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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9章 高台一问输赢意懒客无言踏路行(第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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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江怀这回转过了头来。

习铮的手指在栏杆上敲了两下,目光看着远处营门的方向。

“当时安北王离京之前,从咱们两军里各挑了五千精锐带去了关北。”

“那帮人是我们看着练出来的,吃过一个锅里的饭。”

“这次若是派我们去截那批北迁的世家,在半道上碰见的是他们这群家伙,是打还是不打?”

校场上号角停了。

骑阵归列,蹄声零散下来,只剩下零星几匹马在原地踢土。

“里外不是人。”

习铮把这几个字丢出来,语气里什么情绪都有,又什么情绪都不深。

他撑在栏杆上的手收了回来,直起身,伸了个懒腰。

“让那帮新兵去撞刀子,小爷我倒是省心了。”

他拍了拍手掌,把栏杆上的灰拍掉。

“行了,不跟你这闷葫芦聊了,今日休沐,去城里喝花酒去。”

说罢,他转身便朝高台的木梯走过去。

靴子踩在木板上,步子松散,和他上来时一样。

走到高台边缘,他的右脚已经踩上了台阶。

“习铮。”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习铮的脚停了,整个人定在那里,背对着孟江怀。

“你在关北,亲眼见过关北的骑兵。”

孟江怀的声音穿过高台上方被风扯得哗哗作响的帐布,传到习铮耳朵里。

校场下方归营的骑兵还在走动,马蹄声、甲片摩擦声、士卒低声交谈声从各个方向涌上来,嘈杂而混沌。

“我问你。”

孟江怀的声音却在嘈杂中清晰得不像话。

“若是长风骑与他们对阵,能赢否?”

习铮直了直腰杆,没有回头,风把他黑色常服的衣角掀起一截。

校场上最后一队骑兵归入营列,号角吹了收操的调子,悠长的一声,拖过整座大营的上空。

习铮站在那里,沉默蔓延开来,铺在高台上方的帐布底下,被风一层一层地卷。

直到三息之后,习铮才有了动作,抬起右手,松散地摆了两下。

这个动作随意得很,如同告别时懒得多说一个字的那种敷衍。

然后他的左脚从台面上抬起来,踩上了台阶。

靴子踩着木板,声音从高处往低处走,越来越闷,越来越远。

高台下方传来一声马的响鼻,习铮的亲卫把马牵到了旁边,习铮跳下最后两级台阶,接过缰绳,翻身上马,动作利落。

马蹄在地上踢了一下,他拉了一把缰绳,掉转马头,朝营门方向走。

营中有几个正在牵马归栏的骑卒看见了他,有人认出来了,张了张嘴想打招呼,但他已经跑过去了。

黑色的衣角在营帐之间一闪,绕过辕门,消失在营栅外面的土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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