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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1章 基因靶向毒剂(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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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棒国的互联网像一口被架在火上烧的锅,咕嘟咕嘟地沸腾着,随时都要溢出来。衫星长公主遇刺的消息不仅没有平息,反而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网友们化身侦探,从各个角度分析、推理、猜测。有人截取了医院门口急救车进出的画面,逐帧分析李付真到底有没有死,有人翻出李再榕过去三年所有的公开行程,试图找到他与某些“不明势力”的交集。还有人扒出李付真和李再榕十年前在父亲葬礼上的站位,说“那时候他们就不和了”。这些帖子大部分是胡扯,但架不住看的人多。每一条“实锤”下面都跟着成千上万的评论,有人说“终于有人说出真相了”,有人说“你们都在胡说八道”,有人说“不管怎样,衫星的股票我先卖为敬”。官方几次三番发布声明,措辞一次比一次严厉,但效果一次比一次差。第一次声明出来,网上安静了半个小时。第二次,十五分钟。第三次,人们已经不看了。警察厅的通告、检察厅的说明、衫星集团的公告。这些字眼在热搜榜上挂了几分钟就被新的爆料顶下去。人们不再相信官方的话,只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对于他们来说,这就是一场权利之争。李付真所在的医院成了风暴的中心。首尔大学医院特护病区整栋楼被清空,只留下icu和必要的医疗设备。地下车库通往icu的电梯被专用门禁锁死,只有三个人的指纹能打开:李付真的主治医生、李付真的秘书,以及李付真本人。一楼大厅增设了安检门,所有进入人员必须通过金属探测和身份核验,连送餐的食堂员工都要提前一天报备。大楼外围拉起两层警戒线,内层是衫星集团的私人安保,外层是警察厅特派警力。两层之间隔着一百米的缓冲区,没有通行证的人进入这个区域就会被“请”出去。有人在社交媒体上发了一张从对面楼顶拍摄的照片,画面里医院被围得水泄不通,连楼顶都站着人,配文是“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这条帖子发出来不到十分钟就被删了,但截图已经在全网传遍了。手尔,郊外化工厂地下实验室。灯光白得刺眼,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某种说不清的化学试剂的气味,仪器一排一排地亮着,绿灯、红灯、黄灯,像一座微缩的城市夜景。刘俊飞坐在操作台前,穿着一件白大褂,里面是普通的衬衫西裤,衬衫袖子挽到手肘。他的头发比年前更乱了,眼底的青黑比年前更深,眼镜片后面的眼睛布满血丝,但那双眼睛此刻亮得惊人,像两颗被点燃的炭。面前的超净工作台上放着两个密封袋。一个里面装着几根头发,黑色的,很短,在灯光下泛着微微的光泽。另一个里面是一个小小的玻璃瓶,透明液体在瓶壁上挂着一层薄薄的水膜。他盯着那两样东西看了很久,然后伸出手,打开第一个密封袋,用镊子夹起一根头发,放在载玻片上,滴上试剂,盖上盖玻片,推入显微镜。屏幕上跳出一串密密麻麻的数据。碱基序列、基因标记、snp位点,那些普通人看不懂的字符在他眼里像一首诗,一行一行地排列着,每一个字母都在诉说着这具身体独一无二的秘密。他把数据导入分析软件,等待了漫长的三分钟,屏幕上弹出一行绿色的字:“基因图谱构建完成。置信度9997。”刘俊飞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又戴上。他从操作台下面的保险柜里取出一支玻璃瓶,里面的液体是无色透明的,在灯光下几乎看不见。这是基础原剂,没有靶向性,进入任何人体内都不会有任何反应。但他需要让它只对一个人起作用。他打开软件,把李再榕的基因图谱导入合成仪。仪器嗡嗡地响了起来,像一只巨大的蜂箱。绿灯一个接一个地亮起,从一排到十排,从十排到二十排。屏幕上跳出一个进度条,从0开始缓慢地向右爬行。1,5,12。刘俊飞靠在椅背上,看着那个进度条,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进度条走到47的时候,机器忽然发出一声蜂鸣。刘俊飞凑过去看了一眼,第一轮合成完成,正在自动验证靶向特异性。他等着,等了又一轮漫长的三分钟。屏幕上弹出一行字:“靶向特异性验证通过。误差率00003。”意思是,这支毒剂进入任何其他人体内,都会被免疫系统识别并代谢掉,不会产生任何作用。但进入目标体内,它会像一把钥匙插进一把锁,精准地、不可逆地、致命地,启动细胞凋亡程序。他拿起那支基础毒剂,放在注射孔下面,按下“注入”键。无色透明的液体被缓缓推入合成仪,与刚刚完成的靶向载体混合、结合、重组。,!整个过程持续了不到两分钟,但刘俊飞觉得像是过了一个世纪。合成仪发出最后一声蜂鸣,绿灯全部亮起。他从出样口取出一支新的玻璃瓶,里面的液体不再是透明的,是一种很淡很淡的琥珀色,在灯光下微微发亮。他把那支玻璃瓶举到眼前,对着光看了很久。“成了。”他说,声音很轻,轻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他把玻璃瓶放进一个特制的金属容器里,拧紧盖子,封上密封条,在标签上写下几行字——“基因靶向毒剂。目标:李再榕。有效期:72小时。”然后他拿起加密通讯器,给谢凝霜发了一条消息:“东西好了。随时可取。”………“数学家”坐在一间没有窗户的房间里。四周是屏幕,大大小小十几块,有的显示地图,有的显示时间,有的显示风速、气温、湿度、光照强度,有的滚动着密密麻麻的数字,有天气预报、交通流量、建筑结构图、安保人员排班表。他在这片数据构成的海洋里坐了三天三夜,面前的咖啡杯换了十几轮,每一轮都喝到见底。他盯着屏幕上一栋建筑的立体结构图——龙山区别墅,李再榕的住所。他把那栋楼拆成了无数个点:入口、出口、窗户、阳台、走廊、楼梯、电梯。每一个点都标注了坐标、高度、角度,以及在这个点上可能出现的每一个人的移动轨迹。然后他把李再榕加进去。他的身高、体重、步幅、走路的速度、习惯走左边还是右边、进门时先迈哪只脚、坐下时喜欢靠左还是靠右。这些数据是他从过去三年所有影像里提取的,精确到每一个动作的时长、每一次转身的角度、每一次停顿的位置。他把毒剂的涂抹动作插入这条轨迹。需要几秒?零点几秒?什么样的动作最自然?什么样的姿势最不容易被发现?在那个时间点,周围有多少人?他们看向什么方向?光从哪里来?影子投向哪里?他一遍一遍地推演,每一遍都推翻上一遍的结论,每一遍都离完美更近一步。第147次推演……数学家把所有数据又验算了一遍。时间、距离、角度、速度、光照、视线、人员分布,每一个变量都在她设定的阈值内。他在屏幕下方打出一行字:“方案确认。执行窗口:明日09:45-09:50。误差容忍:±2秒。”他保存文件,合上电脑,靠在椅背上。房间里的屏幕还亮着,地图、数据、图表,像一座沉默的城市。第二天。上午9点47分。龙山区,李再榕别墅。衣帽间。一切如常。他站在镜子前,系着那条暗红色的领带,手法娴熟,动作流畅,像做过无数次。镜子里映出一张保养得当的脸,看不出年纪,看不出情绪,看不出任何东西。他微微侧头,检查领带结的位置,然后从左手边的架子上取下那件深灰色的外套。衣架与衣架之间发出轻微的碰撞声,很快,很轻,没有人注意到。他的手伸进左袖,然后是右袖,肩膀抖了一下,让外套更服帖地贴在身上。他转身,走出衣帽间,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秘书已经在门口等着了,手里拿着文件夹,汇报着今天的行程。他听着,偶尔点头,步伐没有停。走廊尽头,一个穿黑色制服的安保人员站在墙边,目送他走过。那个人的手插在口袋里,表情很平静,目光没有在他身上多做停留。没有人注意到,那只插在口袋里的手,刚才在衣架旁边停留了零点几秒。没有人看见。因为所有人的目光,都在那个男人身上。……上午十点,首尔新罗酒店,迎宾厅。李再榕出现在媒体镜头前的时候,所有人都注意到了那件深灰色的外套。不是因为它有什么特别,而是因为他很少穿深灰色。他惯穿黑色,黑色西装、黑色大衣、黑色皮鞋,从头到脚,像一个行走的影子。今天他选了深灰色。有记者在按下快门的瞬间想到了这一点,但很快就被别的念头淹没了。镁光灯闪成一片,快门声像暴雨打在铁皮屋顶上,密集的、刺耳的、让人头皮发麻。李再榕站在讲台后面,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姿态从容。他面前摆着七八支话筒,收音海绵上印着各家媒体的logo,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像一群争食的雏鸟。“关于近日针对我个人的一些不实传言,”他的声音很稳,不急不慢,带着一种久居上位者特有的、让人不由自主想要倾听的磁性,“我想在此做一次正式的、也是最后一次的回应。”他停了一下,目光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人群。记者们举着录音笔,摄像师扛着摄像机,有人踮起脚尖,有人伸长脖子,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他脸上。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我没有参与任何针对李付真会长的袭击行为。”他说,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我对此事毫不知情。那些将我与这起事件联系起来的说法,是毫无根据的恶意揣测,是对我个人名誉的严重损害,也是对衫星集团形象的蓄意抹黑。”台下有人举手,想提问。他没有理会,继续说下去。“我要求有关部门尽快查明真相,将真正的凶手绳之以法。同时,我也保留对那些散布不实信息者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尾音拖得很长,像一块石头扔进深潭,涟漪一圈一圈地扩散开。他停下来,准备说最后一句场面话,那些他已经说过无数遍的、关于“感谢大家关心”“相信真相会水落石出”之类的话。但这句话没有说出口。他感觉到一阵眩晕。很轻微,像坐电梯时那种失重感,只是持续得更久,久到不正常。他扶了一下讲台的边缘,手指扣住木板,指节泛白。台下有人注意到了这个动作,但没有人多想,站久了,腿麻,很正常。眩晕没有消失,反而越来越重。他看见台下的脸开始变得模糊,不是那种近视看不清的模糊,是那种像有人用橡皮在画面上慢慢擦拭的、从边缘向中心蔓延的模糊。他眨了眨眼,想把那些脸重新看清楚,但眨完之后,画面更模糊了。空气变得很重,每一次呼吸都要用力。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很慢,很重,像有人在胸腔里敲鼓。一下,一下,间隔越来越长。“李会长?李会长您怎么了?”有人在他耳边喊。他听不清是谁。他试图回答,嘴张开,发不出声音。舌头像是被人从根部按住,僵硬的、沉重的、不听使唤的。他感觉到自己的手从讲台上滑落,身体在往旁边倾斜,世界在旋转,天花板上的灯在他视线里拉成一道一道白色的光带。“快叫救护车!”“扶住他!扶住他!”“让开!都让开!”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尖锐的、慌乱的、重叠在一起,像一群受惊的鸟在头顶盘旋。他被人扶住了,一只手揽着他的腰,一只手托着他的胳膊,有人在他耳边说着什么,他听不见,只看见那人的嘴在动。他的视线越来越窄,从一百八十度收窄到九十度,从九十度收窄到四十五度,最后只剩下一条缝。那条缝里映着讲台上那几支话筒,收音海绵上的logo他一个都看不清了。然后那条缝也合上了。迎宾厅里彻底乱了。有人在打电话,有人蹲在地上捡摔碎的相机镜头,有人站在椅子上拍视频,有人挤在门口出不去,有人往里挤想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一个穿灰色套裙的女记者被挤得摔倒在地,膝盖磕在大理石地面上,血渗出来,染红了丝袜。没有人扶她,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那个倒在地上的男人身上。李再榕被人平放在地上,有人正在给他做心肺复苏,一下一下地按压他的胸口,动作很标准,但脸上满是恐慌。他的脸色从苍白变成青灰,嘴唇从淡紫变成深紫,像一朵正在迅速枯萎的花。“不会是苦肉计吧?”“我看不像。”“他是不是中毒了?”“谁给他下的毒?”“会不会是李付真的人?”“别瞎说!李付真还在icu呢!”“那会是谁?三小姐?四小姐?”“都别吵了!让医生进来!”有人在喊“维持秩序”,有人在喊“封锁现场”,有人在喊“所有人不许离开”。但这些喊声没有任何作用,因为没有人听。恐惧像瘟疫一样在人群中蔓延,比任何喊叫声都传播得更快、更广、更深。消息从新罗酒店传出去的那一刻,整个棒国像被人按下了暂停键,然后又被猛地推向了快进。:()神豪:开局百美图,绑定就返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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