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秦秋霞的剑(第1页)
“不!”陈阳摇了摇头。手臂将怀中人搂得更紧了些,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低沉:“我只是觉得……我的修行天资,还有其他的许多方面,都……都配不上前辈。”沈红梅闻言,轻轻皱起了眉头。仰起脸看着他,不赞同地摇头:“哪有这么多配得上,配不上的说法?”“两个人彼此喜欢,心意相通,那便是了!”“修真之路漫漫,若事事都要计较个门当户对,那该多累?”她这番直白而纯粹的回答,让陈阳心中一震。愣愣地看着她。沈红梅见他如此,眼波微转,仿佛想起了什么遥远的往事,轻声问道:“你还记得……与我第一次相遇时的情形吗?在后山……”陈阳一愣,下意识地回道:“后山?”“我们第一次相遇,不是在玉竹峰下的那片竹林小径上吗?”“当时前辈还……还咬了我。”他说着。下意识地抿了抿自己的嘴唇。仿佛那带着痛楚与悸动的触感犹在。沈红梅听他记不得后山之事,也明白是魔化后失去了一些记忆,并无责怪的意思。不过……听闻提起竹林初遇,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恼,嗔怪道:“那不是因为……因为你当时不记得我了嘛!我生气,而且你还那般称呼我……”她的话语中带着一丝委屈。又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这话瞬间点醒了陈阳。他自然想起了当初那句十分冒失,将沈红梅那头耀眼银丝,误认作老妪白发的称谓。脸上不禁露出赧然之色。然而。此刻借着洞府内朦胧的光线。他仔细端详着近在咫尺的容颜,却忽然发现……沈红梅的面容似乎比初次见面时,显得更为年轻,光洁。那份因修为高深而自带的清冷气质中,悄然融入了几分鲜活的明媚。他忍不住将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前辈,我发觉……您的面容,似乎比我们初见时,要显得更为年轻动人了,这是为何?”沈红梅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卖关子道:“你猜猜看呢,为何会如此?”陈阳思索着,试探道:“莫非是前辈即将结丹,丹气已然开始滋润肉身?”沈红梅摇头:“结丹的确快了,但未曾真正结丹,便不可能有丹气外显,反哺自身。不是这个原因。”“那是因为……前辈平日用了什么特殊的妆容法术?”陈阳又猜。沈红梅失笑,指了指自己素净的脸庞:“你看我唇上涂抹了朱红吗?脸上敷了胭脂吗?我向来不喜那些繁琐的妆容之物。”陈阳看着她毫无粉饰却依旧清艳绝伦的脸,心念一动,脱口而出:“那就是因为我心中喜欢前辈,所以看前辈自然觉得哪里都明艳动人!”沈红梅被他这带着几分傻气的情话逗得哭笑不得,轻轻戳了戳他的额头:“胡说八道!”“哪有仅仅因为喜欢,就能让人变年轻的道理?”“难道等我成了满脸皱纹的老妪,在你眼中,也依旧是这般明艳模样吗?”她本是随口一句戏言。却注意到陈阳的目光,骤然变得无比认真。他凝视着她的眼睛。语气笃定地说道:“会。即便是老妪,前辈在我眼中,也定然是世间最艳丽的样子。”沈红梅心头猛地一跳。被他眼中毫无杂质的真诚灼了一下。随即偏过头,掩饰着翻涌的心绪,强自镇定道:“别胡说八道了!”“我才不信呢……”“等我真成了鹤发鸡皮的老奶奶,你还能像现在这般抱着我……“还能与我欢好?”“男子皆是喜好貌美,偏爱面容年轻的女子,这道理,我还是知晓的。”……“我会。”陈阳的回答依旧简短。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沈红梅看着他。彻底愣住了。半晌。才喃喃低语道:“我……我不信……”她嘴上说着不信,声音却软了下去。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期待与娇嗔:“那你现在……怎么不来证明啊?”陈阳闻言,却面露担忧,小心翼翼地道:“我是担心前辈……方才我看前辈,您好像……都皱眉了,定是累极了……”“你!”沈红梅瞬间羞得满脸通红,又气又急:“你这小子!怎么……”“怎么一直盯着我脸看?”“看我失态的样子很有意思吗?!”她声音低哑。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媚意。也带着点赌气的意味。陈阳听到这声催促,心中那点担忧瞬间被汹涌的情感淹没,顺从地俯身。虽然过程中依旧免不了被沈红梅引导……但很快。,!陈阳也找到了一种截然不同的感觉。那是一种自上而下,全然由自己掌控的感觉。他轻轻地搂住身下的沈红梅。这位修为已达筑基大圆满,平日里清冷孤高的灵剑峰长老,此刻在他怀中,竟如同寻常女子般轻轻颤抖。流露出全然信赖与交付的姿态。陈阳还记得她方才所说的生气。一边动作,一边低声问道:“红梅……我到底是哪里不对,让你生气了?”沈红梅被他这声突如其来的“红梅”叫得身子一酥,随即带着点委屈,轻轻咬住了他的脸颊,含糊道:“还不是……我师姐的那两个弟子!离去前,居然那般对你……柳依依和小春花!”陈阳一怔,失笑道:“那不是两三个月前的事情了吗?前辈……红梅你还记着呢?”“哼哼!”沈红梅娇哼两声,语气带着醋意:“你以为我会忘掉吗?”“那两个小丫头的心思,以为我看不明白?”“你实话告诉我,你之前和她们住在一个院落里,有没有过……有没有过……”她顿了顿。似乎难以启齿。最终还是带着一丝羞恼问了出来:“像我们此刻这般啊!”说着。她似乎是为了惩罚陈阳的不坦白。伸手在陈阳背后。指尖不轻不重地抓挠起来。“嘶——!”陈阳猝不及防下,眉头轻轻皱起,倒吸了一口凉气。沈红梅见状,立刻停下了手上动作,脸上的醋意瞬间被慌乱取代:“我、我弄疼你了?对、对不起……”她连忙说着。还主动伸出双臂紧紧抱住陈阳。像是犯错的孩子般道歉,甚至下意识地就想退开身为他检查。陈阳摇头。以他炼气十层修为,被抓挠一下怎会疼?他只是惊讶沈红梅此刻展露的小女儿姿态,当即轻声道:“没事。”他的目光落在沈红梅紧紧抱着自己的模样。彼此气息交融,难分难舍。想到过往种种,从最初的敬畏,到后来的亲近,再到此刻的身心合一。他心中不禁感慨万千。“没有!”他收回思绪,认真地回答她之前的问题:“我和柳依依,还有小春花,始终情同兄妹,绝无逾越之举。”沈红梅听到他如此肯定的回答,眼中的慌乱与醋意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释然与些许自责。她轻轻摇了摇头。将脸贴在他汗湿的胸膛上。低声道:“是我太小气了,总是忍不住介意……对不起。”陈阳抚摸着她的银发,柔声道:“没事。”随即又将话题绕了回去:“前辈,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变得越来越明媚动人了呢?莫非真是我心诚所致?”沈红梅被他这执着的追问逗笑了。抬起头。嗔怪地看了他一眼:“你笨啊!”“哪里有什么情人眼里出西施就能让人返老还童的好事?”“老就是老,年轻就是年轻,这是天道常理。”“你觉得我动人,那是因为……”她顿了顿,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说了出来:“因为我这几年,每过一段时间,就要服用一些助颜丹。”“还有补充气血,滋养元阴的丹药啊。”“都是去丹霞峰上,找朱大友那老家伙讨要或者换取来的……”陈阳闻言,彻底愣住了。他万万没想到,答案竟是如此实际。与他那些浪漫的猜想毫不沾边。看着陈阳怔住的模样,沈红梅轻轻叹了口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怅惘。低声道:“我可不想到时候,真成了你的‘好奶奶’……”再次听到这个令人尴尬的称谓,陈阳忍不住轻笑出声,带着歉意道:“那是晚辈当年鲁莽,第一次见面时口不择言,叫错了称谓。”沈红梅却撅起了嘴,带着点撒娇的意味说道:“我不管!反正我这人记仇。”“你现在必须想一个新的称谓来叫我……”“把那个难听的盖过去!”她直勾勾地看着陈阳。眼中充满了期待。“前辈,这……”陈阳一时有些为难。沈红梅立刻不满地蹙眉:“我们都这般了,你还叫我前辈?你这家伙,是非要叫得比我大一辈,你才高兴吗?”陈阳被她问住,只得在脑海中飞快搜索起来。他想起沈红梅曾说过,要做他修行路上的贵人。便试探着叫道:“贵人?”沈红梅闻言,却哼哼了两声,显然不太满意:“太生疏了!换个称谓,要亲近一点的,听起来年轻一点的……否则我可真要生气了!”陈阳思索片刻,再次尝试,声音放轻了些:“姐姐?”沈红梅眼前一亮,脸上瞬间绽放出惊喜的光彩,她忽然补充道:,!“那……在前面加个‘好’字。”陈阳从善如流,依言唤道:“好……姐姐?”他话音刚落。便清晰地感觉到怀中的娇躯,轻轻颤抖了一下。仿佛这一声呼唤带着奇异的魔力,直抵她心扉最柔软处。“再……再叫两声……”陈阳便顺从地,一遍又一遍,在她耳边低唤着“好姐姐”。沈红梅索性将滚烫的脸颊紧紧贴在他的胸口。虽然一点也看不到,她此刻的表情。但陈阳却能清晰地感受到……怀中人儿那发自内心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喜悦与满足。他福至心灵,又试探着换了一个更为亲密的称谓:“娘子!”这一声呼唤宛如惊雷,瞬间在沈红梅心湖炸开!“娘子……你怎么了?”陈阳关切地问道,想要低头看看她的情况。然而沈红梅却将脸死死埋在他胸口。不愿挪开。声音闷闷地传来,带着事后的绵软与羞赧:“没、没事……我缓一缓就好。”“我不想……不想你又看到我失态的样子了。”“到时候又要笑我……”“还有……你这小混蛋,乱叫什么啊……”陈阳愣了一下,有些无辜地问道:“这称谓……不行吗?”沈红梅在他怀里轻轻扭动了一下,嗔道:“我们……我们还没有正式结为道侣呢,哪能乱叫?不合礼仪……”陈阳低笑,意有所指地说道:“那我们现在不是已经……”沈红梅强自辩解,声音却没什么底气:“我、我这是在教你!”“教你解毒应对之法,第三,顺其自然!”“你中了情蛊草的毒,我也中了,我们只是在……在解毒!”“对,解毒!”陈阳见她嘴硬,也不点破。只是笑了笑。然后认真地说道:“那也快是道侣了。将来你结丹,我筑基,我就去凌霄宗寻你!”沈红梅听到他这番带着承诺的话语,心中像是灌了蜜糖般甜滋滋的,满意地哼哼了两声。过了一会儿。她感觉力气恢复了些,轻声说道:“我缓好了……”陈阳一愣:“嗯?”沈红梅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与坚持,轻轻推了推他:“继续吧。”陈阳瞪大了双眼,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他下意识地又想唤那声让她反应剧烈的“娘子”。然而刚开口:“娘……”沈红梅却急忙伸出纤指按住了他的唇,打断道:“现在别叫了!”“刚刚……”“刚刚只是我想听听其他称谓。”“至于娘子……还是等我们正式结为道侣后,再叫吧。”她语气虽带着羞涩的坚持。眼底却漾开一抹温柔的笑意。陈阳见状,也点了点头。随即又有些犯难:“那……我现在该如何称呼你?”再叫好姐姐似乎过于狎昵。而叫前辈,又显得生分……那是属于青木门时代的称谓了。沈红梅察觉到了他的顾虑,柔声道:“你便如方才,叫我红梅吧。”“这样既显亲近,也比较得体。”“将来若是在东土地界相遇,有外人在场时,也能如此称呼。”陈阳从善如流,低低唤了一声:“红梅。”感受到怀中人儿的回应,他接着关心道:“你……不再多休息一下吗?”沈红梅轻轻摇头,银发铺散在枕上,眼神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贪恋与决绝:“我筑基修为,体魄强健,无妨的。”“将来去了凌霄宗,便是要刻苦修行,清心寡欲,不染情丝……”“我、我只是想在离开之前,多与你……”“多与你相处一些,彻底……”“彻底教会你解毒之法,莫非……你不愿意了?”……“自然愿意。”陈阳立刻答道,将她搂得更紧。沈红梅见状,脸上露出了心满意足的笑容。那笑容中带着离别的伤感,也带着对此刻的珍惜,她轻声催促道:“那……还不快抓紧时间?”陈阳抬头,透过洞府门扉的缝隙向外望去。那透进来的天光,已分不清是清晨的熹微,还是黄昏的暮色。他们在这方寸洞府之中,竟不知已度过了几个日夜。他低头看着怀中眼波盈盈,情意缱绻的沈红梅,心中蓦然升起一股明悟:原来……和心中所爱之人在一起。会忘却时间的流逝。……与此同时。远在无尽海。红膜结界巨大的破损处。夕阳正缓缓沉入海平面之下,将天空与海水都染成了一片壮丽的橘红色。无数来自东土各宗的修士,正悬浮在半空之中。周身灵光闪耀,将浩瀚的灵力如同织网般,源源不断地注入那闪烁着符文,正在缓缓弥合的结界光幕之上。,!这场浩大的修补工程,已经持续了整整三个多月。如今。终于接近了尾声。“这一次,多亏了有九华宗的王升长老出手啊!”“没错!王升长老带来的九华宗秘术,用于修补这等空间结界,真是事半功倍,一切才能如此顺利!”“不愧是东土六大宗门之一的核心真传,天纵奇才!”在场忙碌的修士们,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投向那位被众星拱月般围在中央的年轻男子,口中满是钦佩与赞叹之词。他所称赞之人,正是九华宗的王升。只见他面容俊朗,气度不凡,周身灵力圆融澎湃,赫然已是元婴期的修为!更难得的是,他年纪尚轻,修道不足三百年,便已跻身元婴之境。在宗门内更是拜在一位元婴真君门下。地位尊崇,前途无量。王升听着周围的赞誉,脸上带着谦和而得体的微笑,朗声道:“诸位过誉了。”“为道盟效力,守护东土安宁,乃是我辈修士分内之事。”“况且,此番修补结界,也非王某一人之功。”他说着,目光转向不远处一道凌厉的身影:“凌霄宗的秦剑主……”“同样功不可没!”“若非她仗剑护持,斩杀了无数试图从结界缺口涌入的外海妖物,我等也无法安心在此施为。”众人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一位身着素白劲装,身姿挺拔如剑的女子,正静静立于虚空。她手持一柄古朴长剑。周身散发着如有实质的凛冽剑意,与尚未散尽的血腥之气。其下方的海面上,还漂浮着不少形态各异,气息凶悍的妖兽残骸。看到这一幕,众人皆是倒吸一口凉气,对那位女子投去敬畏的目光。秦秋霞!与王升年纪相仿,亦是修行不足三百载。但一身剑道修为却已深不可测,乃是凌霄宗有史以来最为年轻的剑主,名扬整个东土修真界!其声威之盛,实力之强,远超同侪。将来甚至极有希望成就真君之名!“秦姑娘……”王升见秦秋霞看来,脸上笑容更盛,上前几步,温文尔雅地发出邀请:“如今这结界修补事宜即将圆满,不知秦姑娘可否赏光,待此间事了,你我一同寻一处清雅之地,品茗论道,小聚一番?”周围修士见到这一幕,皆是心领神会。暗道这王升长老对凌霄宗这位最年轻的女剑主,果然抱有追求之心。然而。秦秋霞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那目光如同她手中的剑一般冰冷,没有丝毫波动。她摇了摇头,声音清越而疏离:“这结界,还需多久能彻底稳固?”王升忙答道:“最多到明早,便可大功告成。”秦秋霞闻言,点了点头,干脆利落地说道:“那我便先行一步了,还需去接引新收的弟子,返回凌霄宗复命。”说罢。竟是不等王升再言。身形一晃。便已化作一道惊鸿剑光,破空而去。瞬息间消失在天际。王升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也随之凝固,显得颇为尴尬。他望着秦秋霞消失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恼怒与阴郁。若非是为了借此机会,接近这位对他始终不假辞色的秦秋霞……他堂堂九华宗长老,又何必亲自前来负责,这本该由搬山宗主导的苦差事?真是白白耗费了三个多月的时光与心力!他下意识地咬了咬牙。心中暗恨不已。……另一边。秦秋霞御剑而行,速度极快。不过片刻功夫,便已来到了已成一片废墟的青木门上空。她凌空而立。清冷的目光扫过下方断壁残垣,崩裂的山峰。作为凌霄宗的剑主,她地位崇高,自然知晓此地不久前发生的惨剧……外海妖王肆虐。近乎将这一门道统覆灭。“若无西洲妖族觊觎,此地山水灵秀,倒也算是一处清修宝地。”她低声自语,语气中带着一丝对过往景色的惋惜,随即转为冰冷的厌恶:“那些西洲妖物,当真可恶!”连续三个多月在结界处与妖兽厮杀,即便以她坚定的剑心,也不免沾染了几分戾气与浮躁。此刻。俯瞰着这片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宁静的废墟。天际最后一缕暖色的余晖,映照着她清丽却冰冷的面容……倒是让她翻涌的心绪,稍稍平复了几分。稍稍定了定神。秦秋霞不再耽搁。强大的神识如同水银泻地般铺散开来,开始搜寻她新收的那名记名弟子……沈红梅的踪迹。“唉,我那弟子,虽身负煌灭剑种,算是一颗好苗子,可惜……情丝缠绕,道心不纯,终究是落了下乘。”秦秋霞下意识地回想起那日沈红梅维护陈阳的情景,心中便是一阵不快。,!在她看来……剑修之道,当心无旁骛。极于剑,诚于剑!任何情爱牵绊,都是阻碍登临剑道巅峰的绊脚石。然而。下一刻。当她的神识锁定灵剑峰山顶那处洞府时,秦秋霞整个人如同被一道无形的惊雷劈中。彻底僵立在了半空之中!她那双能洞察秋毫,锐利如剑的眼眸,此刻瞪得极大。充满了极致的震惊,错愕!随即迅速转化为浓得化不开的厌恶,与鄙夷!“这……这两人……居然在……恶……恶心!龌龊!不知廉耻!”一瞬间。秦秋霞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胸中怒火翻腾。几乎是不假思索……“铮”的一声清越剑鸣,她反手拔出了背负的长剑。冰冷的剑锋在渐沉的暮色中,闪烁着寒光。她想要挥剑。想要斩出凌厉的剑气。将下方那不堪入目的画面,连同那污秽的洞府一并摧毁!可是。不知为何。她那握剑的手,竟如同被无形的枷锁缚住。悬在半空,微微颤抖着,终究没能挥下。她的目光,仿佛被某种难以言喻的力量牵引,竟一时无法从那里移开。最后一缕夕阳的余晖彻底沉入大地。无边的夜色如同浓墨般,迅速蔓延开来。悄然笼罩了四野。:()妻子上山后,与师兄结为道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