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3章 代号b（第1页）
“你是？”吴阡夜问，声音平静，但带着审视。男人没有立刻回答。他环视了一圈大厅，目光在谢无忧身上停留了一瞬，谢无忧对他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然后，他才重新看向吴阡夜。“重新认识一下。”他说，语气没什么起伏，像在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叛离者，代号b。”代号b？吴阡夜心头一动。叛离者的代号体系他大致了解，a是公输纯青，s是那个能撕裂空间的青年，x是夕颜，u是谢无忧……b，听起来序列很靠前，但他从未见过，也几乎没听人提起过。男人顿了顿，补充道：“我的天赋，【全知】。”全知？这个词让吴阡夜瞳孔微微一缩。不是战斗类天赋，也不是常见的辅助类。这个名称本身就透着一股神秘和……沉重。“当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全部知晓。”男人似乎看出了吴阡夜的疑惑，简单地解释道。“更像是……对某些特定‘轨迹’、‘因果’或‘未来可能性’的感知与计算。范围有限，代价也很大。”他再次看向吴阡夜，目光变得锐利了些：“你在碧空府做的事情，我‘看’到了。【蔽日】……你做到了。”他的语气里没有赞赏，也没有指责，只有一种平淡的确认。“以你现在的成长速度，和身上背负的那些东西，我认为，是时候重新认识，并且……不再对你隐瞒一些事情了。”他伸出右手，手掌宽大，指节粗粝，掌心有老茧和几道陈旧的疤痕。吴阡夜看着他伸出的手，迟疑了一瞬，还是握了上去。对方的手很有力，干燥，稳定。“我是你老家的人。”男人握着他的手，继续说道，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种久远回忆的味道。“极夜城，东三街，那个总是醉醺醺、神神叨叨，喜欢给人算卦看风水、混口饭吃的酒鬼……先生。我叫凌道玄。街坊邻居以前叫我……凌先生。”凌道玄。凌先生。极夜……先生。这几个词像钥匙，猛地打开了吴阡夜记忆深处某扇尘封的门。画面闪过：极夜城灰暗的街头，一个穿着旧长衫拎着酒壶、走路有些摇晃的中年男人。他总是眯着眼睛，嘴里念念有词，说些谁也听不懂的卦辞。孩子们有时会围着他起哄，叫他“酒鬼先生”，他也不生气，只是呵呵笑着，从口袋里摸出几颗劣质糖果分给他们。母亲江梅有时会请他到家里，给他一碗热汤，让他帮忙看看家里的风水，或者给即将出远门的父亲卜一卦吉凶。他总是装模作样地掐算一番，说些“无碍”、“平安”之类的吉利话，然后接过汤碗，咕咚咕咚喝下去，抹抹嘴，又摇摇晃晃地离开。在吴阡夜作为“观众”回到三年前的极夜时，他曾匆匆瞥见过这个身影。他似乎跟江陌月也说过些什么。在混乱爆发前的街头，凌道玄正背着一个旧布包袱，逆着人流，朝着领主庙的方向走去，脸上没有平时的醉意，只有一种罕见的凝重和……决绝。原来是他。那个在极夜城覆灭前消失的“酒鬼先生”，竟然是叛离者的代号b，拥有【全知】天赋的人。吴阡夜缓缓松开了手，看着眼前这张与记忆中那个醉醺醺、神神叨糟的形象略有重叠却又气质迥异的脸，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惊讶，疑惑，还有一丝……同乡相遇的微妙悸动。“凌……先生。”吴阡夜低声重复。凌道玄点了点头，收回了手，插回夹克口袋。“代号a，公输纯青，是叛离者的实际组建者和技术核心。而最初提出这个想法，串联起第一批志同道合者的人，是我。”他语气平淡，却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叛离者这个神秘组织的雏形，竟然源自极夜城一个不起眼的“酒鬼先生”。“我观察你很久了，从你出现在永明废墟，被夕颜带进月光事务所，到长洲，到花都，再到碧空府。”凌道玄的目光扫过夕颜，又回到吴阡夜脸上。“你的成长……超出我的预期，也偏离了我最初推算的大部分轨迹。你身上纠缠的因果线，太多，太乱，也太重。”他顿了顿，声音更加低沉：“但现在，有一个关键节点出现了。我‘看’到了，第一次，赶在了‘伊甸’降临某个地方之前，就清晰预测到了它的目的地。”“林邑。”他吐出这两个字。大厅里静得能听见呼吸声。“伊甸……”“它要去林邑。时间，很快。”凌道玄肯定地说。“这不是普通的移动。这一次的‘降临’，可能会引发连锁反应，影响函夏乃至众多天赋能力者未来的命运走向。那里，很可能成为一个转折点。”，！他直视着吴阡夜的眼睛，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要刺穿他所有的犹豫和迷茫。“而你，吴阡夜，你就是这个漩涡的中心。这不是我强加给你的，是无数因果线交织、推演出的结果。你无法逃避，因为你身上的东西——极夜的血统，【暗夜】与【深渊】的契约，任海流的嘱托——都与即将到来的风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只有你，才可能拥有抗衡‘伊甸’影响的能力。”他向前倾身，声音压得更低，却字字如锤，敲在吴阡夜心上。“还有，三年前极夜城那场灾难，表面上是‘静脉’组织的‘月光组’和楚曼瑾引发的暴乱。但背后，是否有‘伊甸’或者其他更隐秘力量的影子？是否有我们至今未曾察觉的疑点？这一次林邑之行，或许……是揭开部分真相的机会。”吴阡夜的呼吸微微一滞。极夜城的覆灭，母亲和妹妹的惨死，是他心中最深的伤痛和执念。任何与之相关的线索，都像火一样灼烧着他的神经。他想起了昨晚的梦境。柳风在苍白树下急切的面容，那句“找到让小陌回来的办法”，还有“林邑”、“危险”、“机会”……柳风也在林邑。他预感到的“那个东西”，是否就是凌道玄口中的“伊甸”？而他所说的“办法”，又是什么？吴阡夜的目光下意识地望向身边的夕颜。夕颜也正看着他，淡灰色的眼眸里没有惊讶，只有清晰的凝重和支持。无论他做出什么决定，她都会与他一起。：（）一阡邻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