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第2页)
“爸!”周玉兰尖叫一声,也慌了神,赶紧上前扶住他。
许振国一把推开周玉兰:“备车!快备车去医院!”
周玉兰和许明珠也顾不上别的,慌里慌张地跟在后面跑了出去。
方嫂端着那个木盒子,站在原地,急得直跺脚:“哎哟!这可怎么办啊!这人参……这参汤还没炖上呢……”
……
军区总医院,高级干部病房。
许若南站在病床边,一脸不耐烦地盯着**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的老人。
她一手扯着老人枯瘦的手腕,另一只手正用力地想从老人紧握的手中,抠下一只成色极好的雪花银镯子。
“奶奶,您就松手吧,”许若南嘴里不耐烦地啧了一声,“这镯子您攥着也没用啊,给了我多好。您看,昨天我爸接电话,肯定是听错了,说什么娃娃亲对象来了,这都一天了,连个人影都没有!人家根本就不会来了,您就别惦记了!”
病**的老人眼皮艰难地动了动,干裂的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她只是固执地摇了摇头,手上攥得更紧了,手背上青筋毕露。
“哎呀,您怎么这么犟呢!”
许若南的耐心彻底告罄,眼中闪过一丝烦躁。这死老婆子,都快咽气了,还这么不识好歹!
她正准备不管不顾地用蛮力硬抢,病房的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许若南心里一惊,闪电般地松开了手,脸上瞬间换上了一副泫然欲泣的悲伤表情。
一个穿着军装,身姿挺拔的年轻男人快步走了进来。
他眉眼间与许雁辰有三四分相似,但轮廓更加硬朗分明,皮肤是常年在阳光下暴晒出的古铜色,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干脆利落的军人气质。
“奶奶怎么样了?”来人正是许雁辰的堂弟,许宴。
许若南见是他,撇了撇嘴,用手背抹了把根本不存在的眼泪,丧气地说:“还能怎么样,就吊着最后一口气了,我看也活不了多久了。”
她瞥了一眼**昏迷不醒的老人,心里暗暗嘀咕。
昨天她爸打电话回来说,门口来了个乡下丫头,说是哥哥的娃娃亲对象。
这老婆子听到这消息,当时就跟回光返照似的,眼睛都亮了,精神了好一阵子!还非让家里人把这只镯子拿来,特地嘱咐她爹,等人来了一定要带过来见她。
结果等了一天,屁都没一个!老婆子这口气没盼上来,一下子就又垮了下去,今天就直接病危了。
“你都不知道,奶奶偏心你偏到什么地步,私下里不晓得藏了多少好东西,就等着给你那个素未谋面的乡下媳妇呢。天天盼,月月盼,这下好了,人没盼来,先把自己的命给盼没了!”
许宴听着妹妹的抱怨,眉头紧皱。
他觉得也奇怪。
昨天等了许久不见人来,自己昨天还特地问了门口哨兵,确实有人打问过自己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