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 章（第1页）

“你没有看见啊？”钟烃有些泄气，“那我再来一次？”

林遇真连忙制止他：“你直接画这上面。”他敲敲方才拿来的笔记本。

“那多没意思。”钟烃闷闷不乐。

“说完正事再玩。”林遇真拿起笔轻敲他的额头。

从前他开小差的时候，小林博士也总是喜欢这么敲他。而他总是无所谓的，并且坚信这是一种爱的表现形式。

要不然怎么只敲他不敲别人？

钟烃垂下眼，看见林遇真那颦起的眉毛，最后还是放弃了坚持，“好吧！那你仔细看。”

他接过那只笔，开始在纸上画起来。

虽然最后没有从业，但是他当时还是选了建筑绘画这种小众选修课，拿起笔来还挺像模像样。

“你看，”他拿着笔画出一条漂亮的曲线，“你当时做的方向不就是这个相关的？”

林遇真看着那颇有艺术气息的图像，犹豫开口：“这是什么？”

钟烃：“……”

他又加工了一下那仿佛大鹅睡觉的画，画完以后举了起来，“你再看看？”

钟烃在某些地方总是会有奇怪的坚持和自负，就好像他一直觉得自己能够一个人通关所有游戏一样。

林遇真常常觉得他有一种没有被社会毒打过后的天真。

“我看不出来，”林遇真缓缓躺下，“太抽象了。”

“这是克莱因瓶。”钟烃放下本子，“你怎么这都看不出来。”

林遇真看了又看后，严肃开口：“这不是。”

他又不是不认识那个经典的图形……虽然画成什么样的都有，但是绝对不包括眼前这种。

钟烃投来了失望的眼神，“你已经忘记了你的答辩和论文了吗？”

林遇真无语地看着他：“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你画得完全不像？”

“绝无可能！”钟烃回得斩钉截铁。

“我懂你的意思。”林遇真没想和他纠结太久，“但是这个概念很难实现，而且理论上它也没办法嵌入三维空间，只能近似表达。”

钟烃用笔敲了敲小林博士的聪明脑壳，“你是做游戏，又不是搞科研。只要足够好玩有意思，没有人会注意这些细节。”

“我明白了。”林遇真嘴里嘟囔着。

钟烃又翻了翻那本笔记，最开始几页随手写着平时生活中的灵感，上面还认认真真的记下了日期和天气，偶尔还有几句小牢骚，后面几页则有一些草稿示意图。

一座高塔伫立在银月低垂的茫茫荒野上，四周游曳着鲸鲨的虚影。

高塔上倒逆着四季景致，他看见一只小小的章鱼路过冬秋夏春。

被从水中捞起，默默习惯着自己不熟悉的一切，探索着自己前所未见的世界。

日期是从他们认识以后，一直记录到他工作的那年。

记了一千个日夜，又停了一千个日夜。

“这是你的日记本？”钟烃指着那一笔一划的字迹，语气调侃，“上面怎么还有‘今天一起玩了新出的双人游戏，关卡设计真的很有意思，但是某人操作太烂，气得我甚至多吃了一碗饭’……某人是谁？你还背着我有过别的队友？”

林遇真耳根烫了起来，想要把本子抢回来：“还我！那都是乱写的！”