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属于苍兰县(第2页)
桀骜的少年背着黑色的双肩包,左手篮球,右手苹果,走在苍兰县尘土飞扬的老旧大街上。
夕阳余晖把他颀长的身影拉的更长。
余甜就那样看着他越来越远,直至消失不见。
“周立枭!”
……
脱口而出的一声呼喊让余甜从梦中惊醒。
她缓了好几秒才意识到今夕何夕。
窗外一团漆黑,电话铃声固执的响着,不知道已经响了多久。
余甜呼出一口气,点了接通。
“小毛头发烧了!吃药不管用!外面雨下的大,我们去不到医院!你快来啊!”
电话挂断,余甜没有第一时间穿衣服出门。
而是一动不动看着头顶天花板上那块不知道存在了多久的霉斑。
电话铃声再次传来,还是刚才那个号码。
她接起,面无表情:“我已经出门了。”
挂了电话,余甜起身穿衣服,这次她速度很快。
她没舍得开空调,房间里冷的厉害,每一件衣服穿起来都是透心凉的感觉。
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声并没有比她睡觉前小多少,余甜打了把伞,一瘸一拐的下了楼。
出租车赶到郊区村子时,薛兰阿姨已经等在小院门口。
她一见到车子过来,就跑回屋里抱起被裹得严严实实的孩子冲了出来。
“怎么这么慢?孩子都烧到三十九度了!”
余甜没解释,打开后车门:“上车吧。”
薛兰心细,还是看到余甜走路不正常:“你脚怎么了?”
“没事。”
找医生,挂急诊,输水,安顿下来时,已经是清晨快六点了。
薛兰坐在病床边,看着已经退烧熟睡了的小男孩,瞥向一旁凳子上萎靡的余甜。
她看到余甜一瘸一拐走路,也看到她左边手腕似乎不敢使劲儿。
可是,一开口却还是忍不住埋怨:“我不是你娘老子,也没资格说你,可我见不得你这么对小毛头。你还年轻,是还有大把的时间,可孩子长大就是那一瞬间的事情。你有没有想过等他再大一点,该怎么办?小甜,别做让自己以后后悔的事。”
余甜低着头,一声不吭。
薛兰见她这个样子,也没有再多说什么,这几年,她知道这个姑娘有多辛苦。
“我去打点热水,你看着小毛头。”
病房里只剩下余甜和**睡着的小男孩。
过了半晌,余甜撑着肿了的脚踝走到床边,她看着那张病弱的小脸,手指抬了抬。
在快要触碰到孩子小脸的时候,猛地缩了回去。
“姑姑……姑姑……”
小毛头大概是做梦了,小小的眉头紧皱着,小嘴巴微微张开,嘴皮有些干。他舞动着小手,带着输液带晃动。
余甜看着针头快被带出来,下意识弯腰按住孩子的手。小男孩逐渐安静下来,余甜刚要起身,这才发现不知何时她的衣角被一只瘦弱的小手抓着不放。
她就那样弯着腰,半天没动一动。
门外的薛兰隔着门缝看到这一幕,叹了口气,提着杯子转身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