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2章 潜龙在渊(第1页)
嬴政看着名单,眼神没有丝毫波澜。“杀!一个不留!!”数日后,咸阳城外的骊山脚下,出现了一个个深坑。四百六十余名儒生被兵卒驱赶着,推入坑中。他们有的挣扎,有的咒骂。有的已经吓得面无人色。泥土被一铲铲抛入坑中。很快便淹没了他们的膝盖、胸膛、脖颈。最后的声音,是绝望的哭喊与不甘的诅咒。最终被厚厚的黄土彻底掩埋,归于死寂。坑儒的消息传出,整个洪荒都为之震动。儒家弟子悲愤欲绝,将嬴政骂作“千古暴君”。誓言要为同门复仇;六国余孽则趁机煽风点火,散布“秦亡不远”的流言;即便是大秦内部,也有官吏暗自心惊。觉得陛下手段太过酷烈。嬴政却依旧不为所动。他站在咸阳宫的高台上。望着骊山的方向,那里的黄土之下。埋葬的不仅是四百六十条人命。更是他对“思想统一”的最后执念。“骂吧。”嬴政低声自语。“朕要的不是虚名,是大秦的稳固,是人族的未来。”他知道,自己的名字会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与“焚书坑儒”的骂名永远绑定。可比起这些,他更怕看到人族重蹈覆辙。在纷乱的思想与内耗中,永远沦为仙神博弈的棋子。只是,当夜深人静时,他偶尔会想起扶苏离去的背影。想起那些在烈焰中化为灰烬的古籍。心中会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空洞。他赢了吗?或许吧。至少此刻,大秦的思想空前统一。再无人敢公然非议新政。可那片焚书的灰烬,那片埋儒的黄土。终究成了他心头一道无法磨灭的印记。也为大秦的未来,埋下了一道隐秘的裂痕。………………几日后,东巡的车架碾过齐鲁大地的尘埃。一路向南,终于驶入了泗水郡沛县的地界。嬴政坐在特制的辒辌车中。车壁上的玄鸟纹饰在烈日下泛着冷光。车窗外,大秦铁骑的甲叶反射着刺眼的光芒。马蹄踏在青石板路上,发出整齐划一的“踏踏”声。震得路边的尘土都在微微颤动。“术士言,此地有龙气?”嬴政的声音从车内传出。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龙从何来啊?”驾车的内侍不敢抬头,低声回道:“回陛下,随行的方士夜观天象,见沛地上空有紫气盘旋,状若游龙,故有此奏。”嬴政轻笑一声,那笑声听不出喜怒。自统一六国以来,他东巡五次,所过之处。总有些方士言称“祥瑞”“龙气”,多半是讨巧的奉承。只是沛县这处穷乡僻壤,既非古都。也非险隘,何来龙气?“继续前行。”嬴政淡淡道。铁骑继续前进,如同一道黑色的洪流。劈开了沛县的街巷。百姓们早已被官吏驱赶到道路两侧。按照律法,天子驾临,万民需跪拜迎候。一时间,黑压压的人群跪伏在地。头颅贴着尘土,连大气都不敢喘。唯有一处街角,却起了些微的骚动。一个身形高大的少年,约莫二十出头。生得目有重瞳,虎背熊腰。一身粗布短打也掩不住那股桀骜的戾气。他站在人群边缘,梗着脖子。死死盯着那队疾驰的铁骑,脚下如同生了根,不肯屈膝。“阿籍!你不要命了!”旁边一个面色黝黑的汉子见状。吓得魂飞魄散,正是少年的叔父项梁。他一把按住少年的肩膀,用尽全身力气往下压。“快跪下!那是皇帝车架,你想让全家掉脑袋吗?”“凭什么跪他?”少年低吼,声音里满是不甘。正是日后名震天下的项羽。他看着那些甲士簇拥着的华贵车架,眼中燃烧着不服输的火焰。“他嬴政能做皇帝,我项籍为何不能?”“混账!”项梁又惊又怒,狠狠在他膝弯处一撞,同时压低声音怒斥。“祸从口出!你想害死整个项家吗?”项羽吃痛,膝盖一软,终究被项梁强行按得跪伏在地可他的目光依旧死死盯着那远去的车架,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就在这一片肃杀与恭顺之中。不远处的一处酒肆后门。两扇木门虚掩着,露出一道狭窄的缝隙。缝隙后,一个身材不高。相貌平平的无赖正踮着脚,透过门缝往外张望。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腰间别着个酒葫芦,。嘴角还沾着点酒渍,正是沛县泗水亭的亭长刘邦。此刻的刘邦,早已没了往日的嬉皮笑脸。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那队铁甲森严的铁骑。盯着那辆在阳光下愈发显得威严的皇帝车架。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铁骑踏过的震动仿佛传到了他的脚下。甲士的肃杀之气透过门缝渗进来。让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却又忍不住把眼睛凑得更近。当看到嬴政的车架在万众簇拥下缓缓驶过。那股睥睨天下的气势,那股让众生俯首的威严。刘邦的喉结忍不住滚动了一下。一股莫名的情绪从心底涌起,冲得他脱口而出:“大丈夫,当如是!”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向往与野心。像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他身旁,一个身着长衫、面容方正的中年男子正在算账。闻言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错愕。此人正是沛县的主吏掾萧何,素来以沉稳干练着称。此刻却被这无赖的话惊得捏断了手中的算筹。“你说什么?”萧何放下账本,快步走到刘邦身边。压低声音问道,眼神锐利地盯着他。“刚才那句话,你再说一遍?”刘邦被他看得有些发毛,挠了挠头。嘿嘿一笑,露出几分痞气:“没什么,萧功曹听错了。”“我是说……这皇帝车架可真威风,比县太爷的轿子强多了。”他嘴上打哈哈,心里却把刚才那句话又默念了一遍。大丈夫,当如是……是啊,做人就该像这样,站在所有人的头顶。让万邦来朝,让天下臣服。萧何紧紧盯着他。仿佛想从他这张嬉皮笑脸的脸上看出些什么。他认识刘邦多年,知道这家伙平日里游手好闲,好酒及色。是个典型的无赖。可刚才那句话里的野心,却绝非一个寻常无赖能有的。“刘邦,”萧何的声音依旧低沉,却带着一丝警告。“有些话,能说,有些话,不能说。”:()封神?孤大商称霸洪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