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情和底线（第1页）

人情和底线

曹墨正在租住的房子里喝酒，一遍遍呢喃着“对不起”，敲门声响起，他拿着酒瓶醉醺醺的打开了门。

门口没有人，地上却放着一个袋子。

“谁啊？”

地下室出租屋走廊阴暗潮湿，没有人回应他。

他低下头拿起那个袋子，发现竟然是一身男士衣服，还有些眼熟。

电话响了，他踉跄着回到屋里接起。

“谁？”

“曹师兄，你在我最困难的时候拉过我一把，我一直记你的恩，如果说我最不愿意用恶意揣测谁，在今天之前，你一定算其中一个。可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吃了那么多堑，我总得长一智。我猜药是下在你给我的果汁里吧？”

曹墨的酒在听到余甜声音的第一瞬间，早已经醒了。

此时他遍体生寒。

余甜说：“我很感谢你从前帮我，可我更感谢自己的小人之心。所以，在你出去之后，我去卫生间催吐。后来我装醉酒晕倒，赌我错了，赌王瑞不会去而复返，赌你会对我君子行径。很可惜，我竟然赌对了我的小人之心。”

曹墨喉咙动了动，干巴巴的说：“你是怎么发现的？”

“你忘了？我也会上网，我也看新闻八卦，我也偶然看到过新瑞科技和追风争“光荣之城”。所以，在你带王瑞进门的第一时间，我就认出了他，一个体量还算不小的游戏公司的老板，即便是有意向投资拍小网剧，也没可能亲自来面一个价值六万块的女二。曹师兄，你不够严谨。”

曹墨跌坐在破旧的棕色沙发上，一对酒瓶叮叮咣咣滚落，淡黄色的酒液洒在沙发上，地垫上，滚出一大滩狰狞的痕迹。

“余甜，对不起。我，我有难处。”

余甜声音很平静：“是欠了赌债吗？”

曹墨再次被打击：“你怎么知道？”

余甜轻笑一声，曹墨听不出来一丝嘲讽，反而听出了几缕怜悯。

“谁指使的你？”

曹墨立刻否认：“没有人指使，是我自己鬼迷心窍，余甜，你想怎么处罚我都行。”

“跟乔伊有关吗？”

“没！不是她！”

余甜叹了口气：“真的不能告诉我？”

“对不起，余甜，师兄对不住你。”

“曹墨，你帮过我，我不会控告你，这是还你的人情，可我不会原谅你，这是我的底线。你好自为之吧。”

电话挂断，曹墨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闭上眼睛，流下两行浊泪。

半晌过后，他睁开眼看向那片酒渍，不知何时，已经洇成骷髅的形状，张着獠牙，似要把他吞噬。

这一刻，他万念俱灰，终于知道什么叫一步错，步步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