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病(第3页)
“有没有想过,她又对多少人笑过呢?”
“如果不是我把她束缚起来,她前两天晚上就会去找陆直。”
“他们会做些什么呢?真是难猜。”
“噢,还有新科状元,一个武将没有脑子便罢了,连那个你钦点的状元,拒绝了三品大员长女的顾殊纹,也拜倒在了她裙下。”
“多大的本事啊,你本来要束缚住她,可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和她的一条狗有什么区别?”
脑子的声音还在继续,萧霁却面色无波,仿佛已经习惯了这种声音。
只要他心情够好,他就可以当做没听见。
她也不想的。
他这样为她找着借口。
她一个弱女子,县里氏族林立,她一个人孤零零的,不这样,恐怕很早很早,就被人吃干抹净了。
她不是故意要勾引那些人的。
是那些人强迫她。
是了,是了。
他沉默了有一些时间。
姜早没忍住心内咯噔了一下。
尤其是他面色平静,但目光里却不住变幻。
分明连眉头都没皱,一直盯着的人也不会发现有什么变化,可若是不断移开目光,假装第一次见他的脸色,就会发现其中的变化。
他时而愤怒,时而温柔,时而平静,时而在癫狂的边缘。
姜早没有贸然出声,一方面怕说得不对反而刺激了她,另一方面,她则是想看看,他究竟是哪一种情绪占了上风。
她实在对这种疯病太不了解了,以至于哪怕自己处于危险之中,也忍不住好奇。
那天晚上,他那副样子。
别说她没见过,就连听也不曾听过。
大概是她孤陋寡闻吧。。。。。。
此时的姜早,虽然萧霁的反应一再出乎她的意料,但她始终觉得,自己的手中是有一根绳子的。
只要慢慢摸着绳子牵引,他就会乖顺下来。
因此她并不心急。
她耐心地等着,目光时而落在萧霁脸上,时而落在前方,渐渐地,她抿住唇,作一副些许失落的姿态。
直到萧霁再度开口,
“不告诉我?那你想告诉谁?”
这话说得极快极轻,但紧接着,又是下一句话,
“说说嘛,我很想听。”
伴随着这句近似撒娇的语气,姜早的一只手被他捏进了手里揉动,还没等她讶异,便见他握着她的手抚上了自己的脸,
“说说嘛。”
他目光直直地看向她,眼里尽是温柔。
像姜早第一次初见他那样。
只是这一次,他不再装作一个哑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