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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五章面对现实
其实徐宴在一睁眼没看到张曼华的时候,心里就有了一个不好的预感,这会儿,所有人都拼命地拦着她,不让她去找,就更害怕了,所以陆正曦他们越是拦着,徐宴越是执着,她什么都管不了了!
“你放开我!”徐宴突然爆发了,一把甩开陆正曦,转头就往外跑,陆正曦被这一变故惊着了,等他反应过来去追的时候,徐宴已经跑出去了,横冲直撞的,吓得心脏直“砰砰砰”地跳。
就在她快要冲进电梯的时候,却被刚好从电梯里出来的沐邵恒和杜明轩两人撞了个正着。
“嫂子,你这么着急是要去哪儿啊,你这刚醒往哪儿跑啊?”两人一左一右地扶着她,看她连鞋都没穿,就这么光着脚在地上走,很是担心。
听到杜明轩的声音,徐宴的眼里瞬间闪过一丝精光,扑上去,拽着他的衣领,不停地问他:“我妈呢,我妈在哪!”
杜明轩正觉得最近咋那么倒霉,老被人揪衣领呢,就看到徐宴披头散发的,瞪着一双血红的眼睛恶狠狠地看着他,那模样简直像是要活吞了自己似的,太吓人了!
杜明轩惊恐地咽了咽口水,结结巴巴地回答她:“她她她她,她在殡仪馆啊。”
“你说什么?在哪!”
完了,一切都完了,全完了!
沐邵恒看着满脸痛苦的徐宴,心中只有这一个念头,恨铁不成钢地一脚踢在杜明轩屁股上,什么玩意儿啊,这时候还张着嘴胡咧咧!
其实杜明轩在话刚说出口的时候就反应过来了,惊恐地捂着嘴,不停地摇头。
“我再问你一遍,我妈到底在哪!”徐宴像一头发怒的雄狮一样,睁着血红的眼睛,看着杜明轩,好像他要是没回答自己的问题就会一口将他咬死一样。
殡仪馆?怎么会在殡仪馆,不可能,明明刚刚他们说的不是这样的!撒谎,撒谎!杜明轩一定是在撒谎骗自己!
“你说呀,你为什么不说话,我要你回答我!”得不到答案的徐宴拽着杜明轩,疯狂的摇晃,杜明轩觉得自己被她摇的头晕眼花,很是难受,但看着现在这样的徐宴,只怕她心里更难受吧,自己究竟都干了些什么混蛋事儿啊!
“好了好了,宴宴,你别激动,别激动。”陆正曦追了上来,看到这样的场景就猜到她大概是知道了,硬着头皮上前环着她的腰,不停地安抚她。
“陆正曦,他骗我的,对不对,我妈妈还活着,只是,只是受伤了,对吗?”听到陆正曦的声音,徐宴像是有了主心骨一样,小心翼翼地问着他,只求他能给自己一个想要的回答。
“宴宴……”陆正曦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只能将一张脸埋在她的后背上,无声地流着泪,这让他如何回答啊。
透过一层薄薄的病号服,徐宴只觉得自己背上湿漉漉的,陆正曦避而不谈自己的问题,让她心中很是慌乱,疯狂地挣扎开来,转过身,面向他,拉着他的胳膊,声音颤抖地问他:“杜明轩说的,是不是真的?我妈她,她……”
是不是真的不在了?这句话,徐宴无论如何也问不出口,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眼前的陆正曦看起来好不真实。
“宴宴,你没听错,你妈妈她,真的不在了。”终于,陆正曦还是将真相残忍地告诉了徐宴,不过他马上安慰着她“不过宴宴,你还有我们,我们都在!”
徐宴有些恍惚,他在说什么呀,怎么可能呢,这不可能的呀!
徐宴抓着陆正曦的手下意识地松开,不停地往后退,看着陆正曦,嘴里不停地说着:“不可能,不可能,她说过的,要看着我结婚生子,看着我幸福的,怎么可能呢,不可能,啊!”
说到最后,徐宴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低吼,再也没有力气了,一下子瘫坐在地上,她好想哭,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眼睛干涩无比,根本流不出一滴眼泪,就那么瞪着一双眼,看着像自己跑来的陆正曦越来越近,越来越模糊。
妈……
“宴宴!”陆正曦跑过去拍着她的脸,但无论她怎么拍,都没有任何反应,这可将他急坏了,还有秦芸,看着还不容易醒过来的徐宴又因为受不了这样的打击而昏迷过去,心疼地直捶打着自己的胸口,过了好半晌,才“哇”的一声大哭出声。
陆正曦疯狂的叫喊声,秦芸和秦可珊的哭声,还有杜明轩颤抖地解释声,乱做一团,让过路的人忍不住侧目而视。
如果可以,徐宴倒是宁愿没有醒来,就这样一直睡下去,是不是就不用面对那么残忍的事了?
妈妈,你不是答应过我的,要一直陪着我的吗,为什么现在却要跟爸爸一样,躺在那冰冷的殡仪馆里呢?
她后悔了,后悔要跟陆正曦结婚,后悔冲动地跑出来,要是她没有跑出来,是不是一切都不会发生,会不会自己一觉醒来,还能躺在以前那张破旧的小**,有爸爸妈妈陪在身边?
妈,我求求你了,你别走,别丢下我一个人,你们都走了,留我一个人在这儿,有人欺负我,怎么办?
“妈!”徐宴看着那个背影离自己越来越远,再也忍不住,疯狂地大喊了一声,但她却发现刚刚的一切不过是自己的一场梦,那是不是,是不是这所有的一切都是梦呢?就在徐宴怀疑的时候,后脑勺刺痛地伤口提醒着她,自己在不愿意面对,也是事实。
“宴宴,你终于醒了!”陆正曦看着坐起来的徐宴,很是激动,要知道她已经这样,瞪着眼睛昏睡了两天了,两天,48小时,他看着墙壁上的钟表盘里的指针,一次又一次地回到原点,但却没能回到昨天。这两天里,他就那么守在她床边,每一分每一秒都在盼着她醒来,同时又在害怕她醒来,害怕她承受不住这样的痛苦。
“带我去殡仪馆吧。”徐宴木然地说着,她想要去殡仪馆看看,再看一眼,哪怕只有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