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9 章(第2页)
真有意思
也就是说,沈思诺早就知道我偷导入过她手机的通讯录吧,还一直装作不知道,又把我当傻子耍。
这个韩司机肯定在撒谎。沈思诺在国内用惯的司机就他一个,通讯录我检查过的。
她那种人,怎么可能用不熟悉的车和司机。
“韩师傅,”我放慢语速,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我知道你为难。我不问你她在哪儿,也不问你她去干什么。我只问你,她最近……人还好吗?安全吗?”
又是一段更长的沉默。我几乎能听到老韩在那头天人交战。最后,他极低极快地说了句:“陆小姐,沈总现在……不太方便。您最好别……”他没说完,但意思到了。
“她人在上海,对不对?”我追问。
老韩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含糊地说了句“我什么都不知道”,然后就匆匆挂了电话。
够了。至少确认她在上海,而且处境“不太方便”。这个“不方便”,比任何具体的危险描述都让我心头发凉。
我站在机场到达厅汹涌的人潮里,瞬间茫然。上海这么大,我去哪儿找她?
总不能去沈家,沈家的水有多深,我连边都没摸到过。
回我们在上海的家?开玩笑,沈思诺那种人肯定知道我会找她,她会在那边自投罗网的等我吗?
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机震了一下,是原本号码的一条信息,来自一个没有存名字,但尾号有点眼熟的号码。内容只有一行字,一个酒店的名字和房号,外滩边上那家贵得离谱的。
发信人没有落款。
但我知道是谁。除了陈默,不会再有别人。想必是韩司机联系的他,但是沈思诺授意的吗?
看着不像。
沈思诺不会用这种方式找我,她要是想让我知道她在哪儿,早就直接说了。这只能是陈默冒着风险递出的一点信息。
我没有犹豫,拦了辆车,直奔那个地址。
酒店富丽堂皇,门童训练有素,对我没有任何多余打量
正常登记后,我上了电梯,轿厢镜面映出我苍白的脸和黑眼圈。我对着镜子扯了扯嘴角,试图弄出点表情,失败了。
找到那个房间,站在厚重的实木门前,我举起手,停顿了几秒。心脏跳得像要挣脱胸腔。
我该说什么?质问?哭诉?还是直接给她一巴掌?
最终,我什么也没想,直接按响了门铃。
一下,两下,三下。
里面没有任何动静。
我加重了力道,开始用手掌拍门。
“沈思诺!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沈思诺!”
门突然从里面被拉开了。
沈思诺站在门口,身上穿着酒店的白色浴袍,头发半湿,凌乱地散在肩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她的眼睛,红得吓人,不是哭过的红,是极度缺乏睡眠熬出来的血丝。
她看起来比在纽约时瘦了一圈,下巴尖得能戳人,浴袍的带子松松系着,露出清晰凌厉的锁骨。
我们就这样隔着一道门槛对视着。她身上有刚沐浴过的湿热水汽,还有一股浓得化不开的烟味和疲惫。
啧,又抽烟了
“你怎么找来的?”她先开口,声音哑得厉害。
“你管我怎么找来的。”我的声音也在抖,但努力绷着,“沈思诺,你什么意思?玩消失?冷战升级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