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失去她了(第1页)
早就失去她了
余甜不知道贺冲为什么会拿走她给客户无足鸟定制的旗袍。
如果他不是替无足鸟来取东西,那唯一的可能就是,贺冲就是那只鸟。
想到这个可能,余甜咬紧了唇瓣。
车子开进疗养院,余甜本能在停车场寻找贺冲的那辆破旧的黑色奔驰。她上次在他的旧车厂看到过。找了一圈并没有找到,她只能先上楼去看望老爸余力。
护工刘叔很尽职尽责,把余力照顾的很妥贴,卧床多年也没生一丁点的褥疮。余甜今天特意过来是要给刘叔送过年红包的。
她出手很大方,直接给了五千块,刘叔高兴得很,推辞一番后在余甜的坚持下收了红包。
“小甜,你爸说不定也能醒来,就上次你问过我那个女病号,前几天醒来了。”
余甜一惊:“你说的是贺玉卿?”
“是,就是三楼309那个,医院都传遍了,都说是奇迹。虽然还是不能下床,但是能醒来就已经很厉害了。她是出了车祸,那时候也是命悬一线,据说也没个家人,连自己是谁都说不清。”
余甜面上不动声色:“不是说是她儿子把她转来这里的吗?”
刘叔压低声音说:“听说她儿子才从里面出来没多久,费了好大劲才在外地医院找到她,这才把她接到这里。”
“唉,也是可怜人,你爸爸有你这么个好女儿还躺在这受了这么多年的罪,更别说她之前无亲无故,能有口气坚持到儿子出来也真是不容易。真是老天有眼,可算醒了。”
刘叔后来说了什么余甜完全没听进去,她没有勇气再去向医生打听那个叫贺玉卿的女人是如何醒来的,我的爸爸能不能也会发生这样的奇迹?
她怕如果碰到贺冲,如果他真的是那个叫无足鸟的顾客……
余甜不想往下想了。她曾经很感激他在困境中对她的帮助,是他每个月的那三笔订单支撑着她在失业的那段时间还能维持生活。可如果他是贺冲呢?
余甜失魂落魄的离开疗养院去游乐场接在那里玩耍的薛兰和余振轩。
她的车子驶向主路后,一辆黑色的旧奔驰从旁边的岔路紧跟而上。
贺冲坐在车子里,嘴里咬着一根棒棒糖,盯着游乐场的方向。他旁边的副驾驶上,正是余甜做的那件绣着鸢尾花的湖水蓝旗袍。
没过多久,周立枭从一辆迈巴赫上下来,刚好迎上从里面出来的余甜三人。
贺冲看着不远处那一幕温馨场面,脸色阴沉的能滴下水。
他发动车子,一个猛地拐弯,疾驰而去。
周立枭听到路上的声音转头看了眼,刚好看到一辆车子轰鸣着远去,没有在意,他弯腰要抱余振轩。
“振轩,来。”
余振轩先是看向余甜,再看向薛兰。
余甜收回看向大路的视线,并没阻拦,还退后一步,余振轩这才对着周立枭弯腰鞠躬:“周叔叔好。”
周立枭收回手臂,并未觉得尴尬,他看向余甜,余甜假装没看到他意味深长的眼神。
几人一起吃了顿气氛莫名尴尬的饭,貌似只有余甜吃的很饱。
送走了薛兰和余振轩,周立枭一把将余甜拽到他车上,一路驶向海边。
天色黑沉,车子戛然停下。
没有任何预兆,周立枭解开安全带后直接把余甜压到副驾座位上。
热吻来的猝不及防,周立枭掠夺着余甜的呼吸,抽空沉声道:“你不该解释为什么让余振轩叫我叔叔吗?”
“你就这么欠给人当爹?”余甜丝毫不客气。
周立枭瞬间气笑,咬着后槽牙道:“谁让我欠呢!欠伺候你!还欠给你儿子当老子!”
外面海浪起伏,在数万年的潮起潮落中洗涤时间留下的痕迹。
雾气升腾,氤氲了车窗,模糊了里面粗重的喘息和破碎低吟。
十指紧扣按在窗户上,给那雾气抹去一片痕迹,却很快又被持续不断的热浪重新蒸腾掩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