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宋清雪绝处逢生(第2页)
阮允棠听着,只是轻轻嗤了一声。
“皇后呢?就这么看着她得宠?”
“皇后试探了几次,在衣食住行上苛待,或是安排宫人给她使绊子,结果都被她化解了。不仅如此,宋清雪还让皇后的人吃了暗亏,自己在太后面前更得怜爱。”
“皇后借口她冲撞了仪驾,要罚她。她当场就跪下了,说自己初入宫廷不懂规矩,请皇后责罚,但千万不要告诉太后,免得老人家担心。那梨花带雨的样子,连路过的父皇都动了恻隐之心,反倒说了皇后几句小题大做。”
沈宴脸上满是嫌恶。
“她现在,仗着太后的宠爱和父皇的夸赞连嫔妃都要敬她三分,隐隐有和皇后分庭抗礼的架势。”
“看来,我们之前的猜测是对的。系统,和皇后大皇子不是一伙的。”她抬起头,看向沈宴,“既然如此,那我们不妨,给皇后送一把刀。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三日后,襄北郡主府的马车,大张旗鼓地停在了阮府门前。
郡主亲自登门,与阮允棠在闺中密谈了整整一个时辰。
又过了两日,京中最高档的几家成衣铺和香料行,悄然推出了一款名为醉花阴的西域奇香,和一种名为流光锦的罕见布料。
醉花阴甜而不腻甚是好闻,流光锦在阳光下绚烂异常,立刻在京城贵妇圈中引起了轰动。
价格高昂,且数量稀少,寻常人想买都买不到。
很快,就有几匹顶级的流光锦和几盒包装精美的醉花阴,经由襄北郡主之手,被送入了宫中,到了几位家世显赫的妃嫔手中。
这一夜,沈宴来得比往常更晚。
他翻窗进来时,身上还带着未散尽的酒气,显然是刚从宫宴上脱身。
阮允棠早已备好了醒酒汤,见他进来,立刻递了过去。
“她中计了?”
“中计了。”沈宴一口饮尽醒酒汤,眼底闪烁着兴奋的光,“而且,比我们预想的还要蠢。”
“宴会上,西凉使臣提出要与我大周边塞第一舞姬比试。宋清雪为了在父皇面前得脸,说要献上一舞助兴。”
“她穿着一身流光锦做的舞衣,身上喷了浓郁的醉花阴香料,在殿中翩翩起舞。”
沈宴说到这里,话锋一转,语气里的幸灾乐祸再也藏不住。
“可舞到一半,她突然停了下来,开始在身上疯狂抓挠。那件华美的舞衣,被她自己抓得乱七八糟,发髻也散了,脸上脖子上很快就起了一片片的红疹,仪态尽失,当众出丑。”
阮允棠可以想象那副场景,唇边的笑意加深。
“你给的醉花阴加上给她的流光锦上泡了药水,与宫中常年燃着的香相冲,便会产生致人皮肤瘙痒红肿的毒性。”
“皇后立刻发难,指责宋清雪心机歹毒,甚至暗示她意图对龙体不利。太医查验后说宋清雪的香囊有毒,她大喊冤枉说有人害她,又拿不出证据,毕竟她受太后庇佑宫中可没人能够轻易近身。”
“人证物证俱在,太后就算有心想保她,也难。眼看着父皇就要下令将她拖下去问罪……”
沈宴的声音顿住了。
阮允棠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怎么了?”
“国师开口了。”
沈宴的脸色沉了下来,“那个常年闭关,从不过问任何俗事,连父皇都轻易见不到一面的国师,突然站了出来。”
“他说,宋清雪命格贵重,身负大气运,乃是百年难遇的福星,于国有益。此次意外,并非灾祸,而是福祸相依之兆,是她命格中必有的一劫。只需小惩大诫,抄写几卷经书,静心凝神即可。”
阮允棠端着茶杯的手,猛地收紧。
国师……
“父皇对国师,向来深信不疑。”沈宴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力,“父皇听了国师的话,只罚了宋清雪禁足三月,抄写经书并赐下一座宫殿给她居住。”
阮允棠放下茶杯,与沈宴对视。
“你之前有查到宋清雪和国师有什么渊源吗?”
沈宴摇了摇头,国师和宋清雪乃至侯府都毫无关系,“明日,我便以替母妃祈福为由,去见一见这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国师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