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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把今晚的录像发给我吗?」

Fly没再问多余的问题,几分钟后就把录像发到了他的电脑上。

高级餐厅为了保护客户隐私,一般不会在包间里安装监控,但仿生服务机器人都内置了摄像头,这对Fly而言是件轻而易举的事。

第二天一早,他没去上班,而是找了王权。

期间种种拉扯不提,最终他顺利拿到了解除聘用合同,被补偿了三个月劳务津贴,还讨回了那笔被赖了近十年的课时费。

这笔钱再加上他这些年攒的积蓄,不多不少,正好足够父亲一年的医药费和生活费。

他决定去一趟南大陆。

就算找不到妹妹、就算游戏和母亲没有关系,他想起宣传片里看到的画面,如果它真的能让盲人看见世界、让残障者健步如飞,那《2025》公司一定掌握了某种修复大脑的技术,这种技术很可能帮助到父亲。

许辞君既然有了这个想法,便没有再多耽搁,立即行动起来。

他请Fly伪造了一套身份背景,把许南山托付给小机器人和邻居,临走前和许南山一起吃了一顿牛排晚餐,只说自己要去外地出差,便坐上了前往南大陆的飞机。

热带的湿热扑面而来,许辞君到了南大陆才意识到,《2025》在本地的热度远超他的预期。

尽管离正式版上线还有十个月,但不管是机场大屏上的滚动广告,还是街头巷尾的海报,甚至连在街边打牌的中年人都在谈论它。仿佛对于他们来说,失去记忆沉浸在另一个世界,要远比留在现实中更有盼头。

许辞君在官网上查到了招聘信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投了简历。

他本以为会经历复杂的审核和面试,没想到流程意外顺利,很快就收到了立即入职的通知。

更让他意外的是,《2025》并不招什么程序员、策划、美术一类的常规岗位,反而开设了一个陌生得几乎前所未闻的职位,监察员。

引导他入职的是一位叫Elizabeth的白人女性,金发碧眼,用标准的伦敦腔向他们简要说明了工作内容。监察员会保留完整记忆进入游戏,进入后会有人给他们发布任务,他们在现实世界中每个月能登出一次,回到公司汇报这一个月的所见所闻。

这让许辞君不禁觉得非常奇怪,照理来讲,公司想对游戏做什么应该就是动动手指改几行代码的事,为什么还要派人进入游戏呢?

他试着旁敲侧击地问了几句,Elizabeth只淡淡地说:“你不需要知道那么多。”

之后就是常规的准备流程,许辞君给自己设计了游戏身份,躺进公司提供的睡眠舱。舱门即将闭合时,Elizabeth走到他身边,拿着一个形似注射器的装置在他脖颈后按了一下。

许辞君因刺痛而微微皱眉,舱门缓缓合上,Elizabeth带着机械化的平和微笑:“请不要背叛公司。”

2025,梦乡里的黄金年代。

许辞君站在游戏里的医院门口,望着不远处的外科大楼。

他读书时也见过同学玩虚拟现实游戏,但那种针对于视觉的仿真和这种完全身处其中的沉浸感截然不同,远没有如此真实。

尚且需要司机驾驶的非自动汽车从身边驶过,扬起一阵微风,许辞君感到手臂上的汗毛都随之震颤。

他捡起一枚随风飘落的梧桐叶,看见树叶清晰的边缘和比毛细血管还要微小的脉络。

一辆电车在医院门口停下来,几位乘客有说有笑地下了车。

在现实世界里,他最常看见的表情是麻木,习惯了失望的麻木、在压力下压抑太久的麻木、近乎疯狂和绝望的麻木。

但在这里,他看见的每一个路人都健康、匀称、漂亮、满足。他们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就好像真的生活得很快乐。

他抬起头,看见湛蓝到近乎虚假的天空,在心底轻轻问:

妈妈,这就是你理想中的完美社会吗?

许辞君的身份是一名刚毕业的神经外科实习医生,医院外楼是砖石砌成的,气派十足。内部洁净明亮,地板干净得能照见人影,外科大楼里病人不算太多,医护人员均步履从容、神态安和,毫无现实世界里的冰冷和疲惫。

他走向咨询台,看见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卷发男人正靠在台前和护士调笑。

“您好,”许辞君礼貌地对咨询台的护士笑了笑,“我是新来的实习医生,这是我的资料。”

护士接过资料,那个桃花眼的卷发男人回眸上下打量他一番,唇角一挑,笑吟吟地问:“呦,美人儿,哪个科室的?”

许辞君淡淡道:“神经外科。”

“巧了不是,咱俩同行。”那卷发男人笑得更加灿烂,从护士那里抢走他的资料,自来熟地搂住了他的肩膀,“走,我带你去报道。在下叶,以后我罩你啊。”

接下来这几天叶带着他转遍了各个科室,还给他讲了不少八卦。

他原本对这一类嘴贫且轻浮的人很有偏见,但相处久了发现叶看似风流的表面下极有边界感,对他也没别的意思,两人渐渐处出了几分友谊。

来到游戏的第八天,郑廉叫他去办公室,给了他一个密封着的信封。郑廉是他在神外的带教老师,也是公司的监察员之一,算他的直属上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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