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桌你好(第3页)
意外的,她有些迷恋这种抓挠心扉的感觉。像是顽皮的老友在叩门。
余甜也不懂这是什么道理?只要冻伤过一次,基本上后来年年到冷天都会继续冻伤。即便是没再冻,可那股久违的痒,却像是早已被植入了基因,一旦遇到冷雨,低温,冻雪这样的导火线,就会被触发。
就像是有些人,曾经刻骨铭心的某些人,即便时隔经年,也经不住见面。
谁能和自己真爱过的人在分手后,还能退回一开始的位置?
余甜自认为她不行,因为做不到揣着明白装糊涂。
更何况当年她那样把周立枭的脸踩在地上摩擦。
乔伊这活儿是干不了了。
香烟燃尽时,余甜已经做出了决定。
她不知道自己是何时睡着的。
梦里她又回到了遥远的苍兰县,那个在苍凉大山脚下的贫瘠县城。
十年前,灰扑扑的余甜跟在爸爸余力的身后从山村来到了苍兰县,以全班中考第一的成绩进入一高重点班就读。
可乡村学校第一名的光环早就在高一繁重的课业中被磨灭殆尽,余甜死活学不会那深奥的物理化学,在重点班的名次甚至倒退到末尾,一到分班时候,她抓住救命稻草一般选了文科。
而她就是在高二刚开学时和周立枭成为了同班同学。
一个人在青春期受排挤的原因有很多。你太穷,你鞋子太旧,你话少不合群,甚至那些本来可以是让你引以为傲的优点,都有可能成为别人孤立你的理由,比如你很会跳舞,比如你长得太美,再比如,追求你的人太多。
当所有这些buff全都叠加在一个人身上,那,她的整个青春,只能用两个字概括:灾难。
在周立枭来苍兰县之前,余甜就是那个倒霉蛋。
她坐在教室最后一排,挨着门口,不是老师安排的,而是选位置时,没人帮她占位,于是她就落了单。
初秋的苍兰县燥热依旧,挂着灰尘和几缕蛛网的老吊扇咿咿呀呀悬在房顶辛苦的转着圈。
早早进入地中海模式的文科班班主任,在课间突然领了一个男生进了教室。
男生一身潮牌,白色无袖大T搭配黑色长裤,脚上一双白色运动鞋,浑身像是发着光。
他身上那一眼就能看到的不俗,瞬间吸引了全班同学的目光。女生羞怯的星星眼里藏着觊觎,男生**裸的打量里裹着嫉妒。
“这是咱们新来的同学,周立枭。以后你们多多照应。”
班主任扶了扶自己的玻璃瓶底眼镜,随手指了下第三排。
“刘博你去坐后面,跟余甜挨着,让新同学坐你那里。”
刘博平时吊儿郎当,也无所谓坐哪里。他正要搬书,只听周立枭说:“老师,我是新来的,怎么好抢同学的位置?还是我去坐最后一排吧。”
班主任顿时对这位走校长后门进来,看起来一副高级纨绔模样的公子哥刮目相看:“那你就去坐那里吧。”
于是,周立枭就背着他那限量版的书包坐到了余甜身旁。
与土里土气的同学们有着天壤之别的少年,在半新不旧的教室里显的格格不入。
连平时最不注意形象的男生,都从女同桌抽屉里摸出小镜子开始偷偷摸摸的整理自己的仪容仪表。
周立枭大剌剌靠坐在破旧的椅子上,长到离谱的两条腿叉开着,几乎能碰到一旁埋在书堆里装鹌鹑的余甜。
“嗨,同桌你好,你叫什么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