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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1章 胡门暗隐(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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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着我,一字一句地说道:“你以为黄泉三岔口那点事就完了?你以为阴山派就赵德柱、李小明那几块料?小子,你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真正麻烦的,是那些藏在冰山下、被黄泉气息刺激得蠢蠢欲动的老怪物,和那些妄图利用黄泉、利用阴司力量做点‘大事’的疯子!”“包括你刚才打开的那道‘门’后面,那个被封印的‘东西’……如果让阴山派,或者其他什么势力得到了它,后果不堪设想!”刘瞎子的目光再次变得严厉:“所以,听老子一句劝,现在,立刻,马上,带着这丫头,还有这个……”他瞥了一眼灰衣人,“……不知哪路来的朋友,离开这里!回天津去!把你那小法坛经营好,低调蛰伏,等我消息!阴山派这边的烂摊子,还有这道破门,老子得想办法彻底处理干净,不能再留后患!”他的语气不容置疑,带着一种师父对徒弟的、近乎命令的关切,也带着一种历经沧桑者面对巨大危机时的决断。我看着刘瞎子那张苍老而严肃的脸,心中翻腾的念头渐渐平息。我明白了他的苦心,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远远超乎我之前的想象。这不仅关系到阴山派的阴谋,更涉及到石镜派的宿怨、黄泉的隐秘,甚至可能引发更大的灾祸。但是,让我就这样退走,怎么可能?我深吸一口气,迎上刘瞎子的目光,缓缓摇了摇头。“师父,我明白了。但是,我不走。”刘瞎子眉毛一竖:“你……”“听我说完。”我打断他,语气坚定,“第一,阴山派已经盯上我了。石镜秘要在我身上,我就算躲回天津,他们也会找上门。被动挨打,不如主动掌握一些信息。”“第二,这件事,不止是您一个人的事,也不止是阴山派和石镜派的旧怨。田蕊卷进来了,还有那些无辜被卷入的普通人……比如田秀娥、陈老头。我不能一走了之。”“第三,”我看着刘瞎子,声音低沉下来,“您是我师父。这些年,虽然您老不正经,但教我本事,替我挡灾,我心里有数。以前我不知道您背负着这些,现在我知道了,更不可能让您一个人去扛。石镜派的担子,您扛了大半辈子,现在,也该分一点给徒弟了。”刘瞎子看着我,那双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幽深的眼睛微微闪动,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融化。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却化作一声长长的、复杂的叹息。“你这个小王八蛋……轴!”他骂了一句,但语气里却没有了之前的火气,反而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像是欣慰,又像是担忧的复杂情绪。他知道,劝不动我了。就像当年他劝不动自己一样。“罢了,罢了……”他摆了摆手,像是认命了,“既然你非要往这浑水里趟,老子也拦不住。但是,给老子记住几点!”他竖起一根手指:“第一,一切行动,听老子指挥!不许再像刚才那样,胡来乱搞!”竖起第二根:“第二,石镜秘要,不到万不得已,生死关头,绝不能再像刚才那样强行催动!你根基太浅,强行引动核心力量,要么被反噬而死,要么……可能再次惊动甚至唤醒里面那不该醒的东西!”第三根手指竖起,他的脸色变得异常严肃:“第三,关于我刚才说的那些事,尤其是那个‘怪物’和这道‘幽隐之门’碎片的事,绝不允许再告诉第四个人!烂在肚子里!否则,不光你有杀身之祸,可能还会引来更多无法想象的麻烦!”我郑重点头:“我明白,师父。”田蕊也在一旁肃然道:“刘前辈放心,今日所见所闻,晚辈绝不敢对外泄露半分。”刘瞎子这才稍微缓和了神色,目光转向那个一直僵立在一旁、沉默不语的灰衣人。“至于你……”刘瞎子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他,“身手不错,路子挺野,不像阴山派那些鬼气森森的,也不像道门的人……哪条道上的?跟着他们想干什么?”灰衣人身体微微绷紧,显然对刘瞎子极为忌惮。他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权衡,终于,用一种略带嘶哑、但明显年轻得多的声音开口,语气倒是干脆:“受人之托,跟踪周先生探查‘阴山沟’、‘大仙峰’的相关情报。必要时可提供协助。”受人之托?保护我?探查情报?我和田蕊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讶。会是谁?张广文?不像,张广文虽然路子野,但手下应该没有这种级别的高手。葛老道?绝无可能……刘瞎子也是眉头一挑:“哦?雇主是谁?”灰衣人摇了摇头:“抱歉,雇主身份,不便透露。但绝非二位敌人,亦非阴山派之友。此次跟踪,一是为履行保护之责,二是……想确认一些事情。”他看向我,目光落在我胸口:“现在看来,我要确认的事情,已经清楚了。周先生确实是石镜传人,而且,卷入了比预想更深的漩涡。”,!刘瞎子冷哼一声:“藏头露尾,非奸即盗。不过……看在你刚才没有真正下杀手,似乎也无意与阴山派为伍的份上,老子暂时不跟你计较。但这里的事,你最好也烂在肚子里。否则……”他没有说下去,但那股无形的压力让灰衣人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郑重地点了点头:“晚辈明白轻重。”“行了,此地不宜久留。”刘瞎子不再理会灰衣人,转身看向那面被封印的岩壁,眉头紧锁,“刚才的动静不小,虽然老子封住了门,但残留的气息和能量波动,可能会引来阴山派的探查,或者其他什么东西。我们得赶紧离开。”“师父,那这里……”我指着石室,还有外面鬼衙门那些空荡荡的雕像和可能存在的其他秘密。“这里已经被搬空得差不多了,核心的秘密和危险,都在这道门后面。”刘瞎子沉声道,“现在老子暂时封住了它,但这不是长久之计。我需要时间准备一些东西,才能彻底解决这个隐患。在那之前,这里必须封锁起来,防止任何人再靠近。”他看向我和田蕊:“你们俩,跟老子先离开这里。这个小子……”他瞥了一眼灰衣人,“你爱跟不跟,但别碍事。”灰衣人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我会跟随,确保周先生安全离开此地。”我们不再耽搁,迅速收拾了一下,主要是带走了那块关键的金属牌和油布包里的几块石头。在刘瞎子的带领下,我们沿着另一条更加隐蔽、似乎是他早就知晓的密道,快速离开了这处侧室,七拐八绕,竟然从阴山沟另一侧、一个极其隐秘的岩缝出口钻了出来。重新呼吸到山间清冷但自由的空气,看着头顶稀疏的星空,我们都有些恍如隔世的感觉。刘瞎子站在洞口,回望了一眼身后黑黢黢的山体,眼神深邃难明。“走吧,先找个安全的地方落脚。有些事,咱们还得从长计议。”他率先迈步,朝着山下走去,背影在夜色中,依旧显得有些孤独,但似乎……不再那么沉重了。我和田蕊,还有那个神秘的灰衣人,跟在他的身后。回头望去,阴山沟如同一条沉睡的黑色巨蟒,安静地盘踞在群山之中。但我们都知道,那平静之下,隐藏着足以吞噬一切的恐怖暗流。灰衣人的消失,如同他的出现一样,突兀而毫无声息。就在我们跟随刘瞎子钻出那条隐秘岩缝,短暂驻足回望阴山沟的片刻,他只是落后了我们几步,等我们再回头时,那深灰色的身影已然融入了浓重的夜色和嶙峋的山石阴影中,再无踪迹。“师父!那人……”我心头一紧,立刻看向刘瞎子。田蕊也警惕地扫视四周,短弩已然在手。刘瞎子却仿佛早有预料,只是摆了摆手,浑浊的老眼在夜色中眯了眯,朝着灰衣人消失的方向瞥了一眼,脸上没什么意外的表情,反倒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玩味。“走了就走了。那小子精得跟鬼似的,再正常不过。”他撇撇嘴,语气平淡,仿佛走掉的只是一只无关紧要的野猫。我急了:“师父!您就这么让他走了?他知道了石镜法脉的事!听到了您刚才说的那些隐秘!万一他出去乱说,或者……”“或者什么?投靠阴山派?还是卖给其他势力?”刘瞎子打断我,斜睨了我一眼,“小子,你以为你师父我这几十年的江湖是白混的?看人,不能光看表面,更不能只听他说了什么。”他找了个相对平坦的石块坐下,居然从怀里摸出个扁扁的酒壶,拧开灌了一口,辛辣的酒气在寒夜中弥散开来。“那小子……”他咂咂嘴,眼神变得有些悠远,“身上的味儿,我熟。不是阴山派那股子阴邪鬼气,也不是传统道门那种刻板的煞气,更不是道上那些亡命徒的戾气。他身上的血腥味和土腥味,是新的,像是刚经历过一场恶斗,或者从某个不见天日的地方钻出来不久。但他行动间的章法,呼吸吐纳的节奏,还有面对突发状况时那种近乎本能的反应和判断……不简单。不是野路子能练出来的。”“您的意思是……他有传承?或者,受过极其严苛的特殊训练?”田蕊若有所思地问道。“都有可能。”刘瞎子点点头,“而且,你们注意到没有?他最后那句话——‘受人之托,跟踪周先生探查‘阴山沟’、‘大仙峰’的相关情报。必要时可提供协助。。’”他重复着灰衣人的话,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重点在哪?在‘雇主有言’这四个字。他的雇主,重点是探查阴山派,对石镜传人这个几乎绝迹的身份并不在乎,就必要时可以提供协助来看,可能是阴山派的对家,对家的对家那就是朋友。”刘瞎子的目光转向我,带着审视:“小五子,你好好想想,你认识的人里,有谁既有这个能量和情报网,能请动这种级别的高手,又对石镜派、对阴山派的事如此了解,甚至……可能对你抱有某种善意的?”,!我愣住了,脑海中飞快闪过一张张面孔。首先排除凌云观的所有人,九鼎铁刹山的玄明监院虽然给予过支持,但是不可能偷偷摸摸派出人来,我这个人愣头青一样,出了名的没朋友,哪会认识这种高手。“熟人里找不到,想想萍水相逢,却对你感兴趣的?”刘瞎子提醒道。萍水相逢的人?我脑子非常混乱,开始逐个闪回画面:泰国美斯乐地区的李文忠、闵山派风水师曾先生、隐居沈阳闹市的鹿半仙、玄门地师会的郭景纯、宝坻可以驱离“蚀骨黑魇”的和尚、太原博古斋的陈老板……就在我一点点思索线索的时候,田蕊也顺着记忆发现了蹊跷,我们不约而同说出同一个名字:“胡奇天!”在陇南黄泉裂隙下与阴山派鬼泣少年战在一起的那个道士!这个名字一出口,刘瞎子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鹰隼,连带着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滞了几分。他那双在夜色中更显浑浊的眼睛,死死盯住了我,像是要从我脸上看出花来。“胡奇天?”他缓缓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语气带着一种异样的审慎,“你说的是曾经与咱们有过一面之缘的胡奇天?”我点了点头:“就是他。在陇南黄泉裂隙下面,他看似跟阴山派那个鬼泣少年打了个平分秋色,实则处处留了余地。而且……他当时看我的眼神,尤其是对我身上的镇岳石心,非常感兴趣,那种感兴趣,不像是对古董或法器的单纯觊觎,更像是一种……确认了什么,或者发现了什么猎物的眼神。”刘瞎子没有说话,只是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枯瘦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酒壶,发出轻微的沙沙声。过了好半晌,他才长长地、仿佛带着铁锈摩擦声般叹了口气。:()八岁早夭命,我修野道成玄门大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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