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7章 奇怪的曾闲(第1页)
“有一日,它与蚂蚱成了朋友,整日形影不离。”“天黑时,蚂蚱吃饱了草籽,对蜉蝣说,今天玩得尽兴,明天见。”“蜉蝣却茫然地眨了眨眼,什么是明天?”“它的生命里,只有今天,没有明天。”苏晓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江风吹起她的长发,缠绕在指尖,像一团解不开的线。“后来,蚂蚱失去了蜉蝣这个朋友,伤心了好一阵子,又认识了青蛙。”“青蛙蹦蹦跳跳,捕虫能手,和蚂蚱也算投缘。”曾闲的声音很轻,像在讲一个古老的童话;“秋天来了,青蛙要钻进泥土里冬眠,临走时对蚂蚱说,天凉了,我要睡了,来年春暖花开,咱们再聚。”“蚂蚱又茫然了,什么是来年?”“它活不过这个冬天,哪有来年可言。”他转过头,目光落在苏晓脸上,眼神深邃:“世人总说迟疑来生,可没人真的去过,又怎知没有来生?”“蜉蝣不知明日,因为它活不到明天;”“蚂蚱不懂来年,因为它熬不过寒冬;”“人又如何确定,真的没有来世呢?”“或许,蜉蝣永远等不到明天,蚂蚱永远活不到来年,人也自然望不到来世的模样。”曾闲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怅然;“又或许,世间所有的相聚与离别,相遇与错过,正是生命的意义呢?”没有永恒的陪伴,只有刹那的交集。就像蜉蝣与蚂蚱,蚂蚱与青蛙,就像他和武轻衣;和眼前的苏晓,和那些出现在他生命里的人。“知其不可奈何而安之若命。”曾闲轻轻念出这句话,像是在告诫自己;“人生一世,草木一秋,得之坦然,失之淡然。”“来了,就接住;走了,就放下。”他说的是来世,又好像不是。说的是相聚离别,又好像在说别的什么。苏晓看着他,忽然觉得,他或许不是在说生死;也不是在说来世,而是在跟自己告别。以一种她听不懂,却能感受到的方式。她张了张嘴,想问什么,却最终只是化作一声轻叹:“你倒是看得开。”“看不开又能如何?”曾闲笑了笑,那笑容里有释然,也有疲惫。他举起手里的啤酒瓶,对着苏晓遥遥一敬:“别想那么多了。活在当下,就好。”说完,他仰头将瓶中剩下的啤酒一饮而尽;然后将空瓶扔进旁边的垃圾桶,发出“哐当”一声轻响。“走了。”他转身,再次迈开脚步,沿着江岸往前走。这一次,他没有回头。苏晓站在原地,手里的啤酒一口未动。她望着曾闲渐行渐远的背影;直到那身影彻底融入夜色,再也看不见。江面上,一艘货轮缓缓驶过,灯光划破黑暗,又很快被吞噬。她想起曾闲说的蜉蝣和蚂蚱。谁是蜉蝣?谁是蚂蚱?谁又是那只等到来年的青蛙?或许,他们都是。在时间的长河里,每个人都只是短暂的存在;相遇是偶然,离别是必然。至于来世……苏晓低头,看着手里的啤酒瓶,瓶身上映出她模糊的脸。或许有,或许没有。但那又有什么关系呢。至少此刻,她来过,见过,牵挂过。这就够了。一月后;猎狼传媒顶层的会议室里;长条会议桌旁,坐满了人。萧雅穿着一身干练的灰色西装,头发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手里捏着一支笔,指尖却微微泛白。她是第一个察觉到不对劲的——一个月前,曾闲突然约她在雅韵集团楼下的咖啡馆见面;没说什么正事,只是盯着窗外看了很久;然后突兀地说了一句:“小雅,福利院的基金,再多存点吧,万一以后……用得上。”当时她只当是哥哥关心则乱,笑着应了,没往心里去。可后来越想越不对劲,曾闲从来不是会说这种“万一”的人。坐在她旁边的李青青,穿着一身警服,眉头紧锁。她也想起了半个月前的事——她在处理一桩旧案时遇到瓶颈,习惯性地想找曾闲聊聊;结果他听完,没给任何建议,反而看着她说:“李警官,以后办案,多留个心眼,别总那么犟。”这话不像提醒,反倒像……叮嘱。林清雪坐在李青青对面,素色的长裙衬得她气质愈发清冷。她手里端着一杯没怎么动过的茶,目光落在桌角的盆栽上。她记得最清楚,三周前,曾闲去她的画廊看展;对着一幅描绘夕阳的油画看了足足十分钟,然后轻声说:“夕阳再美,也留不住。”“清雪,以后……好好画画。”当时她只觉得他语气奇怪,现在想来,那语气里藏着的;,!似乎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告别。袁梦是最后一个到的,她刚从外地演出回来;风尘仆仆,脸上还带着倦意。她一坐下就急着问:“你们也觉得曾闲不对劲?”众人齐刷刷地看向她。“半个月前,他突然给我打了个电话,”袁梦皱着眉,努力回忆着当时的细节;“就问我最近演出顺利不,还说……‘舞台再大,也要记得回家的路’。”“我当时还笑老板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煽情,现在想想,太奇怪了。”叶婷在一旁重重地拍了下桌子:“何止奇怪!简直莫名其妙!”她是武轻衣的闺蜜,也是少数知道两人离婚的人之一。一周前,她在街上偶遇曾闲;忍不住上去质问他为什么要跟轻衣离婚;结果曾闲没生气,只是看着她说:“叶婷,轻衣性子软,以后……多照顾她点。”“他当时那眼神,看得我心里发毛,”叶婷揉了揉太阳穴,“就好像……他以后再也照顾不了轻衣了似的。”这话一出,会议室里的气氛更沉了。苏晓坐在离门最近的位置,一直没怎么说话,此刻终于开口:“他跟我说的话,更奇怪。”她顿了顿,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他说,‘如果有来世,别再遇到我了’。”:()封神?孤大商称霸洪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