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临走送出一巴掌(第1页)
“这、这是什么情况?!”江凡气息急促。一边拼命催动灵力飞遁,一边骇然回首,望向远处天际。虽然间隔尚有万丈之遥,但那片黑压压遁光汇聚而成的庞大气息,却如同乌云压顶般沉沉袭来。上百道筑基修士的灵力波动混杂在一起。即便隔着如此距离,依旧能感受到那股令人心悸的威势。更别提其中那三道格外凌厉,仿佛能刺破血色天幕的锋芒……道韵筑基的气息!“还能是什么情况?”陈阳头也不回,声音在呼啸的风声中依旧清晰冷冽:“那陆浩搬来了救兵,杀回来了!”话音未落。他已将速度催至极限,向着与三宗来路截然相反的远方疾驰而去!脚下暗红大地飞速倒退,两侧扭曲的山石与枯木化作模糊的残影。江凡与刘有富一个激灵,再不敢有半分迟疑,咬紧牙关。将体内灵力疯狂灌注于遁术之中,死死跟在陈阳身后。只是刘有富一边逃,一边仍忍不住频频回头,望向那座迅速远去,已沦为是非之地的山谷方向。脸上肌肉抽搐,痛惜之色溢于言表:“我教的寒热池……我、我辛辛苦苦谋划,为迎接天骄、争夺顺位准备的寒热池啊……”那声音里带着哭腔,仿佛失去了毕生心血。陈阳听闻,心中只觉一阵荒谬与无奈,头也不回地低喝道:“别想了!池水早被那花晓不知用了什么手段抽空了!现在那只是个空池子,留着何用?”他脑中飞速闪过方才,花晓离去时那声怪异的打嗝声。以及池边那层用来维持假象的轻纱。思路愈发清晰:“难怪她非要先占六个时辰,还那般急切离开!”“你们方才也看到了,追兵中除了九华宗,还有千宝宗与御气宗的人马!”“恐怕陆浩驻守的那处寒热池,距离这两大宗门的据点,往返恰好就是六个时辰左右!”“那花晓是算好了时间的!”“先手逼走陆浩,占住池子。”“再利用这六个时辰差,从容抽干池水,然后赶在两宗援兵抵达前溜之大吉!”他语速极快,却字字如刀,剖开了这场精心算计的骗局:“我们……”“都成了她用来拖住九华宗,争取时间的棋子!”“池水一空,追兵杀到,我们便是首当其冲的替罪羊!”……“什么?!”江凡闻言,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如纸。刘有富更是如遭雷击,身体猛地一晃,遁光都险些不稳,失声喃喃:“花道友,此前不就已对我教有心归顺了吗?”“那地图……”“那地图莫非是假的?!”江凡猛地扭头,看向身旁同样面无人色的刘有富,眼中充满惊怒与质问:“刘行者!你拉拢的人,你给的地图!你就没有……没有确认过真伪吗?!”刘有富嘴唇哆嗦,脸上血色尽褪,声音干涩:“我、我怎么确认啊……”“那地图绘制精细,九华宗三处寒热池的方位规模,与我教之前搜集的情报大致吻合……”“我、我看和传闻中一样,觉得应该没问题……”……“地图是真的,也是假的。”陈阳的声音在前方响起,冷静得近乎残酷,却一语道破关窍:“上面关于九华宗的信息,多半不假。”“但其他关键部分……”“比如御气宗,千宝宗寒热池据点的确切位置,以及它们与九华宗这处池子的实际距离……”“恐怕被那花晓用高明手法刻意遮掩修改,或者干脆隐去了!”他微微侧头,眼角的余光扫过刘有富那失魂落魄的脸:“真真假假,虚实相间。”“才能让你这等老江湖也放松警惕,深信不疑。”“若直接拿出一张破绽百出的假图,你只需稍加查证,多个心眼,便能看出端倪。”“可她给了你七分真,三分假。”“甚至九分真、一分假……”“利用的,就是你的侥幸!”刘有富身体猛地一颤,如被冰水从头浇到脚,彻骨生寒。江凡也是恍然大悟,随即一股被愚弄的怒火冲上心头:“原来如此!”“千宝宗与御气宗的山门道场都在东土极远之地,与其他大宗往来相对较少。”“关于他们在此次地狱道中的具体部署,外界消息本就不多!”“正好给了她做手脚的空间!”然而。怒骂与懊悔都已无用。咻——!!!就在江凡话音落下的刹那,一道尖锐到撕裂耳膜的破空声,自后方极远处骤然响起!紧接着。一道凝练如实质,宽逾丈许的惨白色气练,如同传说中的白虹贯日。划破血色长空。以超越遁光数倍的可怖速度,向着三人激射而来!气练未至。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那其中蕴含的磅礴压力与锐利之意,已让陈阳后背汗毛倒竖,心脏如同被无形大手狠狠攥住!“是御气宗的吐气成罡!”江凡骇然尖叫:“御气宗的道韵天骄,莫北寒出手了!”陈阳蓦然回首,瞳孔中倒映着那道迅速放大的死亡白练。双方此刻相距至少还有三四千丈,可这攻击转瞬即至!这就是道韵筑基的杀伐手段!不能硬接,也来不及完全避开!电光火石间。陈阳身形在空中强行一拧,同时双手如穿花蝴蝶般急速舞动。十指翻飞。结出一个古朴沉重的印诀。灵力自下丹田汹涌而出,循着万森印的特定路线疯狂运转。压缩凝形!快!再快一点!那白练长虹已近在百丈之内!凌厉的气劲将空气切割出刺耳的音爆!终于。在白练临身不足十丈的生死一瞬,陈阳手中印诀终成!一方约莫尺许见方,通体呈现深青褐色,表面隐隐有松树虬结纹路的法印,在他掌心骤然亮起。散发出沉浑厚重的镇压气息!“苍松印!镇!”陈阳低吼一声,双臂肌肉贲张,将掌中法印向着那道白练长虹狠狠推出!轰——!!!深青褐色的法印与惨白色的气练,在半空中轰然对撞!没有僵持。苍松印如同砸入水中的巨石。那看似凌厉无匹的白练长虹,在与法印接触的瞬间,便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悲鸣。随即寸寸崩碎,瓦解。化作漫天混乱的气流四散激射!而陈阳的苍松印去势未尽。在被白练阻了一阻后,轨迹微微偏转。带着沉重的呼啸声,狠狠砸在了下方一处不起眼的山坳岩壁上!轰隆——!!!山石崩裂,烟尘冲天!那处岩壁竟被硬生生轰开一个数丈宽的大洞!碎石如雨般向内溅射。紧接着。洞内传来一片惊慌失措的怒骂与惨叫:“哎哟!”“我的脑袋!”“哪个不开眼的混蛋?!敢毁我大竹宗驻地结界?!”“奶奶的!老子正修炼到关键处!谁吵我清修?!”烟尘稍散,只见那被轰开的山洞内,或坐或卧,竟有不下三十名修士。此刻个个灰头土脸,惊怒交加地抬头望天。他们身上穿着统一的青竹色道袍,正是东土一个以炼体与种植灵竹闻名的中型宗门……大竹宗的服饰。这群大竹宗修士原本借着此处隐蔽山坳布阵修行,隔绝外界探查。哪想到祸从天降。为首一名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光头大汉,更是气得满脸通红。指着天空就要破口大骂。然而。当他们的目光顺着碎石来源,看到远方天际那黑压压,气势汹汹而来的三大宗门上百修士时……所有叫骂声,戛然而止。光头大汉张大的嘴巴僵在那里,脸上的怒气瞬间被惊骇取代。他身后那些同门,更是个个面色发白,下意识地向洞内缩了缩。九华宗、千宝宗、御气宗……东土三大顶尖宗门联手,这般阵势,别说他们一个大竹宗。就算再来十个同等宗门,也得掂量掂量。光头大汉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到嘴边的脏话硬生生咽了回去。只余下一句带着颤音的低声嘟囔:“那、那三个戴面具的……究竟是何方神圣?竟惹得三宗联手追杀……”……而与此同时,高天之上。那御气宗的道韵天骄莫北寒。见自己含怒一击的白虹罡气,竟被对方一道法印轻易击碎。甚至那法印余威所及,竟直接轰塌了下方山体!脸色当即变得极为难看!他本就身形魁梧,此刻胸腹更是高高鼓起,显然气息已催动到极致,追击的速度又快了几分。他忍不住侧头,看向身旁脸色阴沉的陆浩,瓮声瓮气问道:“陆道友,此人究竟是何来历?筑基初期,竟能接下我一记白虹罡气?”陆浩目光死死锁定前方那三道逃窜的身影。尤其在陈阳身上停留最久。闻言眉头紧锁,摇了摇头:“我也不甚清楚。”“只知此人是随那菩提教妖女花晓一同出现,应是其同伙。”“但……那妖女此刻并不在三人之中。”他心中同样惊疑。方才陈阳仓促间结印反击展现出的沉稳,与那法印的厚重威力,绝非筑基初期可比。一旁。一个珠光宝气,身着轻纱裙衫,容貌娇媚的女子,却发出一声嗤笑。她手指间把玩着一枚鸽蛋大小的莹润宝珠,眼波流转间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莫北寒,你这白虹罡气的功夫,今日是没吃饱饭,还是……气虚了呀?隔着几千丈,连个筑基初期的小角色都拿不下?”这女子正是千宝宗此次地狱道的领队之一。,!道韵天骄,唐珠瑶。千宝宗富甲东土,弟子多修资源堆砌之法。她一身法宝琳琅,气息虽略显浮华,却绝不容小觑。莫北寒被当众讥讽,脸色更黑,冷哼一声:“唐珠瑶,你有能耐,你来!我倒要看看你的千宝妙法,能否手到擒来!”“哼,看好了!”唐珠瑶娇笑一声,也不推辞。她素手一扬,宽大的绣金衣袖中飞出一道金光!那金光初时只有拳头大小。离手后迎风便长。瞬间化作一个直径足有丈许,通体鎏金,表面铭刻着无数繁复符文与鸟兽图案的巨大金环!金环旋转。发出呜呜的破空厉啸!拖拽出一道耀眼的光尾,以比方才白练更快的速度,朝着陈阳后心套去!这一次,目标明确……擒贼先擒王!陈阳神识始终高度警戒。金环刚动,他便已察觉。心中警铃大作,当即双手再次掐诀,试图凝聚法印拦截。然而。这金环的速度,快得匪夷所思!陈阳印诀刚起了个头,灵力尚未汇聚成型,那巨大的金环已然临身!它并未直接撞击。而是在空中灵巧地一旋,瞬间收缩。如同有生命般,“咔哒”一声轻响。精准无比地套在了陈阳并拢的双腕之上!金环收缩,严丝合缝!一股奇异的禁锢之力瞬间传来。并非蛮力锁拿。而更像是一种针对灵力运转,针对道基本源的冻结与束缚!陈阳只觉双腕一沉。体内原本奔腾流转的灵力,骤然变得迟滞艰涩,如同陷入了无形的泥沼!更可怕的是,那金环仿佛活物。沿着他的手臂,肩膀,迅速向着躯干游走而去。所过之处,灵力滞塞感越发强烈!“陈行者!”江凡与刘有富见状大骇,失声惊呼。陈阳咬牙。一边继续竭力飞遁,一边低头看向已游走至自己脖颈附近的金环。金环光芒流转,微微震颤。一股震荡之力散发开来。“嗡!”陈阳脸上那张属于菩提教的制式面具,在这股震荡之力下,如同被无形重锤击中。“啪”地一声。粉碎成无数木屑,纷纷扬扬飘散。面具之下。一张清俊却略显苍白,线条分明的年轻面孔,彻底暴露在追击的三宗修士眼前。“呵,我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英雄人物……”莫北寒见状,脸上讥诮之色更浓:“原来是个小白脸!”陆浩目光如电,死死盯着那张陌生的脸,眉头皱得更紧。他确定自己从未见过此人。那花晓实力恐怖也就罢了,怎么她身边一个看似不起眼的角色,也如此难缠?唐珠瑶却是眼睛一亮,朱唇微启,语气带着几分调笑:“哟,好生俏丽的小郎君。这般容貌,待在菩提教那等污秽之地,实在是暴殄天物呢。”然而。随着金环游走至陈阳腰间,并最终稳稳环绕其腰腹一周,彻底锁住下丹田区域时。唐珠瑶脸上那抹调笑,瞬间僵住,化为错愕。“这……下丹田筑基?”她修炼的千宝缚灵环最擅感应,束缚修士道基本源。寻常修士,无论道石,道纹还是道韵,其道基核心所在,金环都能清晰感应并加以封镇。可此刻。金环反馈来的信息明确无比……此人的道基核心,沉于下丹田,凝实如石。正是最普通,也最低级的道石筑基。可一个道石筑基,怎么可能接下莫北寒的白虹罡气?方才那仓促间反击的法印,威力也绝不容小觑!莫北寒同样瞪圆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前方,速度明显因金环束缚而减缓的陈阳:“道石筑基?怎么可能?!”他方才那道罡气,虽隔数千丈威力有所衰减,但也绝非寻常道石筑基能接!更别提还反击得那般果断沉稳。纵然察觉下丹田有气息流转,却只当对方是隐匿了道基的真正方位。江凡与刘有富的心已提到了嗓子眼。他们看得分明,随着金环加身,陈阳的飞遁速度已慢了三成不止!而身后三大宗门的追兵,正以惊人的速度拉近距离,此刻已不足千丈!更可怕的是,那些九华宗弟子,已在陆浩的示意下,开始变换阵型。隐隐有结出锁灵阵的迹象!“陈行者!情况不妙啊!”江凡急得声音都变了调:“一旦让九华宗的锁灵阵成型,我们三人恐怕……”刘有富也是面如死灰,连连点头。他自己的速度也因陈阳减缓而不得不放慢,心中已是一片绝望。陈阳脸色沉凝如水。他能感觉到腰间那金环如同附骨之疽,不断释放着诡异的禁锢之力。试图渗透,冻结他的道石之基。更麻烦的是,这种束缚让他的灵力运转变得异常艰难,连维持飞遁都感吃力,更别提再次结印对敌。,!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对身旁两人低喝道:“你们先走!我马上挣脱这金环!不用担心我,一旦脱困,我自有办法!”说着。他目光扫过两人,语气斩钉截铁:“你们自己立刻动用随机传送符!不要犹豫!”“陈行者!”江凡还想说什么。“快!”陈阳厉声催促。江凡与刘有富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挣扎与决绝。眼下形势,已容不得半分迟疑。两人猛地一咬牙,同时从怀中掏出那张颜色略深的随机传送符。灵力疯狂注入!“陈行者保重!”“一定要活下来!”两道声音几乎同时响起。下一刻。两人身周的空间骤然扭曲,泛起剧烈的涟漪。光芒一闪。两人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只余下空气中残留的微弱空间波动。陈阳神识一扫,确认两人已传送离开,心中稍定。他立刻将全部心神集中于腰间那该死的金环上。体内。道石之基在那金环诡异力量的持续压迫与渗透下,竟开始发出一种低沉而奇异的嗡鸣。那不是痛苦的呻吟。更像是一种被外来力量激发,从沉睡中被强行唤醒的……愤怒。陈阳不再尝试飞遁。身形在空中猛然顿住。转过身。直面那已迫近至数百丈内的黑压压追兵。他闭上双眼,意念沉入丹田。下一刻。那块沉厚凝实的道石,仿佛被彻底点燃!轰——!!!一股前所未有的,狂暴而凝练的灵力,如同沉寂万年的火山轰然喷发。自下丹田中狂涌而出!那灵力带着大地的厚重,山岳的巍峨,以及一种不容侵犯的暴烈意志。沿着经脉疯狂奔涌,狠狠冲击向腰间的金环!“咔……咔嚓……”令人牙酸的细微碎裂声,自金环上传来。远处。正操控金环的唐珠瑶脸色骤变!她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千宝缚灵环之间的心神联系,正在被一股蛮横霸道到不讲理的力量,强行冲击……撕裂!“怎么可能?!”她失声惊呼,双手急忙掐诀,试图稳固金环。甚至催动其内蕴的更多封禁之力。然而,迟了。砰——!!!一声清脆的爆鸣!那件品阶不凡,专为束缚道基而炼制的千宝缚灵环,竟在陈阳那狂暴灵力的内外夹击下,硬生生炸裂开来!化作漫天细碎的金色光点。纷纷扬扬,消散在血色空气中。禁锢之力瞬间消失!然而。与此同时。一股因道石全力爆发,灵力失控般外泄而形成的气浪,以陈阳为中心,轰然向四周扩散!气浪所过之处,空气发出闷雷般的轰鸣。陈阳胸前那层用来遮掩身份令牌的薄薄灵气,在这股气浪冲击下,如同纸片般被轻易撕碎!顿时。一枚古朴无华,刻着陈阳二字,以及菩提教的身份令牌,清晰地暴露在空气中。再无丝毫遮掩。“这判官令牌上的字迹……”“陈阳?菩提教?”“他竟然是陈阳!”追击的三宗修士中,响起一片惊疑不定的低呼。而陆浩,在看清那令牌上名字的瞬间,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不久前才被宗门高层反复叮嘱,列为重点的信息,如同闪电般划过脑海!“原来……他是陈阳!”陆浩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随即转化为一种混合着狂喜,与急切的嘶吼:“是他!”“就是那个屠戮我九华宗百余弟子,在畜生道中犯下血案的菩提教妖人!”“宗门有令,此人务必擒获,当以生擒为要!”“快!封锁四方,绝不能再让他跑了!要活的!一定要抓活的!”随着陆浩这声令下,本就迫近的三大宗门修士,阵型再次一变。如同张开的大网,从数个方向朝着陈阳包抄而来,杀气冲天!陈阳刚刚挣脱金环,体内灵力因方才的爆发而剧烈震荡,气血翻腾。眼见四面八方皆是敌影,最近的数名九华宗道纹修士已开始联手勾画阵纹。陈阳心中再无侥幸。“走!”他毫不犹豫。右手一翻。掌心已多出一张颜色略深的随机传送符。没有丝毫迟疑,灵力疯狂注入。符箓瞬间被点亮,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将陈阳的身形彻底包裹。“拦住他!”陆浩目眦欲裂,一道凌厉华光已脱手飞出。然而。符箓之光一闪即灭。陈阳的身影,连同那空间波动,一同消失在原地。陆浩的华光斩了个空,只在原地留下一道深深的沟壑。“该死!他用了传送符!”莫北寒怒骂。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唐珠瑶则心疼地看着空中尚未完全消散的金环光点,脸色铁青:“我的缚灵环……”就在三大宗门修士因陈阳逃脱而懊恼愤怒,阵型微微散乱之际……距离他们仅仅几丈外的半空中。空气毫无征兆地剧烈扭曲,光芒一闪!一道身影踉跄着从虚空中跌出,正是刚刚完成传送的陈阳!他脸色有些发白。显然随机传送带来的空间撕扯并不好受。刚一稳定身形,他甚至还没来得及观察四周环境,一抬头……三张表情各异,却同样写满错愕的脸。近在咫尺。正前方。是刚刚收回华光,脸上怒气未消的陆浩。左侧。是满脸横肉、眼神凶悍的莫北寒。右侧。是心疼法宝,面色不善的唐珠瑶。陈阳:“……”陆浩三人:“???”四人大眼瞪小眼,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陈阳心头千念电转,须臾间便只剩一道念头:怎么撞上这等背运到家的晦气事!随机传送符,竟然把他传到了三个追兵头子的眼皮子底下?!距离近得几乎能闻到对方身上的灵力气息!陆浩最先反应过来,眼中的错愕迅速被狂喜取代,狞笑道:“天助我也!菩提教妖人,看你这次往哪……”他话音未落。陈阳已动了。在极致的错愕与荒谬之后,是更为极致的求生本能催生出的果断!没有丝毫废话,没有半分犹豫。趁着陆浩因狂喜而心神那一刹那的松懈。趁着莫北寒与唐珠瑶,尚未完全从这戏剧性的重逢中回过神……陈阳右手五指箕张。体内那道石之基尚未平复的狂暴灵力,被他以催谷法门,强行再次挤压提聚!手臂肌肉瞬间贲张,青筋暴起,皮肤下隐隐透出灵光。然后。他对着近在咫尺的陆浩那张错愕与狂喜交织的脸,用尽全身力气。狠狠一巴掌扇了过去!动作朴实无华,甚至有些粗俗。没有繁复的印诀,没有绚丽的灵光。只有最纯粹的力量,最直接的攻击,以及那股被金环激发,又被生死危机催谷到极致,源自道石之基最深处的……厚重与暴烈!“滚开!!!”一声低吼,伴随着掌风呼啸!陆浩脸上的狂喜瞬间冻结!他想起了!在进入杀神道前。宗门一位长老曾面色凝重地提及,有一位魏姓的道纹筑基同门,死在了这个名叫陈阳的菩提教行者手中。尸首送回后查验,死因极其诡异……是被一道法印正面拍击,心脉尽碎,道纹崩灭,中丹田彻底化为齑粉!没有多余伤口,没有缠斗痕迹。仿佛是被某种无法抗拒的蛮力,一击毙命!当时长老再三叮嘱,此獠虽为道石筑基,但必有诡异手段。在这杀神道中。无论何种道基,都需万分小心。道韵筑基亦有阴沟翻船之可能!此刻。那警告如同惊雷,在陆浩脑海中炸响!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刻般清晰浓重!他甚至来不及思考,为何对方挣脱金环后还有如此力量。来不及思考为何这看似朴实的一巴掌,却让他灵魂都在颤栗!本能驱使下。陆浩上丹田道韵疯狂运转,所有灵力不顾一切地涌向面部。形成一层凝厚到极致的灵光护盾!同时。那面之前抵挡花晓攻击时已布满裂痕的青色小盾,再次被他祭出。挡住脸庞!然而……咔嚓!!!青色小盾与那土黄色的巴掌接触的瞬间。盾身上本就密布的裂纹,如同蛛网般瞬间蔓延至整个盾面。随即轰然炸碎,化作无数青色碎片迸射!巴掌去势稍缓。却依旧带着那股令人窒息的厚重感,狠狠拍在了陆浩面部的灵光护盾上!噗!如同气泡破裂的轻响。那层凝厚的灵光护盾,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连一息都未能支撑,便彻底湮灭!紧接着……啪!!!一声清脆的肉体撞击声,响彻半空!陆浩只觉得脑袋仿佛被一座高速飞行的小山迎面撞上。眼前一黑,耳中嗡鸣一片,所有意识在瞬间被无边的剧痛与眩晕吞噬!他甚至没来得及发出惨叫,整个脑袋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带得狠狠偏向一侧。颈椎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咯吱”声。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旋转着,翻滚着。向着下方斜斜砸落!轰——!!!下方恰好是一处被简易阵法结界笼罩的小型山谷。谷中有一潭约莫十丈方圆,红白二色泾渭分明的小型寒热池。陆浩的身体如同陨石般,重重砸穿了那层结界,狠狠撞入池水之中!,!哗啦——!!!水花溅起数丈高!池中红白二色的业力池水被剧烈搅动,发出“嗤嗤”的怪异声响。谷中。原本正在池中修行的十几名身着道袍的碧水宗修士,被这突如其来的天降横祸吓得魂飞魄散。纷纷跳起,惊呼连连:“敌袭!敌袭!”“有人砸穿结界,闯进来了!”“快!保护寒热池!”然而。当他们手忙脚乱地祭出法器。抬头透过破碎的结界窟窿。看清外面天空中那黑压压,杀气腾腾的三大宗门上百修士时……所有呼喝声,叫骂声,瞬间卡在了喉咙里。这群碧水宗修士,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鸭子。个个面色惨白,噤若寒蝉。再不敢发出半点声响。甚至悄悄向后退缩,恨不得将自己埋进地缝里。而高空中。陈阳一巴掌扇飞陆浩后,自己也愣住了。他有些茫然地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掌心微微发红,有点麻,但并无大碍。方才那一击,几乎抽空了他体内残存的所有爆发性灵力。他能感觉到,在挣脱金环的极限压迫后,体内的道石之基仿佛被唤醒了一般。虽依旧沉厚,但灵力的活性与爆发力,似乎有了某种微妙而显着的提升?更让他意外的是陆浩的反应。对方明明有道韵筑基中期的修为,面对自己这仓促,甚至有些狼狈的一巴掌,竟如临大敌。将护身法宝和护体灵光催动到极致。结果还是被一巴掌扇飞了?是那金环的压迫激发了道石的潜力?还是陆浩本身在与花晓一战中受伤未愈,心神不宁?或是两者皆有?陈阳来不及细想。因为。身旁的莫北寒与唐珠瑶,已从极度的震惊中回过神来!两人看向陈阳的眼神,已彻底变了。方才那一幕太过震撼!一个道石筑基,一巴掌扇飞了道韵筑基中期的陆浩?!尽管陆浩可能状态不佳,尽管那巴掌似乎蕴含古怪,但这结果依旧颠覆了他们的认知!忌惮,惊疑,杀意……种种情绪在两人眼中交织。没有任何交流,莫北寒与唐珠瑶极为默契地同时出手!莫北寒胸腹再鼓,一道比之前凝练数倍的惨白气练已喷吐而出,直射陈阳面门!这次距离极近,威力绝非之前可比!唐珠瑶更是玉手连扬。三道金光自不同袖口飞出。化作刀、剑、锥三件形态各异的法宝,封死了陈阳左右与后方的退路!三大杀招,瞬息即至!陈阳面对这近在咫尺的绝杀之局,眼中闪过一丝狠色。没有试图防御或躲闪。他左手再次闪电般探入怀中,摸出了第二张……随机传送符!“但愿这次传送能顺遂些……”“只求传得足够远!”“可别这么倒霉,刚好传到判官眼皮子底下!”心中念头一闪而过,灵力毫不吝惜地灌入符中。符箓光芒爆闪,将他身形再次吞没。莫北寒的白练罡气与唐珠瑶的三件法宝,几乎同时轰在了那团骤然亮起又急速黯淡的光芒之上!“轰隆——!!!”剧烈的爆炸在空中响起,灵力乱流四射。然而。光芒散去,原地空空如也。陈阳的身影,再次消失。“居然让他跑了!”莫北寒气得狠狠一跺脚,虚空都被踏出波纹。唐珠瑶收回法宝,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两人齐齐看着下方池水中挣扎着爬起,半边脸颊高高肿起,眼神涣散,气息萎靡到极点的陆浩。再回想方才那匪夷所思的一巴掌。心中寒意渐生。……地狱道。另一处不知名的荒凉戈壁上空。空气一阵剧烈扭曲,光芒闪烁。陈阳的身影踉跄着跌出。脸色比上次更加苍白,嘴角甚至溢出了一丝鲜血。连续使用随机传送符,又是在灵力剧烈消耗,身体状态不佳的情况下。空间撕扯带来的负担远超想象。他强忍着头晕目眩与气血翻腾,第一时间警惕地环顾四周。暗红色的大地,零星的嶙峋怪石,低垂的血云……视野范围内,似乎没有追兵,也没有判官。更没有任何修士活动的迹象。“呼……”陈阳稍稍松了口气,正想找块石头调息片刻……“哎哟!”一声带着痛楚与惊讶的女子轻呼,自身后极近处响起!同时。陈阳只觉后背猛然撞上了一团温软中带着坚韧弹性的物事。一股不弱的反震之力传来,让他本就翻腾的气血又是一阵激荡。有人?!陈阳心中警兆骤升,身体本能地向前窜出数丈。同时豁然转身,灵力已提至掌心,目光凌厉如电,射向身后!只见约莫三丈外。一道黑袍身影正有些狼狈地稳住身形,一只手似乎下意识地揉着被撞到的胸口部位。宽大的斗篷帽檐微微抬起,露出一截线条优美的白皙下巴。虽然对方全身笼罩在黑袍中。但那熟悉的身形,以及那股即便刻意收敛也掩不住的,属于道韵筑基的精纯气息……陈阳的眼神,瞬间冷冽如冰。一字一顿,从牙缝里挤出那个名字:“花、晓!”半空之中。两人相隔数丈,遥遥对峙。一个脸色苍白,气息虚浮,眼中却燃烧着冰冷的怒焰。一个黑袍罩体,身姿窈窕,虽然看不清面容,但身形似乎也因这意外的撞击而微微僵硬。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滞。下一刻。那黑袍身影似乎从错愕中反应过来。没有任何言语,没有任何解释。身形骤然化作一道墨色流光,毫不犹豫地朝着与陈阳相反的另一个方向。疾驰而去!逃得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陈阳先是一愣。随即一股怒火轰然冲上头顶!“站住!你别跑!!”他低吼一声。身形化作一道略显踉跄却速度不慢的遁光,朝着那疾逃的黑影。死死追了上去!:()妻子上山后,与师兄结为道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