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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7章 难度(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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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里定了定,又把手松开,站直了身子,目光落在演武场中央。

这时候。

一个穿着月白色锦袍的年轻人从人群里走了出来,步伐不紧不慢,身姿挺拔,腰板绷得笔直。

那锦袍的料子是上好的蜀锦,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领口袖口都用银线绣着云纹,做工精细,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

腰间系着一条白玉带,玉质温润,在日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他面容白净,五官端正,眉毛浓淡适中,鼻梁挺直,嘴角微微翘着,带着一种世家子弟特有的矜持与从容。

他走到兵器架前,没有像前面那些人一样挑挑拣拣,随手拔出一柄长刀,刀身雪亮,刀锋在阳光下闪过一道寒光。

他在手里掂了掂,也不挽什么花哨的刀花,只那么随意地握着,便有一种浑然天成的气势。

一个穿灰短褂的壮汉用手肘碰了碰旁边的人,压低声音,眼睛却死死盯着台上:

“快看,这小子不一样。前面那几个又是挽花又是摆架势,他可什么都没做,就站那儿了,你看他那站姿,这架势,一看就是练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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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一个青衫年轻人点了点头,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演武场:

“确实不一样。你看他握刀的手,稳得很,不像前面几个那样握了又松松了又握。这个人有底气。”

大毛没有说话,目光也落在那年轻人身上,看着他走到第一根木桩前,站定,没有深呼吸,没有闭眼,甚至没有调整姿势。

然后他动了。

没有大喝,没有蓄力,长刀从他手中挥出去,快得像一道闪电,在阳光下只留下一道白影。

刀刃砍在木桩上,没有卡住,没有停顿,像热刀切黄油,从木桩中间穿过去。

第一根木桩断成两截,上半截飞出去,在地上弹了一下,滚了几滚,停住了。

第二根,第三根,第四根。

他的动作没有停顿,刀在他手里仿佛没有重量,每一刀都砍在同一位置,每一刀都干净利落,没有多余的力气。

木屑飞溅,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像碎金子一样四处迸散。

他砍到第七根的时候,速度反而更快了,像是一把刀在木桩间游走。

第九根,第十根,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丝毫停顿。

最后一根木桩倒下时,他甚至已经收刀站定,刀身斜指地面,没有一丝颤动。

木桩的断面平整光滑,像被砂纸打磨过一样。

十息。

不,还不到十息。

他站在那里,连呼吸都没有乱。衣袍在风里微微飘动,白玉带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演武场里安静了一瞬,然后炸开了锅。

那个灰劲装汉子的嘴张着合不拢,声音都有些变调了:

“我操,一刀一个?这他妈是人?我这辈子练刀练了十几年,砍木桩也没这么利索过。

前面那三个人打了半天才砍断几根,他倒好,跟切豆腐似的。这得是什么境界?这他娘的至少也得是炼脏境的武者吧!”

旁边一个青衫年轻人连连点头,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激动:

“炼脏?我看不止。你看他那一刀下去的力道,又快又稳,刀刃几乎没有偏移,这是连炼血境都未必能做到的吧?

他这刀法,没有十几年的苦功练不出来。

咱们平山县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号人物?我之前怎么从没见过他?这气度,这身手,不可能默默无闻。”

一个穿褐衣的年轻人插了进来,声音压得低低的,像是在说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你们还看不出来?这人是魏家的。你看他腰间那块白玉,那是魏家嫡系才有的东西,上面刻着一朵云纹,错不了。

前年魏家老爷子过寿,我远远见过一回,他腰间挂的就是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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