腾腾地端上桌。
傻柱用筷子夹起一块嫩豆腐,往许大茂碗里一放:“多吃点,下午接著练。这豆腐补身子,吃了有劲。”
许大茂扒拉著米饭,脑袋都快埋进碗里了,嘴里含混不清地嘟囔。
“不吃了不吃了,吃完我得回去睡一觉,不然下午连站都站不稳。”
话音刚落,他三口两口扒完碗里的饭,抹了把嘴就窜回了自己家,连碗都没顾上洗,房门“砰”地一声关上了。
陈兰香看著许大茂匆匆离去的背影,笑著对傻柱说:“你也別总欺负大茂,他身子骨本来就不如你,循序渐进才好。”
傻柱夹了一筷子白菜放进嘴里,嚼了嚼道:“娘,我这不是欺负他,练功夫就得狠点心,不然他记不住教训,永远成不了气候。”
何大清端著酒碗抿了一口,点点头:“柱儿说得对,严师出高徒,要是心软,这功夫也练不出来。”
夜幕降临,四合院里渐渐安静下来,只有几声虫鸣。
何大清踩著暮色回到家,一进门就把帽子往炕桌上一扔,脸色沉得嚇人,眉毛都拧成了疙瘩。
饭桌上,他扒了两口饭,忍不住发牢骚。
“最近四九城是怎么了?刚鬆快没几天,外面又开始戒严了,街面上到处都是宪兵和警察,盘问个没完没了,我今天回来,光城门就查了三遍,差点没进来。”
陈兰香手里的筷子顿了顿,眉头皱起来,眼神里满是担忧。
“又戒严了?大清,要不你就在家歇一阵子吧,別出去干活了,我总觉得心里不踏实。那些宪兵一个个凶神恶煞的,手里都拿著枪,万一出点什么事,我们娘俩可怎么活?”
“歇著?”
何大清把筷子往桌上一拍,声音陡然提高,震得碗碟都嗡嗡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