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二十一章(第3页)
他将中弹的女人从地上拉起来,护在自己身后。
如他所料,下一发子弹并没有落下来。
金发青年并不是单纯为了报复社会与发泄情绪,更像是在找乐子。
看见他冲出来,便如同发现了什么更加有趣的事情,慢悠悠地摘下墨镜,盯着许辞君饶有兴致地看了一会,随后用蹩脚却清晰的中文,一字一句地说:
“你,很,漂,亮。”
金发男人耸耸肩,紧接着便换回了英语:“pretty,whatsyourname?”(美人,你叫什么名字)
许辞君用余光看了一眼,看见春游的孩子们和那个女人都已经到了很远的地方,暂时脱离了手枪的射程。
他重新回眸,看着面前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的疯子,语气镇定地说:
“thisisyourlastcetowalkaway。we’vealreadycalledthepolidthey’llbehereanyminute。”(我奉劝你离开。我们已经报警了,警察随时会来。)
那个男人停在他面前,就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摇了摇头:
“ohsweetheart,yourpoliouchme。”(哦,甜心,你的警察对我无可奈何。)
说着,那人笑着将冰冷的枪身贴在了许辞君的脸颊。
金发男人用一种近乎赤裸地目光肆无忌惮地注视着他,再也没有关心混乱的人群,而是靠近许辞君,把枪口紧紧贴着他的喉结和胸口缓缓下移,又轻轻挑开了他的外衣。
用并不熟练的中文贴在他耳边暧昧至极地说:“我要,知道,你的名字。”
许辞君一言不发地任他作为,在枪支游移到自己腰间的那一瞬陡然发难。
他一手攥住了男人的手掌把枪口移开,另一边举起手肘向着金发男人的劲动脉果断地砸了过去。
颈动脉是人体最脆弱的地方之一,重击之下就算不立马昏迷,也足以让他暂时丧失行动力。
那金发男人完全没有想到这个看似柔弱清瘦的黑发男人居然敢反抗,结结实实地被打了一下,立马在剧烈的疼痛下踉跄数步,连枪都掉在了地上。
他想捡,但眼前一片发晕,根本就看不清枪支的具体位置,只能捂着脖子骂了一句“shit。”
许辞君快步捡起手枪,收到自己后腰处,就见一辆摩托车停在他面前,秦桢扔来一只头盔道:“上来!”
他套上头盔,一步迈上摩托,引擎轰鸣声响在耳边,他这才听见自己的心跳正在砰砰作响。
秦桢开到离公园最近的那栋大楼,很快便有响着警笛的警车从身边呼啸而去。
许辞君下了车,只觉得刚刚就像是做了一场梦,事情发生时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结束了才感到后怕。
他脚步发虚地进了大楼,看见学生和老师们正缩在一起抽泣,攸宁和颂音一起被蓝颜护在怀里,小脸都已经哭花了。
他快步走过去将没有双亲在旁的女儿紧紧搂进了自己怀中。
“许哥你没受伤吧?你怎么能自己往上冲呢?这要是万一出点什么事,晏哥不……”许辞君听见秦桢追在他身后关切地问道。
他回眸:“晏知寒呢?”
“晏哥他矿上临时有点事,就让我陪陪您。谁知道能遇到这种事啊?这帮孙子真是疯子!”
秦桢正咒骂着,口袋里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他在许辞君的注视下拿起手机,上面闪烁着「隋灿」的名字。
秦桢看见那两个字立马慌忙地挂掉了电话。
许辞君伸手:“给我。”
许是刚刚经历过生死危机,肾上腺素还没有退下去,让他少见地有一点凶。
他要打过去问问,问问晏知寒此时究竟在哪里,问问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工作能让他在这个时候对女儿爽约。
从金发男人出现到现在已经过了快二十分钟了,这么恶性的社会事件必然已经传遍了新闻和网络。他也要问问晏知寒有没有看到,如果看到了为什么还没有任何表示。
但他点进隋灿的联系人名片,即将拨号的手指却顿住了。
「56916952169」
他看着这串数字忽然觉得特别眼熟,很快便想起自己是在哪里见到过。
在雁归林发给他的那个据说是直接导致他决定离婚的快件袋上,那个署名为lt的寄件人,留的就是这个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