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警察局炸窝(第1页)
何家。
耳房。
炉鉤子捅进炉膛的声响闷闷的,像是在敲击著何雨柱紧绷的神经。
他蹲在炉子前,盯著那些暗红的煤块,火光映在他脸上,忽明忽暗。
灰渣从炉箅子漏下去,扬起细小的尘烟。
他隨手加了三块新煤,煤块砸在火堆上,溅起几点火星,瞬间又被炉灰吞没。
脱衣服时,他的动作慢得有些刻意。
棉袄叠得方方正正,裤子折得平平整整,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然后轻轻放在床头那把破椅子上。
被窝里还留著白天那点残余的暖气,他一钻进去就本能地蜷起身子,像是一只警惕的虾米。
眼睛睁得大大的,毫无睡意。
意识沉入那片熟悉的虚空。
空间里堆得有些乱了,像是一个刚刚被洗劫过的仓库。
棉衣棉裤和军大衣被他用意念拨到角落,拢成一座小山。
四辆自行车歪歪扭扭地靠墙立著,车把上的漆皮斑驳脱落,露出底下的黑铁。
他扫了一眼,不认识牌子——也不重要,反正这年月能骑就行。
五桿三八大盖並排躺著,枪托上的磨损痕跡像极了老人脸上深刻的皱纹,诉说著它们经歷的杀戮。
配套的子弹盒、弹桥散在旁边,黄铜子弹在昏暗中泛著冷冽的金属光泽,沉甸甸的。
还有四把盒子炮。
他意念一动,取出一把。
入手沉甸甸的,压得他手腕微微一沉。
握把粗得他一只手都拢不住,得两手捧著才行。
食指勉强够到扳机,但那个姿势彆扭得可笑,根本没法瞄准。
比划了两下,他嫌弃地又丟了回去。
相比之下,白朗寧1911顺手些,可还是大。
他扣了扣扳机,空枪发出轻微的“咔噠”声,在寂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算了,这玩意儿现在拿出去就是个烫手山芋。
三块手錶,两块怀表。
他举到眼前仔细看。
錶盘上的字是花体蜿蜒的,既不是罗马数字,也不是他认得的牌子。
有块表的玻璃裂了蛛网纹,指针永远停在了三点十七分,像是凝固了某个死亡的瞬间。
金戒指两个,搁在掌心黄澄澄的,透著一股俗气的富贵。他捏了捏,硬邦邦的,硌得慌。
大洋五十三枚,摞成一叠,散发著银特有的腥味。
指腹擦过边缘的齿纹,那种粗糙的触感让他感到一丝莫名的安心。
还有一沓军票,纸质脆硬,一捏就沙沙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